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剑》第6章


如此想着,何泗便道:“我哪里会知道这些?不如你等他们再来捉你时,当面问下兴许就晓得了。”
他这话自然是气话,那青衫年轻人听得噗嗤一笑,道:“既然如此,小兄弟你还是快些随这位兄台回家去,莫要在外逗留了。”
沈佑瑜道:“那,那何大哥咱们就走罢。这位大哥,多谢你方才救了我。”
那青衫年轻人笑道:“举手之劳。走罢,快些回家去,莫要让家人担忧!”
何泗亦向那年轻人拱手道别,领着沈佑瑜一路重回道上,寻回坐骑,又向沈佑瑜道:“现下只有委屈你与我同乘一骑,待天亮之后我再找一匹马。”
沈佑瑜点头,却只呆立在那里不动,何泗道:“沈公子,上马了。”
沈佑瑜道:“咱们,是向哪边走?”
何泗诧异道:“自然是向东往回走,咱们快马加鞭几日便可回群英山庄了。”
沈佑瑜道:“还是向西走罢。”
何泗道:“向西做什么?我送你回家自然是向东。”
沈佑瑜不动,只坚持道:“向西。”
何泗无奈,道:“你向西是要去什么地方?”
沈佑瑜道:“长极州。”
何泗一怔,道:“你要去长极州?去如此远的地方做什么?”
沈佑瑜抿嘴不答,只看着何泗,何泗见状忙道:“长极州路途遥远,我可不送你去。”
沈佑瑜赌气道:“那便不用你送我,借我匹马,我自己去。”
何泗道:“你也不许去,随我回群英山庄。”
沈佑瑜高声道:“我不回去!”
何泗一路奔波而来本就有些疲累,这会儿见沈佑瑜如此胡闹,心下更是烦恼,暗道:初时见这孩子样貌一派天真很是可爱,怎的性子却如此胡搅蛮缠,讨人厌烦。
他心下不悦,便不大耐烦道:“怎么,沈公子又要胡闹?”
见他面色不好,沈佑瑜心下也有些生怯,只低声道:“我并非胡闹,我到长极州,是有重要事。”
何泗不以为意,只道:“什么重要事?”
沈佑瑜便又不答,只顾左右而言他,道:“总之我要向西去,你去不去随你。”
何泗见他如此,心下火起,冷笑道:“便是有什么事,都有你父亲呢,哪里用得着你。今日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话音未落,何泗便扯住沈佑瑜衣襟就一把将他扔上马,哪知这小子也赖皮的很,何泗手略一松他就顺着马背滑下便跑,何泗哪里能让他跑掉,身形一晃已赶到他面前,只随手按住沈佑瑜肩膀略略施力往回推,沈佑瑜吃痛,却还不肯就范,只是他一番推搡之后仍挣不脱何泗,心下一急,张牙舞爪嚷道:“我都说了我有事,现下绝不回去,你要我回去,不如在这里便把我打死算了!”
何泗心头火起,道:“你当我不敢?”
沈佑瑜给他轻轻一推,不由自主向后一退,正撞上马,马儿嘶叫一声,原地踢踏几步,沈佑瑜手背向后一探,无意间正摸中一样长物件,想也未想抓起便向何泗掷去,叫道:“那你打死我好了,横竖我是一定要走的!”
直至那物甩出寒光一闪,沈佑瑜才看清那物原来是一柄青色长剑,被他一甩长剑已小半出鞘,剑鞘古朴无华剑身却青寒雪亮,直冲何泗而去。
何泗面沉似水,双掌提起快如闪电,沈佑瑜只觉眼前一花,还未看清他如何动作,那方已长剑入鞘,何泗单手提着剑道:“沈公子好大脾气。”
沈佑瑜心知自己所为不妥,正要开口辩白,何泗已大步赶上,兜头一掌,来势极快,沈佑瑜眼睁睁看着却躲不及,登时面色煞白。
所幸何泗也只是吓唬他,那掌将落到沈佑瑜头上时,忽地一转,只轻轻拍在他肩上,沈佑瑜往后一退险些跌倒,何泗长剑带鞘一挑他腰间银色衣带,长剑便如钩子般将沈佑瑜勾住,也不拉他起来,只勾着他提起,使剑鞘一拍,沈佑瑜惊叫一声,只觉身子一痛如被打了一鞭,便横身飞出一丈远,背朝下扑通摔到地上。
沈佑瑜摔了这一下,倒也不顾痛,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道:“你,你怎么打人!”
