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卿欢[重生]》第10章


龊弥饕饴穑俊?br /> 陈北溪不愿再跟他多费唇舌,只捏着拂尘回了身,忠告:“谢家的姑娘再好,祈大人也不会同意她进门。您好自为之,别到时候闹起来又让皇后为难。”
留下祁昭孤身一人在昭阳殿阶前,心中暗骂,这阉奴,原是来警告自己的。好像只有他一人是倾心护着祁馨,旁的人都不怀好意地要害她一样。
………
皇后召萧毓桐入宫的事不胫而走,在朝堂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众人议论纷纷,说是皇后其实中意桐小王爷入嗣中宫,但碍着自己父亲和靖王的交情,又左右为难,一时不能决断。
这几日靖王见了襄王就跟见着断宗挖坟的仇敌似得,两眼冒火,若不是祁长陵死命拦着,非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但终归是有些影响,靖王暗地里使坏,拔了襄王在朝中的几个心腹,他虽浅薄,但浸淫朝局多年,这点本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祁昭本意便是要把这盆水搅浑,论实力,安王府与靖王、襄王差之甚远,唯有先让靖王和襄王斗起来,才能有那么一点点胜算。
重活一世,他倒不很纠结了,萧毓成若真有那个命,他助他一臂之力,若没有,尽过力也便罢了。重要的是兰茵,按照上一世的轨迹,他和兰茵的婚事应是快要被提起来了,希望这中间不要有什么变故才好。
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的,不光出了变故,还是令人始料未及的大变故。
那个算是借了安王府荫势得以脱罪的姬云泽找到兰茵,说是近来家里来了许多陌生人,却不是找他,而是总跟他母亲关起门来密谋些什么。他觉得蹊跷,偷偷听了一耳朵,他们依稀是在讨论太医、产期什么的,再要细听,却被他们察觉到了,开始防备着他,再难探究竟。
兰茵端着茶瓯的手微晃,几滴滚烫的水溅到手背上,灼灼的疼。她抬眼看他:“你再说详细些,你母亲怎么会招惹上这些陌生人?”
姬云泽斟酌着说:“我也拿不准,但前些日子我被关进刑部大牢,母亲多方奔走救我出狱,曾当着许多人嚷嚷过,当年姐姐是为安王妃出过力的,她小产时正赶上鼠疫,若不是姐姐在旁细心照料着,安王妃怕是那时候就凶多吉少了,所以安王府才格外优待我们姬家……这也是事后听姐姐提起来,都嘱咐过她不许多嘴多舌了,谁知道还是……”
兰茵心里蓦然揪紧,血直往头顶冲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定了定神,问:“你姐姐呢?”
姬云泽回道:“姐姐在家里,不敢贸然上门,怕引人注目。嘱咐我来一趟,母亲那边我们会再劝她,不要跟那些人来往了。”
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兰茵心想,得尽快寻求补救之法,不能坐以待毙,或者先把毓成送出去,做最坏的打算。
她说:“你们务必劝住你们的母亲,当年的事若是有半分露出来,别说安王府,就是你姐姐,曾经凡是经过手的人都难逃一死。这些年安王府不曾亏待过你们姬家,可不要贪图些蝇头小利让人家利用了。”
姬云泽不住地点头:“道理我们都懂,就是我这一次也多亏了郡主奔走才能幸免于难。家母一介村妇,眼皮子浅,做了错事,我和姐姐却是知道轻重,在下向郡主保证,绝不会有姬家人泄露天机。”他凝重地说道,却有几分指天立誓的气势。
兰茵心里提着的那股气却丝毫未减,向下人问了问毓成,因他伤着腿未曾去国子监,请了夫子在家中讲经论学。正要遣人把他带过来,官家岑武回说是卢楚来了。
这大白天,又不是休沐日,卢楚登门必是有要事,兰茵让管家请进来,那厢姬云泽也起了身道:“郡主有外客,在下先告辞了。”
姬云泽由下人引着出了前堂,穿过庭院时与卢楚擦肩而过,他揖礼示意过后,不禁多看了几眼跟在卢楚身后那小厮装扮的人,总觉得他好似有些面熟。
那两人一进门兰茵就注意到跟在卢楚身后扮作小厮的是祁昭。粗麻巾褐扎在髻发上,一身羸衣短打显得不很合身。卢楚领着他照常与兰茵见过礼,漫然瞥过门扉,眼中满是凝重之色。兰茵会意,让岑武退出去看好门,不许闲杂人靠近内堂。
