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血江山》第11章


跑跑腿的,过不久也许就没儿臣什么事了。”
慕容拔一听,佯怒道:“你这孩子又胡说了!关修儿什么事?是不是他去找了你的麻烦?”
“麻烦倒也不至于,他拜会过儿臣,看样子十分担忧。”殷凌澜不紧不慢地说。
慕容拔果然眼眸中一紧,掠过深深的狐疑:“他说了什么?”
殷凌澜轻咳一声,平了平胸中涌起的浊气,淡淡说道:“也没什么,他担忧的是皇后娘娘,怕皇后娘娘对他还有成见。”他说得含含糊糊。
慕容拔却是松了一口气:“有亲就有疏,他不是皇后的亲生孩儿,自然对她有些想法,不过也不怨皇后。朕瞧着修儿也是个不安分的人。你平日若有空就多多盯着,有什么异动就向朕禀报。”
“是。”殷凌澜应了一声。话音刚落,他就不由捂着唇剧烈咳嗽起来,他咳得脸色由白转青,一股黑气隐约涌上眉间。
慕容拔见他如此,眼中掠过狐疑之色,他扶着殷凌澜口中状似焦急:“我儿,你到底怎么样了?”
“义父,我没事。……”殷凌澜好不容易挤出这一句话,又捂住唇咳嗽起来,他越咳越重,整个人几乎蜷缩在椅上。他的手抓着椅子把手,簌簌发抖,浑身打着颤似就此要背过气去。
慕容拔这才真正惊起:“病提前发作了?!”
殷凌澜抬起头来,俊脸上早就青气一片,唇亦乌黑,他艰难地说:“儿臣……儿臣没用!义父,不必担心……”
慕容拔伸手一探,只觉得他气若游丝,这才回头大叫:“来人,拿药!”
殷凌澜猛的伸出手紧紧拽住他,慕容拔惊讶看去。只见他煞白的脸上满是愧疚:“义父……都是儿臣没用……别浪费那药了……让儿臣死了算了……”
“胡说什么!”慕容拔怒道。内侍匆匆拿来一个小小的金瓶。他急忙倒出一颗药丸,塞到殷凌澜的口中:“快些吃了吧,义父怎么忍心让你离开身边?就算这药价值连城,只要能治好我儿的病,义父也要给你的。”
殷凌澜看着他,心底却冷冷地在笑:这番父子深情,旁人若是不知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可有谁知,这毒……当年可是他亲手下的。
殷凌澜吞下药,似慢慢好转了,低声道:“多谢义父。”
慕容拔见他恢复正常,这才命内侍上前为他梳洗。殷凌澜似倦极,闭上眼一声不吭,任由内侍伺候。
慕容拔忧心忡忡:“我儿,你的身体怎么一年不如一年了,这可怎生好呢。”
殷凌澜睁开眼,低笑:“义父,所谓生死有命。当年要不是义父救了儿臣,儿臣早就死了。倒是儿臣不忍死在义父之前。万一儿臣死了,那些乱党贼子又会怎么样对待义父?想一想儿臣都觉得心底发冷。”
慕容拔听了沉吟不定。殷凌澜看着他的神色,唇边蓄了一丝冷笑,不再说话。
殷凌澜出得崇德殿时正是正午。天光灿烂,暖意扑来。他拢了拢狐裘,不适地微微眯了眼。守在殿外大半天的挽真连忙上前扶了他。
“公子,还好吗?”她的面上皆是不安。
殷凌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时殿中匆匆追出一位内侍,跪在地上:“殷统领,这是皇上赐下的药丸,让统领大人每日一丸,千万保重!”
殷凌澜看着那金瓶,伸手接过淡淡道:“回去替本司谢过皇上隆恩。”
内侍领命退下。挽真面上喜色顿露,连忙接过殷凌澜手中的金瓶贴身收好。上了马车,殷凌澜这才长舒一口气,对挽真道:“拿瓶子来。”
挽真一怔,连忙拿出另一个金瓶。殷凌澜口一张,一颗药丸吐在了瓶中,原来他方才在慕容拔面前佯装毒发骗了一颗药丸。
“又多了一天。”他苦笑道。
挽真含泪拿出一颗解毒丹放到他的口中,含恨道:“公子,这样不是办法。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杀了那狗皇帝,把解药抢出来!”
