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为后:王爷,请自重》第17章


茱萸摇头道,“这几日亏着有你在,知你是为我好,你且不用自责。”而后又道,“过几日四妹进宫行礼,怕也是见不到爹爹了,原还想与他说几句体己的话……”话还没说完,茱萸便有哽咽之态,只是仍强忍着不让泪珠滑落。
“主子,您这心里头苦,奴婢都晓得……”彩莲心疼道,“老爷的病,自有夫人照应着,且想来王爷也不会袖手旁观,您且先宽心几分。老爷吉人自有天相,过阵,说不准就好了。”
乾曜宫,檐牙高啄。太后凤鸾一到,众人知趣退开。
殿内泰山天石作梁,白玉地面隐隐透着天家不可言说之贵气。
太后瞧着周昶景病态,关切道,“那日你来我寝宫问安时尚还安好,怎的转眼就病了?”
周昶景宽慰道,“儿子只是夜里批奏折,睡得少些,便受了些寒障之气罢了。”
心下想着,那日在太后宫中叙旧,一时兴起,想起儿时在大明宫埋的珠子。与太后别过,便撇开小太监,独自去园中挖找。不曾想,珠子没找着,反倒淋了雨,竟还害了病,着实有些荒谬,这些自是不可对外人言。
“哀家听闻,你除将容婕妤指了西院,又将裴美人赐住海棠苑。”太后边说,边帮着周昶景顺了口气。
周昶景道,“太后可是觉着有什么不妥?”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哀家知皇帝你,醉翁之意不在酒。那裴兰浅薄之态,我便不在场,也有所耳闻。你此番还选她为美人,想来也是为了与容婕妤相互制衡。裴庆原是孙琦皓心腹,皇帝早有离间这两人的心思,哀家知晓。只是孙琦皓毕竟是见过朝中风浪的,有些事,皇帝不可操之过急。”
“孙琦皓恶行种种,朕早已恨之入骨,只是当下时局不稳,尚还不是收拾他的时候。总有一日,朕必会治他一个死罪。”周昶景虽握紧了拳手,只是轻声说着。
“皇帝,你的敌人,便是哀家的敌人,即便你不动手,哀家早晚也会替你手刃了他。”太后说着,脸色有些微浮,声中透着一股沉闷。
周昶景知她所言非虚,连摇着头,叹息了一声。
“哀家知道,心里都知道,你还怨着我呢。“太后说着掩了掩眼角,“皇帝,你要知道,哀家为了你能坐上今日这把龙椅,什么苦都吃得、挨得。只也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时候……。”
周昶景轻皱眉头,“太后这些年为朕受的委屈,朕都记在心上,断没有责备太后的意思。只是朕的江山要稳,这孙琦皓非死不可,也望太后体谅。“
太后望着周昶景,此刻的他,已然不是当年膝下小儿那般与她亲昵了,心中忽又生了一份凉意。
正文卷 第二十二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二)
耶律齐与随行的勿洛官吏立于皇城前,一字排开。
通关文书上写的是萧九之名,旁人只道,那位是勿洛相爷之子,此番初为使臣前来大钺迎亲,也不知他真实身份。
李原吉与李威此刻亦在道旁候着,李原吉因着‘关海特使’的钦差名头,脸上自是多了一份得志之情,不时与李威说些耳语。
那厢,李婵盛装艳福,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乍一看,丰肩软体,鬟低鬓躲,可谓是杏花烟之像。
陪嫁的两名滕侍于轿撵两旁跟从,整队百余人,浩浩荡荡行于皇宫步道上。
一路宫女、太监见了,纷纷跪下,亦有宫人躲在缝隙后看热闹。
虽是头次入宫,李婵也只是低着头,倒无心思看这皇宫景致。
入了熵邗宫,进了殿,与皇帝、太后、太妃们一一见礼,滕侍搀扶着与静太妃旁落了座。
不一时礼乐声起,舞女涌入殿中,舞了一曲昭君出塞。
待得舞毕,秧姑姑与宫女们轮番上茶来,李婵跪请接着,一一给宫里的长辈们敬上。
待得敬到太后手中,太后只轻拍李婵手道,“此去路途遥远,你且多担待着,到了勿洛若有什么不方便的,仍可着人传信回来。”
李婵点头,“谢太后关爱。”又转身给皇帝敬了最后一杯。
