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万福》第58章


柳姨娘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向屋中,那儿坐着一位花白头发,也着灰袍的老人,见她走进来,才睁开眼,却也不正眼看她,“柳施主,你还是来了。”
“白道长。”柳姨娘恭敬地向他行礼道,不经意间却透露着几分害怕。
说话间,像是俩人早已经熟识一般。
“你上回便说,不再同老道有来往,如今怎么会登门?老道还听说,柳施主同阮将军琴瑟和鸣,他还要入京扶你做正妻,你还来找老道作甚?”白道长冷笑了一声,他坐在阴影处,只是那头白发晃人眼。
柳姨娘咬着牙,跪了下去,“是徒儿错了。”
“说吧,你今日来找老道,所为何事。”
“徒儿愿意相助师父。”柳姨娘很快就表明了来意。
白道长这才看向她,他的面目却很年轻,比起两鬓的白发,面容却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的俊朗模样。
“哦,是吗?”
柳姨娘有些不自然,“只是徒儿不想让将军牵扯其中。”
“你对他倒是动了真情。”白道长冷笑了一声,“当年我叫你勾引他,你一去,倒是对他情根深种。”
柳姨娘不敢多说话,只是头低低的垂着,到底透着几分不甘心。
“罢了,往事不提也罢。”
柳姨娘忙跪行了几步上前,“师父,徒儿愿意协助师父,将布防图全部偷出来献给师父。”
“这事儿已经不用你了,你以为这回阮三思为何会半夜领兵出征?”
柳姨娘猛地一抬头,只看见白道长是笑非笑的望着她。
“师父,您的意思,这回战事,是因为您?”她心中开始起了慌乱。她本以为这场战事是小打小闹,如今她却有些不确定了。
“你难道以为这几年为师人不在边城,边城就没有发展信徒吗?你是过稳了安逸日子,忘了圣教是做什么的了?”
柳姨娘咬住下唇,“那师父既已经有了别的教徒,为何还要半夜三更给徒儿送信?”难道还能是因为突然想起她这个叛出圣教的徒弟吗?
白道长躬下身看她,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徒儿这般聪明,还需要为师点解吗?”
“让为师猜猜,你来这儿是因为阮家那个小丫头?她坑骗了你一回,教你以为她是为了孝顺她爹来的。”
柳姨娘默不作声,到底脸色出卖了她。
白道长又嘲笑了她两声,“看来为师是猜着了,说吧,你今儿来做什么?”
“徒儿想求一枚蛊心丹。”柳姨娘表明了来意。
“怎么,你家将军对你失去兴趣了?”
“并不是,徒儿想将它用在阮家丫头身上。”柳姨娘抬起头来,“既然已经有人为师父偷取布防图,徒儿便用另外的东西和师父交换。”
“哦?你说说。”白道长静静的看着她。
“我会替师父杀了狗皇帝,为师父报仇。只求师父日后能够为将军留一条活路。”柳姨娘面露狠色,提到阮三思的时候,眉眼之间却带上了一点儿温柔。
白道长嗤笑了一声,“我养了你十七年,却不知道教出了个痴情种,也罢,蛊心丹今日为师。”
“多谢师父。”柳姨娘求得了仙丹,面上带了些喜色,不过瞬间,白道长在她额上一点,她身子一僵再不能动弹。白道长笑着送入一枚黑色丸子进了她嘴中,丸子瞬间融化,被她吞入腹中。
柳姨娘面色极其痛苦,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你这回若是再敢叛逃出教,为师就不是向上次那样轻易饶过你,这是给你的小教训,记住了。”
柳姨娘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艰难答道:“徒儿再不敢了。”
话随这般说,她还是忍着腹中剧痛,抬起头问他,“师父,这回西北角战事。”
白道长似笑非笑道:“你说了,留那姓阮的一命,我自然会留他一命。”
柳姨娘心中一凉。
住在别苑里头,阮梦芙终于轻松了许多,她虽同端王从前来往并不密切,可端王好歹也是她舅舅,对她关系甚多。
“原以为你住在将军府,能和阮将军多相处一阵子。”端王看着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明日我们就启程返京,这儿已经没什么好待的了。”
阮梦芙一惊,“咱们再多住几日吧。”
端王却是误会了,有些气急,“你难道还想等阮三思回来?”
