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卿欢[重生]》第31章


罗袖顺着胳膊滑落下来,露出一截雪白的亵衣和莹然如玉的皓腕,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扇骨上,微微颤抖着,有些紧张的样子。
祁昭看着这样犹抱团扇半遮面的兰茵,于醺醉间觉出内心的万般盈实。这是他的妻,前世与他生死与共、共赴黄泉的妻。他寻寻觅觅两世,于重生后苦苦经营,终于自万千荆棘中趟过,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将团扇拿开,兰茵微微低垂下头,唇如红玉,睫宇微颤,细腻柔嫩的脂粉上扑了两团桃色胭脂红,在满壁红锦金尊的映衬下,美的像个精心雕琢的偶人。
祁昭坐在她身边,将她的手自层层叠叠的绸缎中摸出来,发觉那如云缎绵软柔韧的小手中浸着凉凉的汗,他笑了,凑近她耳畔,轻声问:“你是不是有些紧张?”
烛光中的兰茵脸颊愈加绯红,臻首低垂,声线含着沙哑:“没有。”眼波闪烁若受了惊的鹿麋,尽显口是心非。
祁昭靠得更近了些,想再逗逗她,两人繁杂的袖氅绞缠在一起,红脉脉的一片。他蓦然注意到,兰茵秀发上簪的金钗珠珀华光如星矢,却有一枚白玉簪隐没其中。与华美的金饰相较,它简朴渺小,流转着乳白光泽温润不够张扬。但却看得祁昭痴痴愣愣,心中温暖。
那是当日他赠与兰茵的玉兰簪,她收的勉强,最终却戴着它走进了新房。
注意到他焦灼在玉簪上的视线,兰茵抿唇浅笑,青黛螺子勾勒出如画的眉目,这一笑有万千芳华绽开,惑得祁昭愈加痴迷。
他微微倾身,在兰茵脸颊印下一吻,唇齿与肌肤相接,触之柔腻与温滑,贪恋着这熟悉的感觉再也舍不得分开。细碎的吻顺着颊侧下移,辗转于丹唇,碾磨撕咬,手也开始不安分,摸索着去解帛带。
然而半柱香过去,祁昭郁闷地探起身,低头看向兰茵的腰间,那五胜结稳稳当当地扎在丝绦上,嵌在帛带中央,只是被祁昭扯得有些松软。
兰茵被他吻得气息错乱不稳,两颊像是火灼一样,将手指覆上胜结,声音细若蚊蝇:“还是我来吧。”
白皙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拨弄着复杂盘桓的丝绦,幻影一样地拆解开,捋顺着因打结而蜷皱的丝绦,愈发显出几分慌乱。
祁昭回想起前世的场景,彼时奉旨成婚,两人并没有感情,依照俗礼兰茵这一身繁杂冗长的嫁衣是由四个丫鬟合力脱下的。刚才他在推门而入时是见着门前徘徊着穿着喜庆的小丫鬟,被他借着酒气轰走了,并扬言谁要是敢打扰他和夫人入洞房,一律乱棍打出去。
……这会儿要是再出去叫人,是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晚上12点更新哈,后天开始恢复正常的更新时间,早上1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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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硬着头皮帮兰茵把衲珠缕金的外裳脱下; 把这沉甸甸的衣物搁置好,又去脱软缎锦衣; 这该死的锦衣足有四层,从雀翎瓒金丝到梅花飞缀再到单色无刺绣; 脱得他大汗淋漓,烦躁不堪。
终于将锦衣脱完,他又把兰茵摁住妆台前给她拆假髻、发饰。一根小小的发簪勾连了数道秀发,稍稍一心急用力; 他的兰茵便吃痛浅呼; 吓得他赶紧收起猴急,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拆解。
拆下几根簪子,他好似渐入佳境,显得不那么手忙脚乱了。兰茵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夫君,柔声道:“思澜;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祁昭的手指灵活跳跃于她的发髻上; 点了点头:“问吧。”
“你……是何时开始喜欢我的?”
祁昭怔了怔,解髻的手微滞。兰茵察觉到他的迟疑; 心中有些忐忑。长久以来她总是处于被动; 是祁昭一步步靠近她; 关怀她,为她筹谋; 替她消灾。可是想要追溯源头,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祁昭待她开始热络,而又为什么如此待她; 却是一片迷雾,辨不明白。
在身后的一片静默中,兰茵的声音有些怅然:“思澜,你是喜欢我的吗?你自己确定吗?”
