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公主》第245章


等松赞干布带来的人马发现黑衣骑士们一个个变成了膀大腰圆的虎豹,一个个皮糙肉厚的,更加不好对付时,不由惊异不安。
就在这时,又听见人喊:神明带着神兽降临人间,是为了将邪恶的佛法驱逐出境。在吐蕃,苯教才是唯一的光明所在……
亲眼看到活人大变身的“神迹”,除了个别对松赞干布死忠的精卫,其他人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有些直接被虎豹咬掉了头。
而李云彤却看到那些虎豹和黑熊身上冒出的浓浓阴煞之气,那阴煞之气,如同地狱磷火,渐渐弥漫开来。
“这般阴煞之气,普通人根本对付不了。”李云彤脸色大变。
好在,转化之后它们的灵智也少了许多,就像一只真正的恶兽,虽然有强大的力量,却只能依靠本能捕猎,并不会灵活机变。
巴吉也看出了这一点,在包围圈里头大喊:“引它们壕沟那边去……”
“既然有挖好的壕沟,把它们都赶过去。”松赞干布将手中的强弩拉开,瞄准一只离他最近的豹子射了过去。
只有将这批虎豹赶到壕沟里,他们才能避免与之正面交锋,到时候,趁着它们往上爬时,再一个个收拾。
那些虎豹们发出嗷嗷叫的嘶吼,黑熊则不停地捶打自个如同山一般强壮强硬的胸膛,向松赞干布发起挑战。
因为人到哪里,那些转化的虎豹就转向哪里,如此一来,虎豹们就接二连三的摔进了壕沟里,那些壕沟很深,可即使如此,那些虎豹们也不放弃,摔倒后挣扎着起来继续往上爬,而那只最大的黑熊摔进去之后,爬了两回,就跑了上来,再次朝松赞干布冲过去。
即使已经转化成黑熊,它也记得自个的目标就是眼前这个人。
松赞干布手里的铁弩一箭又一箭地射入黑熊的身体,一开始黑熊还晃上一晃,伸出熊掌将它身上的铁箭拔出,到了后来,它就像个刺猬一样,带着那些铁箭继续向前,好像那些铁箭对它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李云彤飞马前奔,赶在松赞干布身边,对着走过来不到三尺的黑熊,一串符箓打了过去。
跟着,她又将玉笛吹起来。
如果那些人没有转化,她顶多只能用笛音驱散迷魂灯带去的影响,由人变恶兽,这是阴邪之术,落在她这样的术士手里,还容易对付些。
她的笛音传开,松赞干布这边的人都一口气松了下来,先前那种与恶兽们决一死战的勇中就多了几分智慧的思量:如何在保全自个的情况下,对付那些恶兽?
笛音阵阵,吹得沟底的恶兽们听了想跳舞。
朝松赞干布一个泰山压顶拍下去的黑熊挣扎了片刻,和壕沟底的虎豹们一道都手舞足蹈起来。
笛音如同魔音,它们一直不停地跳啊跳啊,直到力尽,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然后被松赞干布的人轻而易举地收拾住了。
佛寺保住了,可松赞干布并不觉得轻松。
甚至,他连对着佛寺跟前一片狼藉,亲卫们非死即伤这些事情连多想的时间都没有,就诸多大小事情等着他一一解决。
还有,吉利格朗并不会术法,可从巴吉他们所述,以及他亲眼所见的种种迹向来看,吉利格朗分明是和魔苯的人勾结在了一起。
魔苯那些人,表面上连大法师的帐都不买,他们原来只听从贡山一人的指挥,贡山如今已死,究竟是谁把魔苯的人把持住与想毁了四喜幻化寺和羊土幻显寺呢?
