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公主和亲录》第19章


点能获得睡懒觉的机会,便一连教了她们两个月,终于她们学有所成,而我也睡了个自在。
然不久,宫里便传开了白纻舞,是个女人就会跳,跳来跳去都是那般模样,我也不好说什么,便编排了一惊鸿舞,只是还未来得及谱曲,就被许给了吐蕃赞普赤德祖赞。过了不长时间便发生了唐隆政变,太平公主拿我和亲之事威胁李隆基,我便大义凛然的千里迢迢赶赴吐蕃。
是以渐渐与玉真公主失了联系,想来她也是一不将天下男子放在眼里的人,如今对南宫瑞如此上心,想来也是动了真感情。
二年前,江神医救了大佛寺的空明方丈,借着这等干系,南宫瑞便时常来我这回春堂来小坐。
烟花三月下扬州,三月的扬州别样的风情,本与江老头约好去扬州的,结果江神医这幅铁打的身子早不病晚不病,非得等到三月时大病一场,南宫瑞便提出陪我下扬州,江老头竟一夜病愈,现在想来,八成是装病。
玉真公主也正巧下扬州,一眼望见了在瘦西湖龙蛇飞舞的南宫瑞,一见钟情,回到长安后,就派了宫里的人四处打听南宫瑞,自此玉真公主便时常来入苑坊晃悠。
钱仲荣那厮又经常说玉真公主同金城公主的关系简直好如蜜糖,我琢磨着怎么也不能亏待了旧友,便引狼入室,将她带到大佛寺的后花厅,引出了这段神女有心襄郎无意的凄凉故事。
那日她初见我,神情放佛遭遇了天雷。
见到她这副表情,我委实伤心了良久,不是说好是密友,怎见我如此的惊恐诧异。
这便引出了我与众才子比才的佳话,想来我这不通文墨的文盲竟然冠了才女的虚名,想来委实惭愧。在玉真公主心里金城公主是不通文墨的文盲,所以打定我是郎中的女儿,后来有幸在大佛寺的后花厅看她跳白纻舞,那舞姿已经超越了当年的我。
李隆悌和我趴在房顶,看完白纻舞后咂嘴品评道:“李持盈的白纻舞胜在标准。”
那时我四肢尚未恢复,头脑也是时清醒时糊涂的,我自问我是跳不出那种标准的白纻舞。
南宫瑞初见玉真公主舞白纻,那种迷痴的神态,委实好笑,我只听到他淡淡的道:“此舞惊诧天人,听闻当年金城帝姬一舞白纻惊天涯,想来是不错的。”
玉真公主款款走至南宫瑞身侧,含情脉脉的眼神委实惹人怜爱。
再后来就经常在大佛寺遇到玉真公主,还有很多想做驸马的登徒浪子来大佛寺赏红颜,那些日子倒为大佛寺添了不少的香油钱,那空明方丈还拿香油钱为我添置了一件崭新的僧袍。
到现在想来,真后悔接下那僧袍,想来我终日里天命孤鸾,八成是那僧袍魔怔的。
一日,我正捯饬从荷塘里摘来的莲蓬,打算熬一锅滋养肌肤的八宝莲子羹,结果江神医拉着一张黑脸,愤恨道:“鸾丫头,你怎么一点儿都不长心,那玉真公主这厢早拉着南宫瑞去了月老桥……”
我手一抖玉碗里的莲蓬子如玉珠般滚了满满一地,我放下玉碗缓缓道:“江老头,你少乱讲,南宫瑞迂腐拈酸的很,怎么可能去月老桥,那可是定因缘的地方。”
江神医蹲在地上捡着莲蓬:“丫头啊,这世间的情可不久如此吗,月似当时,人非昨日。哪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有的多半是半醒半梦半浮生罢了。”
我呆愣了半天,直接跑向月老桥。
月老桥畔灯花瘦尽处,一双人相拥而吻。
那女子锦衣华服,脸上扬着深深浅浅的笑。
那男子儒雅温润,蓝色的衣袖染红了月老桥畔的曳曳红药,他抬袖顺了顺那女子的发,温温道了一声盈儿。
我脑中“嗡”的一声,心里像是扯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啦啦的散了一地,蹦蹦跳跳的,蹦到哪里都是一阵钻心的疼。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天命孤鸾,心底不会放入任何男子的,只是,我不曾想过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竟如同吹进了碎雪,冰凉冰凉的。月老桥畔的琴懐楼里传来新翻的乐府旧词,风一更,雨一更,心底凄凉又一更。
春波碧草,晓寒深处,曳曳红药江畔,凋零的是谁的心?