一直处于迷楞状态的祁昭陡然回神,他放下梨花木梳,绕到兰茵跟前,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说:“兰茵,你怀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怀疑我对你的心。也许其他的事情我暂且想不通,可是我自己很肯定,我爱你,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我有半句谎话,让我不得……”
兰茵捂住他的嘴,望向他眼底那一抹凝簇深邃的光,宛如可以将广袤源海深纳其中,令她不由得生出些心安。
祁昭任由她捂着自己的嘴,俊朗却天生带着几分不羁恣意风情的面容难得的乖巧柔顺起来,他眨了眨眼,盈盈亮亮地凝睇着兰茵。
兰茵轻启檀口,极慢极慢地说:“我信你。”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半是撒娇半是嗔怪地说:“都已经嫁你了,现在不信也有些晚了,索性一条路走到黑,你是个火坑我也跳了。”
祁昭将她揽在怀里,吻入她的颈间,那股清幽的兰花香气充盈于鼻翼之间,他不由得醺醺然,脱下她的寝衣,在她红似彤花的脸颊上浅啄了一下,将她拦腰抱起走入销魂帐里。
两人前世做了近十年的夫妻,床榻之间的事祁昭并不陌生,可如今在他身下的是稚嫩的兰茵,她柔软、温香,可是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别扭。祁昭亦失了理智,力道没有把控好,惹得兰茵泪眼汪汪,紧抓着他,轻轻喊了一声疼。
祁昭停下动作,怜惜地抱住她,故作轻松地说:“别紧张,放松些,一会儿就不疼了。”
怀中人儿果然软濡了下来,她绵绵地靠着祁昭,略蹭了蹭他的脖颈,祁昭当下有些难受,觉得自己快要烧灼起来了,他又覆上兰茵,适着刚才的旧韵,寻幽到底。兰茵刚刚放松了些,便觉自己好像被撕裂了一样,从未有过的疼痛袭来,令她瑟缩颤抖。
她像被抽掉了筋骨,浑身无力,但仍勉强地推了推祁昭,气恼道:“你这个骗子……”祁昭像只不知餍足的猛兽,贪婪地覆上了她的唇,将后面的话堵了回去,一直吻到兰茵没了脾气,像只被驯服了的小猫温软地缩在他的怀里。
他把这只小猫像剥花瓣一样一层层剥开,自己身上沾了她的血,她越发幽怨地可怜兮兮看他,在他又要扑上来的时候飞快抓过被衾把自己裹起来,鼻音深重地哀求:“今夜就到这儿吧……”
祁昭身体难受得紧,也可怜巴巴地看着兰茵,跟她隔着被衾对峙。
兰茵在触到他眼底深浓的劫掠之色,像是据守防川一样,目光洌冽地看他:“思澜,你不爱我,不心疼我。”
祁昭跟她对视了片刻,哀声倒在她身侧,隔着被衾抱她,像是念佛谶一样喃喃自语:“我爱你,心疼你……”
兰茵笑了,垂眸看他露在外面精壮的胸膛,将被衾掀开一角,轻声说:“那你进来,别着凉了。”
祁昭替她把被角掖好,怨念颇深又无可奈何地叹道:“我还是在外面吧,怕控制不住自己犯了兽性。”
兰茵有些好笑地看他,蓦然想起了出嫁前乳娘对她说的,不管男人在外面装的多么清矜雍贵,上了榻都是一副模样。她这样胡思乱想了一阵儿,蜡烛烧到了烛花上,绯红的剪纸化作灰烬,耳边渐渐传来祁昭轻眠的酣息声,他像是睡得极不安稳,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蹭,口中念念有词。
兰茵凑在他耳边听,他好像在说:“我不会让你死,谁也不能害你……”
兰茵的脑中划过一些微妙的疑惑,不禁靠他再近一些,见他似是陷入梦魇,眉宇紧蹙,呢喃道:“谁也不能把你抢走,卢楚也不行。”
她愣了愣,默默地将被衾掀开把祁昭拢进来,挪动了一下因方才的□□而隐隐作痛的身体,靠在他的身上,闭上了眼。
自父母亲离世后,兰茵已记不清倚靠在人怀里是一种怎样的滋味了。这一夜卧房中红烛长明,香馥弥漫,好似睡在了云缎上,周遭尽是温柔缱绻的静好模样。
她睡得本来极沉,可是被身上的痛所惊醒,一睁眼见祁昭抱着她大汗淋漓的动作着,又羞又恼,想去推他,手却被祁昭半路劫进了掌心。
他声音暗哑,带着一丝哀求轻哄,慢慢地说:“兰茵,娘子……”
兰茵想起之前他的呓语,心软了下来,不再推拒他,只幽幽地叹:“可是疼,好疼……咝……”她倒吸了口凉气,因祁昭突然而来的粗鲁。
祁昭忙去哄她:“总是会疼的,以后就好了。”他言语轻柔,可动作却越发没了节制,像是要把怀中的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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