“您不是还要看演武?”
端王这才摇摇头,“还演武做什么,如今西北角战事起,我瞧着阮三思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阮梦芙怪道:“这是为何?”
“昨日,他们将剩下的兵力又调去了大半,我瞧着战事怕是吃紧,听我的,明日我们便回京城。”
“这,这不行,我还不能回去。“阮梦芙如何肯依他,她好不容易就差了最后一步,怎么肯败在这一步上头。
端王只以为她心中还是惦记着那个不着调的父亲,便道:“就这般说定了,明日我们就回京。”说完这话,他便吩咐人将她看管好,莫再到处乱跑。
西北角是个地名,但却是在边城西北方向,阮三思带兵好不容易击退匈奴军,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将士清点着此次战损,阮三思站在黄沙堆上看着远方。
阮泽站在他身后。
“等这回战事平定,我会带依依回京,你也随我一同回京。”阮三思开了口。
阮泽实在是想不通他爹到底在想什么,“我只想问父亲,柳姨娘并不是我娘,您明明就知道,为何还要为了她犯糊涂?”
阮泽实在气不过,狠狠踹了一脚地上黄沙,掀起一阵沙尘飞扬。
阮三思转过头看向他,整个人都没什么精气神,“她就是你娘回来找我了。”
阮泽实在懒得看他,“父亲,若她真是我娘,为何这么多年来,她从不曾对儿子真心相待,难不成在你心中,我娘是这样对儿子不闻不问之人吗?”
阮三思看着这个如今同他一般高的儿子,忽然间有些说不出话,他闭上眼睛,片刻后,方才说道:“此事已定,你不用多说。”
“眼前之重,当平定战事。”
阮泽眼中满是失望,再不看他,独自一人走回军营。
“少将军,城中来信。”他的亲兵将信匆匆送到他手中。
其中一条是他留在将军府的眼线送来的,“柳姨娘今早出门说要去找人,跟了两条街,便不见她的踪迹。”
另外一条消息则是阮梦芙传给他的,“今日我已经同柳姨娘交底,她若是心中真有鬼,只怕会忍不住动手,还有我已经搬到别苑。”
阮泽思定,匆匆写了回信交付亲兵,“直接送到郡主手上,府中不用再去。”
亲兵领了令,快速返回城中。
阮梦芙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阮泽的回信,“柳姨娘果真有异。”
看完回信,她松了一口气,只是端王吩咐明日便要离开,她想了想,只有装病才能多留几日了。
“女使,今夜你们不用陪着我,都去休息吧,明日不是还要赶路?”她寻了个借口将身旁之人都给赶了出去。
她躺在床上,也没盖被子,这边天气白日里大太阳,到了晚上却有些冷,她翻来覆去反而有些睡不着了。
她将窗户开了一丁点儿的缝隙,边城的夜晚,也只有那一轮比别的地方更加圆润巨大的月亮更叫人记住。
她从前喜欢攥着那枚白玉佩,如今白玉佩给了人,就只要攥住那条白手帕。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的有了睡意,翻了个身,闻着白手帕上一直带着的清香进入了梦乡。
一股白雾顺着窗户缝隙飘进了窗中,窗户咯吱一声轻响,有那仙人似乎承云而来,将一物放进了她口中。
阮梦芙一点儿都没察觉,只是觉着有些冷,不由得将被子裹进了怀中。
到了第二日,她从懊悔中醒来,虽然昨夜想着别盖被子睡觉,可她怎么一醒过来,怀中就抱着被子了?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倒还是有一点儿受了凉。
“我今日有些不舒服。”她趴在床上,有些起不来身。
林女使担忧她,摸了摸她的额头,“郡主便是想留下,也不该用这样的法子。臣原以为郡主不过是想说个小谎罢了。”
“女使,谎话终究是谎话,会被揭穿的。我昨夜里只是受了一点儿凉,倒还好。”阮梦芙小心思被揭穿了,只要拽着林女使的袖子撒娇求饶。
“臣去请太医过来给郡主瞧瞧,还有端王那儿,臣已经派人传话去了。”林女使有些无奈,轻轻给她将被子拉到脖子处,给她捂了个严严实实。
“嗯呢。”阮梦芙点点头。
滇西
特使团终于抵达滇西,何重先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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