南宫瑞携着玉真公主的手温温的笑着回头,那一刻我看到南宫瑞僵在脸上的笑,如同南市上枯败的木雕,我干干一笑,朝他们挥挥手道别。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用桃花林做伏线衬地位差别,没成想被一竿子拍在沙滩上。
他爷爷的!
【Ps:琴懷楼,乃是一座花楼,也做客栈歇脚】
这琴懷楼的老板还真会做生意(坏笑)
☆、第16章
南宫瑞快步跑来拉我的手,我故作镇定的语气饱含了疏离的意味,我将手背在身后,他微楞,缓缓道:“鸾儿,对不起,南宫一族……”
南宫一族重回朝堂,需要李持盈,我懂。
我扬起手,到了他脸颊处,却再也打不下去,男女情爱大抵如此,你爱他,他爱你不叫爱情;你爱他,他爱她,就是让你得不到,这才是爱情百转千回惹人肝肠寸断的妙处。
发被挑起,鼻尖忽然一阵冷月香,李隆悌一副慵懒似笑非笑的脸放大在我面前,一双染着淡淡香气的指尖重重的弹在我的额头,他转过身睨了一眼眼前的南宫瑞,又看远处独立在月老桥畔的玉真公主,冷冷道:“持盈在等你”
过了半晌,玉真公主终是过来了,一双眉眼里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语气却有有些招人可怜:“鸾姑娘,放过南宫公子,你想多少银两,我成全你便是。”
银两,以银两来处理问题,你爷爷的,老娘缺你这点银子啊! 
我推开李隆悌,抬起头扬起眸子,冷笑道:“成全我,怎么成全我,拿着千万两银子来买一段情,亏你整日修道念佛的,佛口蛇心。”
她端着一张威严的脸面,不发一言,似乎想拿公主的架子来压人,以为只有你是公主?姑奶奶我是百公主之首时,你还不知在哪里挖土。
罢了,我这又是何苦。爱过要慈悲,懂得便要宽容,我又有什么权利阻止一对壁人,我背过身,眼睛却不争气地涌上一股酸涩。
此生,与南宫瑞,心期隔天涯。
走到琴懷楼旁,那老鸨摇着手中的丝帕,手底抓着一柄金光闪闪的算盘,拨弄的噼噼啪啪的,地下蜷缩着一睡眼惺忪的登徒子。那老鸨张着一张红的腻歪的嘴唇破口大骂:“你当老娘这里是养爷的!没银子也敢来逛园子,睡了老娘这里的姑娘,想拍拍屁股走人?来人,给我往死里打……不打出肠子不算完!”
那登徒子被打的满地找牙,屎尿窝了一裤,他扒拉住老鸨的鞋袜,鼻涕眼泪一把把的求饶,那老鸨骂的吐沫星子乱飞。
出了月老桥,到了长春亭还能听到那叫骂声。
我这厢刚坐下,那厢就扭打了起来。那女子叉着腰,两眼珠子冒着熊熊怒火,一脚踹在那书生的命根子上,那书生吃痛,一边捂着命根子一边回手扯住那女子的头发。
旁边的人也不去拉,还唯恐天下不乱的乱起哄,霎时间,这小小的长春亭里 “乒乓”的叫骂声、巴掌声不绝于耳。那女人弯下腰,扯起地上的板凳,“哐啷“抡在那书生腰上……
有几个登徒子在那里捂着嘴吹口哨,小胆一些的女子惊的尖叫。
“这书生拿着家里买米的钱去逛园子,活该被打!”
那男子“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被那女人打的抱头逃窜,那些看热闹的就更兴奋了。
“薄情郎、负心汉,活该摊上个河东狮”
“……”
“哎,我说那小谁,你不也去逛园子了吗?”
“我哪有?!你休胡说!我身上稍微带点香味,家里那母老虎就得将我吊在树上三天,连口水都不给喝,我……我当然也不是怕她,我、我、我性子好!”
“……”
“依我看,这厉害婆娘才能制的住男人!”
看了这些事,我觉得自己处理情爱之事委实混账,明明该河东狮一番,直接就冲上去扇他两个大嘴巴,踹两脚命根子,那时还端着什么礼仪道理,真是混账的很!搞得自己仿佛是一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傻帽,真该先动手扇了,宽宽心。
刚燃起一点爱情的小火苗就被一桶冰凉的水铺天盖地的浇灭,委实惨痛伤情。转而一琢磨,将玉真公主拉到花厅的还是我这个“月老”,混账!混账啊。
等回去了,江神医一听,直接背起起那一大摞诗经礼记书,义愤填用的全都扔到大佛寺的门口,还顺势扔上了一火折子,火苗子蹭蹭的窜到大佛寺的门匾上,小沙弥和空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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