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窟-棠岚》棠岚-第174章


付出的这番辛苦。”
“来人!”女子扬声道。
“尊主!”
“背上她,我们走。”
女子走在所有人的最后面,但她心情极好,“千叶啊千叶,真想现在就看看你会是个什么表情,一定精彩万分!哎呀,我这回帮你完成了任务,又善解人意带回了你的小跟班,看你这回怎么谢我,我要好好想想该向你索要什么报酬好。”
*****
夜半收到虢华夫人去了的消息后,宸霁第一时间就赶来了霍西云这里,可等到了这里,才发现旧王府已经一团糟。
“什么,病了?”宸霁深感诧异,“白日里不还好好的?”
燕北一拍大腿,狠狠唉了一声,“还不是因为那个……”话说到嘴边,想起郡王醒来后的吩咐,又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话咽了回去。
宸霁心领神会,一定是霍西云吩咐了不准多嘴,于是他没再问。可等见了霍西云,他才觉得这根本不是装病。
霍西云气色差得简直就像得了一场大病一般。
“你这是怎么了?”
霍西云披着衣服坐在床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皱眉道:“你半夜过来,是出了什么事情?”
“虢华夫人去了,宸司那边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
霍西云沉默片刻,才道:“那我们也过去吧。”
“你身体没事吧?”宸霁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有什么事你可别瞒着我……”
“那件事没有成功。”
听霍西云这么说,宸霁也瞬间明白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沉吟片刻,“先去虢华夫人那里吧,此刻只能见招拆招了。”
两人正说着,却听燕北在门外敲门,“郡王,虢华夫人府派人过来了。”
霍西云和宸霁相视一愣。燕北进来后,霍西云问了原委,诧异道:“说了是给我的东西吗?”
“对,来的是府中的晏公子,说是夫人的意思。”
“那晏公子人呢?”
“东西交给我,他人就走了,说虢华夫人府此刻很乱,离不开人。”
霍西云和宸霁对望一眼,才道:“东西呢?”
☆、第173章
“在这。”
“你去吧。”
燕北退下后,宸霁便去拨亮了烛台。送来的东西装在香木盒子里,盒子有些旧,外表看来并不起眼。
可是里面的东西,霍西云打开来看,却是大吃一惊。
古铜色的神秘暗彩,在烛火跳跃间闪耀着高深莫测的冷锐光芒。竟然是掌兵符!
宸霁一把抢在手中,细细打量半天,才看着霍西云道:“你不是说失败了吗?为什么这个东西还会给你?”
霍西云眉目转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宸霁盯紧霍西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和魔窟的那位尊使暗暗达成了什么额外的协定了?不然他为什么会把掌兵符给你?”
霍西云先是惊愕地看着宸霁,最后神情则逐渐转为了失望,“随你怎么想吧。”
宸霁也没说话。过了片刻还是道:“那现在如何?掌兵符已经到手,宸司去了虢华夫人府,将会很快发现这件事,追查下来便会知道现在掌兵符在我们手中……”
见霍西云不说话,宸霁急道:“我的郡王,你现在就别和我置气了行吗?想想办法好不好!”
