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婚(薛湘灵)》第43章


“是,奴婢们不敢。”王夫人复又转过身看着半靠在床上的管隽筠:“你好生养着,明儿我再来看你,要吃什么就吩咐人去做。”
“是,劳动母亲媳妇不敢。”管隽筠微微欠了欠身:“送老夫人出去。”
“你歇着吧,别管我了。”王夫人带着贞娘往外走,绮媗在一旁引路。
“你看到什么了?”管隽筠看着仙儿:“到底是怎么说的?”
“奴婢到外头去看丞相回来不曾,在老夫人院子外头遇到丞相身边的荣侍卫,还有皎月。看到荣侍卫,想着必然是丞相回府了,刚要走听见皎月跟荣侍卫说,丞相吩咐说,今儿歇在松云轩。”仙儿涨红了脸,低低说道:“奴婢想着别是听错了,就没敢先回来。在一边小路上看着,丞相跟青鸾姑娘一前一后出来往松云轩去了。”
管隽筠愣了半晌,回过脸绮媗也进来了:“小姐,这话是怎么说的?”
“但愿她长长远远站了这个高枝儿。”管隽筠把孩子放在枕边:“锁了院门,不许放人进来。”
“小姐,林嬷嬷已经回府去跟夫人报信了。”绮媗手指还在乱颤,脸上隐隐带着泪水混着的血痕。
管隽筠指着手边的帕子:“去把脸洗了,咱们都是灰头土脸的,被人看见越发得意了。”
“小姐还是先歇着吧。”绮媗忍着眼泪:“这一下只怕是伤了元气,方才看着太医写的方子老大一篇。嘴里还在唠叨,说是小姐这个月子里必然要好好调养才能好。”
“这一个月里,谁也不许再提今儿的事情,就连松云轩的事儿也不许再提。来不来我管不了。”管隽筠看着襁褓中的孩子,梦久了就会醒,什么时候都不会错。
“小姐,这是咱们夫人命人送来的。说是过两天夫人得了空还有过来看小姐。”在床上睡了二十余天,总算是恢复了些力气,绮媗把她扶到软榻上,遮掩上厚实的羊毛毯子。顺手拿出吴纤雪命人送来的长命金锁还有各色器皿玩意。
“收着吧。”管隽筠微闭着双目:“我盘算着这两天别院里的账目该送来了,要是来了就让赖嬷嬷送来,老夫人那边不知道这里头的事儿,还是我来看好了。”
“小姐,可不能费眼睛看这个,夫人特意嘱咐奴婢跟您说,月子里的病可是落下不得的。”绮媗给她端来一盏黑糖紫米粥:“等您好了,多少事儿做不得。”
“拿来了,要你念给我听。我才懒怠看。”管隽筠从乳娘手里接过孩子:“早间老夫人来说,孩子的小名儿叫什么?我迷迷糊糊睡着,没听真切。”
“说是小公子小呢,就叫稚儿。”绮媗看她吃了半碗粥:“宫里皇后跟贵妃娘娘也送东西来了,是一对儿翡翠长命锁。”
“收着吧。”管隽筠淡淡应了一句,望着外面碧蓝的天空:“还有几天就满月了。”
“是啊,提起那天的事儿没把奴婢吓死。还好还好,老天保佑。”绮媗双手合什,这么多天没有人提过关于诸葛宸一个字,管隽筠更是不怒不怨,也不问关于青鸾的一个字。但是外面已经不成样子,青鸾自以为得了势,就差闹到门口来了。
“小姐,这是咱们老太太送来的。”在丫头们的嘴里,赵王妃就是咱们老太太:“还说了,等小姐满月了,就过来看看小孙孙。”仙儿带着丫头们,手里捧着七个大大的捧盒进来。
“叫人去给四婶问安,等我好了去给四婶叩安。”管隽筠把孩子放在身边:“这两天只怕是沸反盈天了?”
“小姐?!”绮媗跟仙儿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敢在她面前提一个字的,她怎么知道了?
