《佞华妆》第10章


林锦婳看着笑容怪异的余妈妈,余光瞥到林惜腾看向自己时的杀意,手心微微攥紧,怎么,这么快就耐不住了么……
夜色已晚,风雪依旧呼呼刮着,落在人脸上好似刀割般的疼。
走了一段,林锦婳看着提着灯笼刻意绕路的余妈妈,凉声道:“余妈妈许久不回来,似乎忘了路?”
余妈妈头也不回的冷声道:“奴婢怎么可能忘路呢,只是这雪天路滑,奴婢总要小心些。”
“可是再往前去,便是二哥的院子,不是吗?”林锦婳脚步停住,嘴角反而冷冷勾起:“不过余妈妈作为二哥的乳母,直到现在还不忘喂养,想必祖母和大伯母知道,一定十分高兴。”她之所以对这个年逾五十的婆子如此印象深刻,全是因为前世爆出的她跟林惜腾不可描述的关系。
“你……”余妈妈浑身一僵:“你怎么知道……”
“余妈妈,你身上身上的香气虽然很淡,但我还是闻到了。我记得这香乃是宫里赏的,仅此一份,老夫人唯独给了最疼爱的孙儿林惜腾,你们若不是亲密接触,何来同样的香味?”林锦婳看着她眼里冒出的杀意,一边淡淡说着,一边朝湖边垂柳慢慢靠近。
余妈妈闻言,倒是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的勉强维持的卑躬全部消失:“看来太聪明了,也不是件好事,今日奴婢就不脏了二公子的手,亲自替他处置了吧!”说罢,便猛地朝林锦婳扑了过来,尖利的指甲狠狠掐入她的脖子中。
林锦婳忍住钻心的疼痛,一把猛地将她推开后,才快步往湖边一扑,而后扯着柳枝险险转回岸上,但急急追来的余妈妈因为扑了个空,直接就跌落了湖中。
她挣扎着要往湖边扑来,林锦婳赶忙搬起一旁的青石狠狠砸了下去。
余妈妈被砸中,只能狠毒的瞪着赤红的眼,被厚重的棉衣拖着慢慢往湖底沉去。
风雪袭来,这里的一切归于平静,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林锦婳微微喘着气,看着这漆黑的好似没有尽头的夜,仿佛是一只面目狰狞的怪物正等着吞下自己一般。
她红着眼咬着牙,捂着脖子上不断溢出的温热,好似要跟着黑夜猛兽宣战:“我林锦婳便是万劫不复永不超生,也绝不会再让人欺我父兄,害我亲人,你们且等着瞧吧!”
暗处的人盯着她脖子上的一片鲜红,看着她强撑纤弱的身子往回走,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王爷……”
“替她处理干净。”
“可是林小姐的伤……”高禀仍旧担心。
赵怀琰却只是凤眸清寒的看着那慢慢隐没在黑暗里的人,带着几许自己也没发现的温柔开口:“她知道她要做什么。”他认识的林锦婳,谁也比不上。
正文 第十九章 怜香惜玉?不存在的
林锦婳悄悄处理了伤口后便睡下了,直到第二天天不亮白兰来伺候。
林锦婳瞧着面色乌紫的白兰,微微拧眉,白兰却忙道:“奴婢昨儿回来时,府门都关了,便在外头候着,等今儿一早开了门便忙进来了。”说完,怕她担心,忙强撑着笑道:“您交代的事儿奴婢都办妥了,昨儿听府衙的人说,张大人把事儿报到朝廷后,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令官府严查当年黄泉水一案,怕是要牵扯不少人呢。”
“雷声大雨点小罢了,不过也够他受了。”林锦婳目光闪了闪,没再多说。看了看昨日赵怀琰送来的锦盒,到底是打开了来。一套素白锦衣,用银线绣着花样,裙摆处是翩飞的彩蝶,倒是极好看。
“宁王爷真有心,知道您在孝期,特意送了素色的衣裳来,好看贵气又不失礼。”白兰惊叹道。
林锦婳想起昨日他递给自己梅花的冷傲样子,眉梢微微一挑,转头去柜里选了件高领的月牙白长裙,也好遮住脖子上的疤。
简单梳洗完,到了前门时,林惜玉早早就打扮好了。桃红色的长裙绣着珍珠,外面披着雪白的狐裘,发髻上坠着金钗,倒是贵气,只不过她这样精心的打扮跟旁边的紫衣女子一比,根本连姿色平庸都算不上了。那人林锦婳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前世将毒酒灌入自己喉咙的二房姐姐——林紫苏!
