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血江山》第8章


那老尼一颤,惊喜回头,但是很快她就强忍眼中的喜色,冷冷低下头继续砍柴:“你过来做什么?”
卫云兮看着她的冷漠,知她还在怪自己,心中一酸,看看四周无人“噗通”一声跪在她跟前,哀哀地说:“奶娘,云儿错了。云儿不该不听奶娘的话。”
曾经奶娘劝她不可以喜欢上慕容云,更不能对慕容云抱有希望。可是她却天真以为慕容云能够帮她,起码只要她成了太子妃,那报仇就有希望。可是她错了,错得离谱。
慕容云果然如奶娘所说的软弱,更不可以依靠。
那老尼看她美眸中盈盈含泪,终是不忍心,丢了柴刀拉起卫云兮转入一处偏僻的地方:“好了,公主别哭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卫云兮这才简略说了慕容修之事,当然,为了不让奶娘担忧,略去了慕容修新婚夜如何羞辱她,只说慕容修恨着卫家。奶娘听完苍老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怨毒:“慕容拨家的都是一群畜生!那个周氏贱妇还有脸母仪天下!总有一日他们都统统得下地狱去死!”
她扶起卫云兮,沉思了片刻:“如今公主已是建王侧妃,这还不算无法挽回。比起扶不起的慕容云,我看那慕容修的野心更大。”
卫云兮一听只觉得脑中一根弦不由紧绷起来,失声道:“奶娘的意思是?”
娘粗糙的手轻抚过卫云兮如玉般莹白的脸庞,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冷冷的光:“公主冰雪聪明,一点就透。慕容修从小就被慕容拔不喜,送到了当年你的哥哥……也就是太子身边当太子侍读,其实也是那狡猾的慕容拔表忠心的伎俩。名义上侍读实际上是质子,后来慕容拔伙同军中将领叛变,建了新朝。慕容修又被周氏那贱妇排挤,被远远发到了边关从军去了。”
奶娘看着卫云兮迷茫的美眸,心中一疼:“不怪公主,你那时候小都忘记了。当年你还和他……算了,不提这白眼狼了。”
她言归正传:“慕容修自小受尽苦楚,如今慕容拔年事已高,周氏那个贱妇又一心想要立自己的儿子慕容云为储君。慕容修这次打了胜仗回来,他手握重兵,回京了一个多月还不想交出兵权,我看他这架势恐怕也是于心不甘。想要争一争。”
卫云兮心中一震,她忽地想起慕容修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到时候卫国公会有很多地方可以和他谈。
这难道就是慕容修的野心?
奶娘嘿嘿冷笑:“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盟友。慕容修是一头有野心的狼。你若是能讨得他的欢心,从中煽动,以后就能坐看他和他的父亲反目成仇。他若是能坐上皇帝宝座,那周氏贱妇的命也不久了!就算她不死,结局也比死了还难受!”
第5章 当街惊马(1)
卫云兮听得心头震动不已。慕容修若是真的想要争皇位,那善良单纯的慕容云怎么是他的对手?周皇后再厉害也不过是深宫的一介妇人,真正的实力还是要靠兵权说话。
她的心中思绪纷纷,一想到慕容云与慕容修,就如羊与狼的对决,真的是半分胜算都没有。可是慕容修那样霸道又果决的男人恐怕全天下都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左右他的意志。他就是那边塞上的石头,历经了风吹雨打,有了一颗坚强无比的心。
她低声道:“可是奶娘,慕容修……不会听我的话。”
奶娘并不担忧,握了卫云兮的手:“为了报仇,公主一定不要再心存幻想。情爱是什么,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难道公主还对慕容云抱有希望?”
“不。”卫云兮吐出这么一个字。她已没有资格再天真。如果说慕容云是她复仇路上偶尔的避风港,但是命运的手却再一次把她推向了应该走的道路上去。
奶娘握紧了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那就好好的想一想怎么笼络慕容修的心,让他们慕容家从此内乱遍生!”