答案显然呼之欲出。
可若是找不到证据,大法师这一向都低头顺目的,松赞干布还真没法就这事定他的罪。
☆、第272章 王子
虽然没法指证这事跟大法师有关,但当夜疑似地龙的那个事情,令李云彤警觉魔女罗刹和恶龙有挣脱翻身的可能,连忙让松赞干布下令,不仅要加紧将四喜幻化寺和羊土幻显寺建好,还要把十二镇魔寺都要尽快修建完毕。
而当天夜里,死伤无数,连巴吉、张镇远他们都养了好久的伤,多吉更是凭着一张符咒吊住了命,回去后又由李云彤亲自帮着固魂,饶是如此,仍然养了半年多才恢复过来。
夏去秋来,转眼就是寒冬;过后又是一年春风吹暖逻些城;春草萌芽;钦天监一如往年即择定吉日;松赞干布亲往逻些城的南郊祭祀神明,以求风调雨顺,牛肥马壮羊满山。
今年的祭祀,松赞干布唯一的儿子贡松贡赞也要一同前往。
贡松贡赞出生时胎里不足,一直体弱,但因着这么多年,他是松赞干布唯一的王子,所习文攻武略的学习任务并不因为体弱能减少多少,甚至随着他年长,宫中仍没有皇子出生,那些学习也越来越重,只是他习武,要不了一刻钟就会晕倒,所以即便他很聪慧,却难免心有余力不足,时时会有难以言说的疲累。
就像这次祭祀,车架出行,一路上他都要挺直脊背,端坐如山。
这种坐姿,对于贡松贡赞而言,都是颇为辛苦之事。
抵达南郊之后,松赞干布将儿子叫到身边,带他一同祭祀牧神和雨神,祀礼之后,又手把手教他骑马射箭以示打猎。
贡松贡赞个头不小,但他的马却较一般要小,而且温顺,他先前也练过骑马,但即使如此,骑上马之后,他也是脸色发白。
“拉好马缰绳,莫要晃动。看准了前面的靶心,再放箭……”松赞干布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草人心口的箭靶耐心地说。
贡松贡赞听到身后百官里有人叹气,心神一晃,第一支箭射得有气无力,还没到箭靶就落了地。
松赞干布也叹气,不过是在心里头,想他神勇无比,生了个儿子却这般孱弱,这万里江山交到贡松贡赞的手里,也不知道能够保有多久。
好在儿子脑子够用,连上回贡山躲在弃真伦府上的事都是他先探明告诉自己,使得他们这边能够提前做些准备,将贡山和弃真伦一举拿下,如果他的身体再好些,哪怕不能骑马射箭,好好用着文臣武将,也不失一个好的守成之君。
想到此,松赞干布对贡松贡赞说道:“咱们吐蕃以畜牧为主业,狩猎四海,百姓衣食丰足,国本方能坚固,保得雪域万年太平。你要牢牢记住,自己将来的责任,虽然父王我以武治国,但严格说起来,一国之君,包括储君,都不需要以武降力,而要会用人,让臣子们去帮着你开疆辟野……”
“儿臣谨遵父王教诲!”贡松贡赞深吸一口气,稳稳地射出了第二箭,正中靶心。
欢呼声起。
第三箭,他也射得很好,毕竟,祭礼只是个形式,箭靶树的位置比他平日练习时还要近些。
箭礼毕,松赞干布拉起贡松贡赞的手,翻看他的掌心,指着上面的茧子笑道:“我听大相说,你近日骑马习箭过于勤奋,以至于笔都握不稳,可有此事?”
贡松贡赞低下头,“儿臣只是想着早些为父王分忧……”
“汉人有句话‘欲速则不达’。”松赞干布放开贡松贡赞的手,开解道,“文韬武略固然重要,但要在你力所能及的基础上,不然熬坏了身子,岂不是得不偿失?你怕什么,钦陵的武功很好,假以时日应该不亚于他的父亲,有他辅佐于你,和你自个用兵也是一样的……”
提到钦陵,贡松贡赞并未释怀,反倒神情微黯。
钦陵比他年长一岁,两年前就已经和拉姆成了亲,如今膝下小儿已经能够蹒跚学步,而他因为身体不好,太医力主晚些成亲,虽然他们没说,可他也知道,自个这身体,将来要孩子恐怕有些困难。
父王那般神勇,至今都只有他一个独子,以他的身体,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他熟读典籍和史书,非常清楚主弱臣强会有什么情况,纵然钦陵现在和他亲如兄弟,可父王百年之后,没有人压制,到了钦陵的下一代呢?
噶尔家族世代军武,用兵如神,大相辅佐父王,钦陵辅佐他,可自个这身体,能够辖制住一天比一天厉害的钦陵嘛?
说起来,弃仁拉索王叔说得颇有几分道理,没有不狡猾的狐狸,没有不吃肉的老虎。应该把兵权从噶尔家族拿回来,功高震主,父王不惧,可自个的本事,只怕将来管控不了,得做些准备。
正因如此,两年前朝中一些人排挤大相噶尔·东赞时,他没有帮着据理力争,而是建议噶尔家暂避风头,在父王面前说唐天子就是用朝臣们互相辖制之术,避免一方坐大……
对于钦陵这个从小一道长大的同伴,如同兄弟般的感情,贡松贡赞的感情很复杂,有亲密,有提防,有妒忌,也有愧疚。
只是事情牵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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