周昶景对众人道,“永定公主此番前往勿洛,必当为我大钺多添威势。”
一语说罢,殿外众人三呼万岁。
茱萸就在殿外远远地看着,只见着李婵背影单薄,听着这万岁声,只觉真真的刺耳。这场面要与她说上话,想来是件难事,便先暂时回了晖春阁。
行至紫阳殿后园,见侧面小门竟是虚掩着,正狐疑,此时园中应无人来往才是,怎看着倒像是有人在此。
此时,白猫又忽而跳落眼前,茱萸见了喜出望外,忙道,“皮儿,你这家伙,我可以为见不着你了,这会才知道出来见我呀。”
说完便要上前去抱,白猫吐了吐舌头,纵身一跃,又跳进了甬道去。
茱萸哪曾多想,便急急追了过去,不巧,竟听见假山后有一阵衣衫响。
茱萸自是吓了一跳,再定眼看去,只见是两个人忙要往里处躲。
茱萸眼尖,一眼就认出那半露柳绿肚兜的乃是太后跟前伺候梳洗的灵儿。
茱萸便道,“灵儿,我见着是你了,你可出来罢,若不出来,我便将你等当贼喊了。”
其实茱萸只看个大概,也不确信是否真就是灵儿,只是唬她一下。
不想灵儿以为她已见了两人真身,生恐茱萸叫了起来,引来其他人便不妙,又想着茱萸素日待一众宫女也算亲厚,便从假山后跑出,一把抱着茱萸裙边,跪下哭求道,“礼音娘子,千万别嚷,还请饶我一命。”
茱萸一愣,先将她扶起,“灵儿莫哭,这是如何说道?”
灵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又啜泣起来。
茱萸再看她身后,人影晃荡,看样子身形魁武,像是宫里的侍卫,心下便已知是何事。
茱萸定了定神,与灵儿耳边轻声问道,“那可是谁?”
灵儿复又跪下道“是我姑表哥哥。”
茱萸听罢,对石后之人沉声道“别藏着掖着了,早瞧着你在那儿了。”
石后之人听了,忙连滚带爬而出,磕头如鸡啄米,只道,“求礼音娘子饶过。”
茱萸想着,此事不宜声张,否则怕也是要给自个惹上麻烦,转身便想先回晖春阁去。
灵儿见茱萸要走,哪肯,苦苦哀求,“我俩性命都在礼音娘子身上系着,还请娘子救救我等。”
灵儿断断续续哭诉着,茱萸算是听了个明白。这灵儿与她姑表兄弟自小青梅竹马,三岁便订了娃娃亲。在家时,常有私会,后因灵儿继母贪财,硬是将她送入宫为婢,算是断了这对苦命鸳鸯的姻缘。
不曾想,她姑表兄弟从守门侍卫一路升至御林军,再相见,自是秋波暗送,旧情难忘,二人便常在值夜时分幽会。此番见诸人都去熵邗宫热闹,园中一时无人,一时放松了警惕,才又在此处相见。
茱萸叹了一声,“糊涂。”又瞧了灵儿姑表哥哥一眼,“敢问名讳?”
“小的是御林军右卫吴保钺。”吴保钺说着,也不敢看她。
茱萸又说,“保钺,保钺,可不是要保卫我大钺?何至于此呀。”
灵儿止住哭,只求着,“礼音娘子见怜,还望给我俩一个痛快。”
茱萸摇头苦笑,“你等放心,我也不过是个苦命人,何苦要来为难你们,横竖不告诉一人便是了。”
一语未了,只听见彩莲声音传来,“咦,皮儿,你怎么今儿个在此?”
茱萸听如此说,忙喊道,“彩莲,我正要回屋中呢。”
灵儿只得松了手,让茱萸离去。
茱萸暗暗松了口气,见彩莲站门外,便道,“你怎得来了这儿?”
“原是要出来寻主子的,可巧着又见了这猫儿,引着我来了此处。”彩莲抚摸着白猫,“丽妃娘娘领着永定公主来了,在屋里等着呢。”
茱萸听罢,只理了理衣冠,便同彩莲一道回了晖春阁。
还未进屋,就见丽妃娘娘占在院口,笑靥如花,“诶哟,我说茱萸妹妹,你可回来了,叫我们好等。”
茱萸躬身,“见过丽妃娘娘。”
“自家姐妹,私下里,咱们大可不必讲究这么多。”丽妃亲热道,携着她入了屋,茱萸见李婵坐在那儿,满眼寥落,一下不知说什么好。
丽妃见状又道,“茱萸妹妹,你们姐妹俩定是有许多私话要说说,我就不在这儿扰人了。先去前头与太后复命。前阵我真是太忙了,给宫里新晋的秀女置办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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