霍西云终于道:“虢华夫人府还是要去的,不然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会更惹得宸司怀疑。别怕,现在筹码在我们手上,宸司那种多疑的性子,是绝不会轻举妄动的。”
*****
他是忽然倒下去的。
前一瞬她在跳舞,他在弹琴,但一个转身的功夫,他就覆在古琴上声息全无了。
不是没有想到过今日的。从知道他中了毒那天起,她就明白,早早晚晚有这么一天。但此刻见他毫无声息的一动不动,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一点一点碎成了千百块。
“我要见魔主,我要见魔主……”
事后所有人都觉得那一刻的宫九已经疯了。她的眼底没有神采,只余下一片荒芜。
两日后,信使带来了魔主的消息,可是一样令人绝望。
宫九绝望地重复,“还要继续断指?”他已经只剩下五根手指了,再断指的话,他就真的再也不能弹琴了。
其实他昨夜醒来过一次,“繁香,我是不是又毒发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悲伤灭顶,只有死死咬住唇,才能控制自己不在他面前哭出来。
他气息衰弱,掌心毫无热度,却下意识死死攥紧了她的手,“繁香,我的左手只有两根手指,右手则只有三根了……无论这次再断哪只手的手指逼毒,我都无法再为你弹琴了。你也知道我一生只会弹琴,再也不能弹琴的我,简直生不如死,所以请住手吧,不要再为我逼毒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将他害成这样,男不男女不女,失去眼睛,变成残疾,如果连琴也无法再弹,那他最终会怎么样呢?宫九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在飞音面前无地自容。
她有很多话想对飞音说,可是她说不出口。她明明想对他说,如果不逼毒,他很快就会死,可是她却没脸说出口。
这些年,他如此痛苦地活着,都是因为她的自私。她想要他活下去,即使如此屈辱没有尊严地活着,她依然不想失去他。
可是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断指或者失去性命,只有这两种可悲的选择,即使是魔主,也只能做到这里。
她明白飞音将会选择什么,她只是舍不得他。
她从来都是这么卑鄙无耻、贪生怕死,为了自己,牺牲别人,她就是这么无可救药,但是飞音爱她。这一生如果还有值得隽永铭记的东西,大概就是和飞音的相遇了。
她不过是北昭太子府豢养的一只金丝雀,一个地地道道的玩物,和所有年轻貌美的府中姬妾一样,每日里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彼此间勾心斗角、争奇斗艳,只为了博得那唯一一个男人的宠爱,既可怜又可笑,但是,为了活着,却不得不做。
第一次听到飞音的琴声时,她刚将一个耀武扬威以为自己可以成为未来北昭王后的蠢货推进了绿晔池中。那从天而降的琴音,令她浑身一震,似乎满身的戾气也在那声音的抚慰里徐徐消散了。
那琴音干净纯粹,令她不由自主入了迷。但事后她却万分后悔,因为她为着一段琴音而忘记了逃走,甚至错失了找人背锅和给自己善后的时机。
跪在北昭太子面前时,她简直恨透了这个莫名其妙弹琴的人,别让她知道此人是谁,不然非要让他生不如死才行。
“九儿,绿姬是你推到绿晔池里的吗?”太子宸司冷冷问着她,眼底含着令人看不懂的狠戾之光。
她是蠢到家了才会承认!她立刻否认,哭得就差断了气,“殿下,人家是冤枉的,谁对您说的?一定是东苑那两个狐狸精吧?一定是她们!殿下您不知道,前几日我们几个打牌来着,人家就是输了她们一点银子啦,就这么合起伙儿来害我,殿下……”
她终于住了口,因为宸司的脸色已经阴沉到可怕,“九儿,我再问你一次,人是不是你推的?”
“殿下,真的不是我啦!我到时,她明明已经掉下去了……”
“是吗?”宸司冷冷截口道:“有人看到是你推的,你却说和你无关,那么你和那人之间,肯定有一人在说谎了?”
她一愣,有人看到了?是谁?
“带上来!”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飞音。彼时他穿着一件宽松且飘逸的白袍,出现在她的眼帘里,宛如画中仙临世间。如此清澈,如此夺目,如此干净得让人厌恶。
宫九决定先发制人,她快步冲上前,狠狠甩了飞音一个响亮的耳光,“你好大胆,竟然敢在殿下面前诬赖我。”
这厢还疾言厉色,一转脸对着宸司又笑靥如花,“殿下,这人是谁呀,从没见过!殿下宁可信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也不肯信九儿吗?”
宸司盯着宫九眼波流转的美眸,眼底的神色暗了暗,“信不信,要看你们谁的话更有理。”
“殿下,我是散步才无意间到了绿晔池的,我到那的时候,那个绿姬都已经飘起来了,显然是淹死很久了。”
“哦?”宸司问道:“那当时你可看到什么其他可疑的人?”
本来预备了其他“可疑”人,可惜都被那个琴师的琴声毁了,想到这,宫九眼珠一转,“殿下,有个弹琴的,就在绿晔池附近。”
“这样啊。”宸司似是笑了笑,指了指穿白袍的男子,“琴师,你怎么说?”
宫九吃了一惊,原来这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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