“别打量我是傻子。”摸摸儿子的小脸:“再忍她几天,你们都给我警醒着。”
“是。”两个人喜出望外,等的就是这句话。
诸葛宸捏着酸胀的鼻翼,拿着一摞厚厚的邸报从书房出来。过了漫长的游廊就到管隽筠居住的院落外,却硬生生住了脚。
算算该满月了,看着紧闭的院门,脸色冷凝。转身重新又回到游廊上,借着水榭边影影绰绰的灯光回了书房。打开抽斗,里面放着上次在她轿子里看到的那个紫檀木匣。
木匣外还有斑驳的血痕,这应该是那天留下的。没有上锁,可以让人看到里面那个精致的玉牌。上面錾刻着皇帝的名讳,看来皇帝那里应该有她的东西。
“求皇上看在昔日的情分和这玉牌的份上,饶恕他这次吧。”昔日的情分和这玉牌的份上,看来这情分还真是不浅。要不皇帝绝不会用这个曾经装过传国玉玺的木匣送她东西,私相授受恐怕都是冠冕堂皇的说法。
诸葛宸冷笑了一声,荣立方才说起这个月里送礼的人不少,就连皇后和贵妃都送了贺礼来。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看了她,单凭她一个人居然可以说动皇帝。只是知道,在自己被拘束在兵部的那几天里,不少官员上奏保本都没有奏效,她只是进宫几个时辰就销了帐,跟皇帝之间还真是不简单。
拿着檀木匣子,又看看腰间系着的院门钥匙。大步出了书房。
第二卷 变故 第十章 治家
“小姐,您瞧。小公子又睁着大眼睛到处看人呢。”每逢孩子吃饱了,管隽筠总是从乳娘手里接过孩子,放到自己这边或者睡或者玩,都不许离了自己的视线。
“我就知道,只要是吃饱了睡好了,一定会到这样。”管隽筠刚刚换了衣服,好容易满月了。终于可以松松快快的沐浴换衣服,自在了不少:“哪像是刚满月的孩子。”
“老夫人还说呢,生下来不像是早产的,满月了又比别人家的大了好多。”绮媗抱起孩子送到管隽筠手边:“都有些沉手,乳娘说小公子能吃不少了。”
“是么?”管隽筠笑起来:“那可好,省心。”
“丞相?!”绮媗一扭头,看到诸葛宸脸色阴沉站在门口,这是刮的哪阵风啊?
“给丞相请安。”赶紧过去福了一福,诸葛宸冷森着脸挥挥手,一看就不叫人在里面呆着。看了眼那边的管隽筠,根本就不往这边看,不知道两人这个是为了什么。没敢多耽搁,退了出去。
“你的东西,自己收好。”诸葛宸看她抱着襁褓,在窗下慢慢拍哄着。还是那天在母亲身边见过孩子,生得很像自己。这是母亲说的,就像自己小时候一个样儿。
管隽筠扭过头看到那个带着血痕的檀木匣子,怨不得绮媗一直说找不到这东西。还在疑心是不是掉在路上了,要是不识相的人捡了去,或者当做是值钱的东西卖掉,说不定还能换几个钱。可要是被居心叵测的人捡了去,麻烦就大了。
“原来是在丞相这儿。”难道是为这个东西生的气,那也不至于这一个月不露面:“还当做是掉在外头了。”
“你倒是坦坦荡荡。”诸葛宸看着那不以为然的神色,心头的火气更大:“就是这私相授受的东西,也能忘在了外头,我倒是第一遭遇到这样的事儿。”
“私相授受?!”管隽筠看着他:“丞相想知道这私相授受的人是谁?”
“我当然知道是谁,还有当初的情分在里头。不是么!”诸葛宸把匣子重重搁在桌上,连同放下的还有自己腰间系着的钥匙:“以后你该当家做什么,我都不问你。只是不要再有任何事情落在我手里,丢了我的颜面事小,要是丢了那位的颜面,可就事大了。”
“多谢丞相提醒。”泪水在眼圈里打转,深深吸了一口气咽了回去:“恭送丞相。”
诸葛宸头也不回出了门,管隽筠看着搁在木匣旁的钥匙,泪水夺眶而出。
“给夫人请安。”赖嬷嬷把管隽筠要的三本账册送到了花厅,管隽筠刚看完别院里送来的东西:“这是夫人吩咐送来的。”
“放那儿吧。”管隽筠一点也不像是刚满月的样子,身形一点都没变。有些刚成亲不久的年轻媳妇们甚至都说要问问少夫人吃了什么,竟然这么好就成了原样:“这段日子我没空问,上次把园子里和府里的各项事儿分派先去,各人做各人的事情,可有什么新奇的话传来?”
“都是说夫人体恤奴婢们,把这么好的差使都让奴婢们担了。若实在不知道体恤夫人,让夫人省心就是天地不容了。”赖嬷嬷笑道:“也难为夫人替奴婢们考虑得这么周全,每年只用来跟夫人和总账房交账,都不用再一层层盘剥,好着呢。”赖嬷嬷自己也有一份差使,能让自己的儿子担下个差使,了了多年夙愿。
“能这么想自然是好的。”管隽筠点点头,手里的账册翻了两页:“上回我说各房有各房的月例银子,以后这个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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