何泗面色不变道:“我打你了么?我不过轻轻推了你一把,江湖儿女,竟连这一下推搡也受不住?倒是沈公子你,我这剑好好的放在马背上,你却抽出它来伤人,沈盟主平日在家便是这样教导你的?”
一听这话,沈佑瑜不免心下发虚,不敢再说什么。何泗又道:“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你还要闹到几时?”
沈佑瑜满身尘土,忽地心内生出一股委屈,张口欲说话,道旁却传来清朗人声道:“正是呀,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你们还要大吵大叫闹到何时,我看今夜我是不能安生歇息了。”
第5章 同路人
却是方才那青衫年轻人走了出来,满面倦色道:“早知我白日便不急着赶路,也不至现下落在这里不得清静,眼看天便要亮了,还未能好好合上眼歇片刻。”
此时月已西落,天边隐隐泛白,何泗见这年轻人一脸困倦,心下也是过意不去,拱手道:“是我们的不是,实在抱歉的很。”
青衫年轻人摆手道:“闹罢闹罢,我也不能怎样,你们继续在此,我换个地方便是。”
说罢,他拔腿要走,沈佑瑜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地冲上前叫道:“这位大哥慢着!你要去哪里?我同你一起走。”
何泗微怒,还未说话,那年轻人已道:“可我未必与你同路啊,我要往江州去。”
沈佑瑜大喜连声道:“正是同路正是同路,咱们一同走罢。”
何泗怒道:“江州向南,长极州向西,哪里来的同路?”
那年轻人闻言亦诧异道:“就是呀,哪里来的同路?”
沈佑瑜理直气壮道:“同千里是同路,同百里是同路,同十里怎么就不是同路了,走到前方岔路口咱们再分开便是。”
那年轻人这才明白,摇头笑道:“我还有许多路要赶,哪里有功夫陪你这孩子玩耍打趣,你就随这位兄台回家去罢。”
沈佑瑜急道:“我不是打趣,我是真心与大哥同行——”
他这般夹缠不清,何泗已走上前,又要去推他走,沈佑瑜一面挣动一面叫道:“你怎不信我是有事要急着赶路,你莫要推我,我不回去!”
沈佑瑜正满口闹,忽觉何泗动作一顿横臂将他护在身后,连那青衫年轻人也停了笑面色一凝,他正不解,一道细若蚊蝇之声传来,阴测测道:“要回哪里去?你们哪里都回不了。”
此时天光乍亮,前方道上不知何时站了一老者,头发灰白长乱,身形佝偻,躬身低首看不清面目。
何泗护住沈佑瑜,道:“方才是前辈在说话?”
那老者脊背震动并不抬头,只呵呵低笑,细声道:“自然是我了。”
何泗道:“前辈此言何意?”
那老者道:“你身后的那个少年,可是沈墨白之子沈佑瑜?”
何泗想都未想,便镇定自若道:“不是。”
那老者听他如此答,忽地大笑起来,直笑的双肩颤抖,道:“你这年轻人,如此不老实,我本就已认定,只不过随口一问,你居然说谎诓我老人家。”
何泗道:“我哪里说谎了?我确实不姓沈,我姓何,旁边这两个都是我的弟弟,自然也都是姓何的,前辈你怎么说我诓骗你。”
沈佑瑜听他突然胡说,不由的一愣,抬眼看何泗,却见他面色凝重,牢牢盯着那老者,不知此时是何情况,便有些不敢开口。那老者冷哼一声道:“沈墨白是何人你不晓得?”
那青衫年轻人忽地插言道:“自然晓得,凡天下习武之人,哪个没听过沈墨白的大名?只是无论前辈要找沈墨白还是要找他儿子,怎么找到我们兄弟头上来了,我们兄弟三人不过是恰巧路过这里而已。”
何泗接口道:“正是,听前辈这话意思,沈墨白前辈也在此处么?那可好得很,我们兄弟久仰大名,若是能有缘一见更是好极。”
那老者头颈微动,似是在侧耳倾听什么,道:“我不知沈墨白在不在这里,我只知道他儿子沈佑瑜在。”
何泗摇头道:“从未听说过此人。既然他有如此大的来头,却在江湖上仍是无名小卒,想必不过是个不中用的公子哥儿罢了。”
那青衫年轻人接口道:“大哥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沈墨白既然是响当当的绝顶高手,他儿子哪里会是简单人物。”
何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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