殷凌澜服下解毒丹药,眉间的黑气才渐渐消退。许久,他闭着眼缓缓道:“傻子,若是能杀早就杀了。可是如今龙影司还不够强大只能再等一等。”
“等到什么时候?”挽真跪坐在他的跟前,泪流满面:“奴婢就怕公子还没等到那狗皇帝死了,就……就毒发了……”
她亲眼所见他毒发之时生不如死的痛苦。再没人比她更明白,令人闻风丧胆的堂堂龙影司统领为了存下多一颗药丸,使尽各种办法骗着慕容拔手中的解药。可偏偏慕容拔此人阴险狡猾,根本不容易上当受骗。今日殷凌澜进宫要不是事先吃了另一种毒药,亲自在慕容拔面前毒发,慕容拔根本不信!
人都道,龙影司阴狠嗜杀,刻薄寡恩,人人畏如蛇蝎,恨之入骨。可谁曾想到他不过是那狗皇帝慕容拔手中的一把杀人刀而已,他办的每一件案子,统统都是慕容拔亲自下令;他杀的每一个人,都是慕容拔亲自授意。可这骂名却由他一人承担!
殷凌澜闭上眼,声音略带倦色:“你不懂,以后这事我自有计较。”
挽真还想要说什么,看见他的神色恹恹,一张俊脸衬着裘色越发苍白,知他方才毒发伤了身,连忙噤声,拿出毯子为他盖上。
马车悠悠晃晃,挽真看着他紧闭的双目,又不由悄然落下泪来。
第7章 再纳新妇(1)
建王府中,平静依旧。一连几日慕容修都未回府,卫云兮亦一人在后院中埋头看书,诸事不理。反正慕容修此人对她来说不出现更好,反而更加自在。只有闲暇的时候,小香一人唧唧呱呱,说起府中的一些事的时候顺带说了慕容修的行踪,卫云兮这才知道他这几日都在军中处理军务。
若他不是对卫家那么恨,对自己那么糟糕,他也许个好男儿吧,上阵杀敌,用心带兵。卫云兮时常想。可惜有的人天生就是敌人,不管他是否有天大的理由对自己那么狠绝,恐怕这一辈子她和他就这样“相敬如冰”地过了吧。
过了半个月,慕容修依然未回府。卫云兮在王府渐渐适应,正当她以为日子就这样的时候,突然有一日,小香欢喜进屋中来:“娘娘,王爷等等就要回来呢!”
卫云兮心中一跳,冷淡道:“回来就回来,与我何干?”
小香这才想起半个月前的事,不由喏喏道:“奴婢以为……”
卫云兮放下手中的书册,回了头冷笑:“你以为我会希望见到他吗?”
“爱妃,你不想见到本王的心愿恐怕也不能让你如意了。”房门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卫云兮惊得不由站起身来,她看着一身戎甲未卸的慕容修,惊疑未定。小香亦是吓得不轻,想要说什么却在慕容修冷然的视线下慌忙退下。卫云兮看着他站在房门,只觉得整个屋子顿时狭小了几分。
她勉强镇定下自己:“王爷万安。”
慕容修走进屋中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执杯一笑:“方才你不是不希望见到本王吗?可惜这个王府还不是你的。”
卫云兮抿了抿红唇,忍着心头的不安,生硬说道:“是妾身失言了。”
这几日她思来想去,自己还是过于傲气了。自己曾经答应过奶娘尽量讨好慕容修,可是自己却是做不到,逆着他的性子一次次激怒他。这样不但让自己的境遇更糟,而且越是这样,以后不要说报仇了,就是自己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慕容修本还想讥讽她几句,但却听她先服了软,心头一缓想好的说辞顿时都不见了踪影。
他这才认真打量她,素白的衣裙,一头青丝只着一支白玉簪,其余皆无,人更显得素净大方。那一低头的楚楚风致更是摄人心魄。在军营中所见不过是粗鲁的士兵,如今回到了府中,馨香扑面,美人如玉,令人忍不住想要放松。
慕容修正想说什么,忽的想起今日来意,遂冷了面色:“今日本王回府是皇后有召见。下午你就梳洗一下,与本王进宫吧。”他说完大步出了房门。
卫云兮看着他离开,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本以为还会受他诸多刁难,没想到就这样轻易过关了,难怪奶娘说了,对付男人要温柔才能把金刚化成绕指柔。想着卫云兮的脸上溢出一抹轻松。可是转念又想起周皇后的有召,心头忍不住涌起一股憎恨来。
周皇后,世人只知道她是当今荣耀尊崇的一国之母。可是谁可曾想到,她周皇后当年是慕容拔进贡她父皇后宫的一名小小美人。当时她年纪小,只隐约记得周秀初进宫便十分得宠。可是过了不久宫变突发,一切都混乱了。至于这周秀也突然消失不见了。直到她在卫府中渐渐长大,时常听到卫国公提起周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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