祁昭见没有了外人,将一直躬着的身子直起来,越过卢楚直接靠前:“事出紧急,兰茵,我长话短说。我父亲指使刑部的一个枢密阮文江暗中探查了当年照料过已故安王妃的下人,仔细向他们盘问了安王妃当年怀毓成时的产期及当时的身体状况。好像还从外郡领了几个证人进京,暂时安置在哪儿我还没有打听出来。太医院那边当年去给安王妃出过诊的都有谁你也再想想,依照父亲的行事,定会去太医院调脉案……还有姬云泽的母亲,她已被父亲收买,她到底知道多少当年之事,你全都告诉我。”
看着他若巅峰火种般急急切切几乎烧灼出烟雾,兰茵反倒冷静下来了,她静若清尘地回望他,眸中带着一点冷硬冰刃,满含戒备地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祁昭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以现下的时间点,好些事他不该知道。
前一世他也是在兰茵嫁给他之后才慢慢察觉出毓成的身世,他不是安王之子,而是当年宸妃所出,正是当今康帝的亲生儿子。可笑的是,康帝大张旗鼓地从宗室中挑选继子以承大统,却不知自己还有亲生儿子在人世,与他近在咫尺,父子相望难相认。
但这样的变故,在上一世也不曾有过。记忆里祁长陵不曾有过这样针对毓成身世的正面直击,这或许是因为他重生,改变了很多事情原有的走向,导致它们偏离了从前的轨道向着未知的方向骤然前进。
祁昭亦将一身的焦躁敛却起来,镇定自若地回视她:“我认为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我知道多少,而是要帮毓成躲过这一劫。我若是别有用心,何必要这么麻烦,什么都不做,专等着我父亲向安王府发难就是。兰茵郡主,到时候安王府招架得住吗?”
兰茵的脸色一瞬煞白,她下意识看向卢楚,见他点了点头,稍稍将满身的尖芒收敛起来,问:“那么……该怎么办?”
第9章
“首先姬家人一定得闭嘴,我刚才看姬云泽出去了,想必你也嘱咐过了,至于他那个贪财枉顾恩义的娘,我会替你解决……”
“等等。”兰茵仰头看他:“什么叫解决?你……要杀了她?”
祁昭俊逸流惑的瞳眸漾过一抹冷戾之气,“不然呢?等着她被带到御前,将当年安王妃小产,安王从外面抱了个孩子回来的事全说出来?混淆皇家血脉,扰乱郡王承爵,这样的罪名一旦扣下来,安王府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兰茵垂敛下眉目,静声道:“你继续说。”
“你跟府里老管家商量商量,当年跟这事有瓜连的下人都经手过什么,可有什么确凿的把柄留下,若是有尽快都抹平了。我爹那边,我还得再探一探他手里究竟握着什么,有什么消息我再想办法通知你。我和卢楚都不能再到安王府里来,这地方让人看起来了,我们两个目标太大,会惹人注意。”
“让人看起来了?”兰茵站起身,惶惑不安地瞥向院落四周,见仍是一片风平浪静。祁昭想了想,还是先不要把陈北溪监视各王府的事告诉她,便道:“你不要担心,跟这事无关。”
兰茵丝毫没有因他的话而放松,瘦削纤细的身体仿佛被一根韧劲十足的筋绷着,将要上战场一般的警惕十足。
她低头想了想,说:“你先不要动姬家的人,他们那边我会解决。”
祁昭只当她妇人之仁,昂着头正要发作,一边卢楚察观到颜色,忙上前拽住他的衣袖,道:“就依兰茵,她有分寸。”
话音里有几分笃定,几分信赖,还有一丝丝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宠溺恋慕。听得祁昭一阵儿火大,但自知不是发作的时候,便一缩手气呼呼地甩开卢楚,整敛了衣冠,大咧咧往外走。走到一半,回身将还含情脉脉对着兰茵的卢楚抓到自己身前,推搡着他往外走,自己依旧低背躬身,装成个小厮模样。
等他们走了,兰茵抚着额头思索了一会儿,将岑武叫了进来。
她拿不准祁长陵都知道了些什么,那些当年被父王遣散了的下人至多只知道母亲怀孕时小产,并没有顺利把孩子生下来。至于宸妃出宫产子,并且李代桃僵被抱进了安王府,据她所知,知情人都被灭了口。
但是母亲小产、宸妃出宫,两条线时间几乎吻合,祁长陵多思多虑,或许已经有了怀疑。又或者他未曾往这上面想,只是想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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