卫云兮猛地一惊,盯着奶娘坚毅的面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从水云观中出来,天色已近黄昏,卫云兮一路沉默,小香却是高高兴兴,说个不停。主仆两人乘了马车往京城城中而去。奶娘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一想到要委曲求全讨好慕容修,她觉得比杀了自己还难受。马车摇摇晃晃,两旁的热闹声音涌入耳中。
她长叹一声,正要闭目养神。忽地前面有人大声呼喝:“让开!让开!龙影司要办案!闲杂人等避开!”紧接着,地上传来如暗雷滚滚而过的声音,整条街道都在颤抖。
车夫回头对车厢中的卫云兮道:“娘娘,还是让一让吧。龙影司要办案。”
卫云兮脑中掠过那一张苍白俊美的脸,怔了怔道:“那就避一避吧。”
话音刚落,街道的尽头就传来行人的惊呼声,有人大叫:“快逃啊!快逃啊!马来了!”
小香连忙探头看去,吓得脸上失色:“娘娘,不好了,马朝这边跑来了!”
卫云兮闻言连忙看去,果然只见街道尽头有一匹发疯的马儿正朝着这边而来,而另一边,乌压压的龙影司已经如闪电飞驰而来。而自己的马车就夹在正中间。
“快走!”卫云兮不敢再磨蹭,连忙拉了小香跳下马车向街边跑去。可是街上行人已经惊慌失措,越来越多的人涌来,互相推搡着,眼看着那惊马和那龙影司就要两边疾驰而来,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绝望的惊恐。
求生的意志这时迸发出来,人群更加疯狂的向两边挤去,在混乱中,卫云兮被人从后背一推,不由扑倒在地上。小香也被冲散开来。
“娘娘!”她惊叫起来,但是人潮太拥挤把她推向更远处。卫云兮只觉得脚踝上传来钻心的疼,她想要起身却被后来的人踩过,她不由痛得脸色发白。这时人群中一阵惊呼,卫云兮趴在地上回头看,只一眼就心神俱丧,只见那发狂的马儿已经近在咫尺。
她睁大眼睛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蹄,脑中一片空白。难道说自己就这样命丧当场了?所有的仇与恨就这一样一干二净了?
不,不能这样结束!不能!
“不!——”她惊叫出声。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惊呼声,一道灰影掠过她的眼前。那发疯的马儿忽的举起双蹄,悲嘶一声。“蓬”的一声,那发疯的马轰然倒地。
卫云兮惊喘着看去,只见那马的脖子汩汩流出猩红的血来,一根钢针钉在它的喉上。她缓缓抬头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男子,一身熟悉的浓灰重裘落入她的眼帘。
“殷凌澜?!”她低呼一声。
那人缓缓回头,天光下他的眸色如点漆,深而冷。肤色苍白,俊魅妖娆的五官在白日里显得格外明晰。已是三四月的天气,他依然穿着厚重的裘衣。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他,这难道就是南楚最神秘的龙影司的统领殷凌澜?
殷凌澜淡淡一扫众人,这才把目光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卫云兮身上。
“卫小姐没事吧?”殷凌澜慢慢走来。卫云兮心绪复杂,他总是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殷凌澜微微皱眉看着她身上泥土,伸出手:“卫小姐可曾伤到?”香气扑面而来,犹自带着一丝清苦的药味。卫云兮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上玄铁指套,不由心中一颤,避开了他的手,吃力站起身来。
“多谢殷统领相救。”她低声道谢。
殷凌澜看着她,淡淡收回手。众目睽睽之下,卫云兮只觉得身上疼痛难忍,面上更是一阵阵发热。从小到大她从未这样当街如此狼狈。
小香努力分开众人急忙上前扶着她:“娘娘,你没事吧!”
“没事。”卫云兮勉强笑道。正在这时,人群中忽的掠过一道寒光,卫云兮定睛看去,不由失色惊呼:“小心!”
只见一位大汉从人群中跃出,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恨意,手中长刀如飞虹一般砍向背对着的殷凌澜。殷凌澜一动不动,仿佛毫无察觉。
卫云兮只觉得脑中顿时空白。晚了!——她心中掠过这个念头。
忽的,一道青影鬼魅似地掠来,那青影手中平凡无奇的长剑猛地绽出一道绚丽的虹光,迎向刺客的长刀。“铿”地一声,刺客的长刀断成两截,他还要再战,下一刻脖子上就无声无息地搭上了一柄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只在瞬息之间,众人还未回过神来,那刺客就被紧随而来的龙影司护卫重重押住。卫云兮这才看清楚出剑的人是那夜见过的抱剑少年——华泉。
他收剑而立,面上漠然,站在殷凌澜身后,只一人却令人觉得万人莫敌。
殷凌澜这时才缓缓回头。那刺客被护卫们捉住,死命挣扎,挣得面红耳赤。他怒骂:“你这朝廷?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