“你怎么这么迟,回头耽误了宴会可怎么好!”林惜玉知道她昨儿得罪了德妃,这会儿是半分好话也不肯说了。
“大姐姐别气,七妹妹身子弱,迟些也是寻常。”林紫苏柔声劝着,瞧见林锦婳虽还未完全长开但精致的小脸,手心微紧,上前将自己的披风取下来给了她,浅笑:“妹妹穿的这样单薄,回头病了可怎么好?”
林锦婳只觉得浑身冰冷刺骨,那毒药灌入喉咙发出的腐蚀声犹在耳际,而这个她曾经处处保护帮助的四姐姐却还跟前世一般,披着温柔虚伪的美人皮巧笑嫣然。
林紫苏见她只冷冷盯着自己,眼里的不满一闪而过,只委屈道:“七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姐姐哪儿做的不好?”
“紫苏,你理她做什么。”林惜玉撇撇嘴,而后又带着些幸灾乐祸道:“今儿去的是德妃娘娘宫宴,一会儿还得使几个丫头盯着她,省的再得罪了德妃娘娘,给咱们林府丢脸。”
“大姐姐,你别这么说……”林紫苏一副一心帮林锦婳的样子,林锦婳却已压下心中波澜,浅浅一笑:“林府是将军府,不当之处,德妃娘娘身为宫妃自会指正,何来得罪和丢脸一说?”
她这解释到大气,显得林惜玉越发小家子气和狭隘起来,她刚要反驳,老夫人已经从后头走了出来,淡淡睨了一眼不成气候林惜玉,道:“锦婳说得对,你身为长姐,当拿出几分将门虎女的气势。虽然锦婳的父亲才是将军,但你的父亲好歹也是京官,是他的兄长!”
老夫人这话实在责备林惜玉,却更像是对三房的不满。
林锦婳觉得讽刺,但懒得在这时与她争执。
老夫人看了眼一身素衣的她,淡淡道:“锦婳,昨儿余妈妈送你回去,你可知去了哪儿?”
“她送我到一半,说寻二哥有事便先走了,其他的锦婳也不知。”林锦婳抬眼无辜道。
老夫人越听脸色越沉:“寻腾儿做什么……”说罢扭头看着身边人:“再去找找,找到立即带回去见我。”
林锦婳瞧她这般,想来应该也听到些风言风语了。
老夫人扭头看了看林锦婳,又看了看林紫苏微红貌美的脸,道:“宁王那里,怕你不会说话,便由紫苏去,你就不用去见了。”
林锦婳眨眨眼,老夫人这是打算撮合林紫苏跟赵怀琰?可她看来,赵阚和林紫苏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孙女明白。”林锦婳顺从应下,老夫人这才满意点点头让她们离开了。
去皇宫的路不算远,很快便到了,林惜玉第一次来,东张西望,林紫苏好一些,却也忍不住偷瞄几眼,唯独林锦婳不喜欢这深深宫墙,目光笔直,半分不曾去看。
引路的太监瞧着,暗暗记在了心上。
德妃宫宴安排在御花园里,这算是她的生辰宴,因她母家乃是丞相府,皇帝也愿意给她几分面子。
林锦婳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前世她扶赵阚登基后,也曾是皇后……
想起这些,林锦婳嘴角溢出一丝讽刺,却恰好被刚进门的人看到了。
“林小姐,听闻你多才多艺,宁王爷邀你过来一定是因为如此,不若给我们表演一个如何?”年轻妇人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头上的朱钗都随之乱晃。
“这是把锦婳当做随意表演的戏子呢?”林惜玉低声嘲笑。
林紫苏淡淡睨了她一眼,上前行礼道:“丞相夫人,七妹妹前些日子才病了,别的才艺怕是不行,不若让紫苏抚琴,妹妹跳舞,也算是为德妃娘娘贺寿了。”
丞相夫人不过三十来岁,瞧见林紫苏这张脸,登时便嫉妒的咬紧了牙,阴阳怪气道:“我看你身段不错,你跳舞,她抚琴。”
林锦婳眸光淡淡,她早知这位丞相夫人的名声,典型的胸大无脑,空有一副美貌壳子占了丞相夫人的位子,去年倒是生了个儿子,不过前世在一场宴会时听说就活活呛死……
等等!
林锦婳眼睛一亮,她看向丞相夫人熊氏轻声道:“听闻夫人为相爷诞下一个小公子,今年怕有两岁了吧。”
熊氏一听,很是为这个儿子得意,便也答道:“他跟德妃娘娘生辰差几日,要过几天才两岁呢。”
林锦婳嘴角微微勾起一些,转头看着暗暗抓紧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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