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216章


“那她就必死无疑!”偃息转身叫嚣,再一次要把夏候萱苏提起来……
这一次他刚出手,便听到轰嗵一声,人好像被人轰推开,箫清让听到声音急忙声嘶力竭的道:“眠迟哥哥,师傅来了……师傅来了!”
说着便往他这边奔来,偃息伸出手掌一掌打在他的胸口:“叛徒!”
箫清让被他一掌打飞,身体直接落向入口方向,没有摔在地上,而是偃师一把接住了他。
父亲也来了,第一眼便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夏候萱苏,急忙奔过去,夏候萱苏全身上下都是血。
偃师把箫清让放在地上,奔向独孤倾亦,淮南王拽着拳头,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偃息你在做什么?这乱七八糟的是什么东西?”
偃息呆立当场喃喃的说道:“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父王难道看不见吗?何必让我再多说一句解释?”
淮南王走到他的面前,劈手把他手中的刀子夺了下来:“你都做了些什么?谁允许你这样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偃息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缓缓的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然后,跪在了淮南王面前:“父王,您救救哥哥,您救救他……我不想他死,求求您,救救他!”
双手合十,俯身在地哀求……
淮南王一脚踹开他,愤怒的说道:“他若死了,就跟着死吧!”
偃师抽出身上的银针,在给独孤倾亦治疗,父亲抱起夏候萱苏脸色铁青,“告辞!”
淮南王伸手一挡:“兆丰兄,都是本王的错,在淮阴城里面,医术最高的是偃师,让他给萱苏看一看可好?”
偃息忙不迭的从怀中掏出药瓶,直接扔了过来:“先给她服下救心丸,我这边马上就好!”
淮南王接过直接倒了药丸,掰开夏候萱苏的嘴,塞了进去,过了没多久,偃师闪得过来吩咐道:“王爷,把眠迟抱走,这里全是药味儿啊,这里全是尸体,不利于他的伤口恢复!”
淮南王走过去把独孤倾亦抱了起来,独孤倾亦虚弱苍白的嘴唇,张开便把所有的责任拦到自己身上:“夏侯侯爷,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您要责罚,请责罚于晚辈,晚辈毫无怨言!”
父亲看了他,冰冷的说道:“是不是你做的我自有决断,不是把所有的责任揽在你的身上,就可以放过真正的凶手!”
淮南王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有些低声下气的说道:“兆丰兄,一切等两个孩子好了再说可好?”
父亲哼了一声,偃师给夏候萱苏检查了一遍道:“没有其他的问题,只是受到惊吓,回去睡上一觉,就会好!”
可是我看见夏侯萱苏现在的样子并不像能睡上一觉就能好的,她双眼瞪得老大,在父亲的怀中直勾勾的望着上方,没有焦点,也没有焦距,像一个木偶一样,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父亲抱着她就走……
淮南王再一次踹了偃息一脚:“还不快滚,我要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偃息跪在地上,承受着他的两脚。
淮南王说完直接走了出去,偃息跟着他身后一起,离开。
之前那些从墙壁中出现的木偶人,现在都立而不动,偃师环顾四周,视线慢慢的落在箫清让身上,说的意味深长:“你最好可以撇清所有的东西,不然的话,偃师一族的门槛太低,供不下你了!”
箫清让连忙心虚的垂下头颅,道:“这一切与徒儿无关,徒儿没有杀任何人,徒儿也不会杀任何人,对于偃师一脉的规矩,徒儿铭记在心不敢违背!”
“最好如此!”偃师甩着衣袖而去。
箫清让慢慢的起身,从袖笼里掏出火折子,把外袍脱了下来,点燃扔到从墙壁里出来的木偶人身上,嘴角倾斜:“偃息,我看这一次你不死,你不死,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火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箫清让慢慢的后退,桀桀的笑了两声,出了暗室,关上门……关尽了一切罪恶……
夜寂静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月下美人香,看似一切风平浪静……
可所有的风平浪静在第二日,夏候萱苏醒来的时候,跟平常无疑,她看到小溪便哇哇大叫道:“她死了,她的人头被割了下来!”
父亲抱着狐疑的态度,伸手去触碰小溪,手刚碰到小溪身上像一盘散沙一样支离破碎,变成了一堆木头。
父亲恼极了,直接抱着那一堆木头,扔给了淮南王……
阿娘眼泪汪汪的,夏候萱苏不让任何人碰,孩子嚷着要刀,阿娘哪里敢给她刀子,偷偷的抹了好几次眼泪。
夏候萱苏趁阿娘不注意,偷偷的翻箱倒柜把父亲地匕首翻了出来,紧紧的握在手中,躲在床里面。
谁也不让靠近,眼中的惊恐之色怎么也褪不去……
阿娘除了抹眼泪,极其无力……
一连几天夏候萱苏对阿娘不再抗拒,她手中的刀子自始至终让人拿不走,阿娘一切都要离开两淮,父亲便收拾行囊……
独孤倾亦醒来第一件事情,便问夏候萱苏,淮南王手搭在他的肩上:“她已无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今日他们便要离开!”
“儿臣去送他们!”独孤倾亦眼中闪过自责,急忙起身。
淮南王一按,“你现在身体虚弱,切不可莽撞行事!”
“儿臣的错,终究要向夏侯候爷认错!”
淮南王摇了摇头:“为父以及承担所有的责任,跟你们无关,夏侯侯爷并不是小鸡肚肠的人!”
“偃息呢?”独孤倾亦问道。
淮南王随手一指:“在外面跪着呢,此等逆子,你莫要再关心他,待夏侯侯爷一走,为父会让他直接去昆仑,不需要他再呆在两淮之中!”
“父王!”偃息声音从外面急急的传来:“儿臣不要去昆仑,儿臣要待在父王和哥哥身边,哪里也不去!”
“你没有的选择!”淮南王带着一抹肃杀:“本王不会惯着你的性子,好好去昆仑面壁思过!”
独孤倾亦终于从淮南王的手下挣脱起来,淮南王对他闪过心疼之色,声音温和敛道:“你莫要再起,为父去替你走一趟!”
独孤倾亦微微一笑:“是儿臣做下的事情,岂能让父王去承担,儿臣要亲自向夏侯候爷道歉,顺便再看一看萱苏!”
淮南王无奈:“你这孩子倔的很,那就去看看吧!”
一切穿戴好,路过偃息,偃息几天未睡,双眼布满血丝,独孤倾亦掠过他时,看也未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跨过。
阿娘父亲带着夏候萱苏还没有离去,夏候萱苏拿着一个刀子在左右玩着,阿娘在一旁忧心重重,生怕她一不小心割到自己。
独孤倾亦缓缓的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手摸着她的头上,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萱苏,还记得眠迟哥哥吗?”
夏候萱苏双眼无光的木纳,手中把玩匕首,一下子往他胸口捅去,鲜血溅到她的脸上,她嘿嘿直笑:“好玩,好玩,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独孤倾亦一下子便跪倒在地,捂着胸口,嘴巴微张:“眠迟哥哥不会再伤害你,你莫怕,没有坏人!”
噗一声,夏候萱苏把匕首一抽,对着刚刚的位置又是一刀,整个人像陷入魔怔之中一样,又要抽刀子……
阿娘从身后一抱,把夏候萱苏抱离开来,谁知夏候萱苏小小的人儿,力气从未有过的大,挣脱阿娘……
独孤倾亦痛呼一声,摔倒在地,父亲和淮南王闻声赶来,夏候萱苏扑了过去,对着他摔倒在地的身体,没有任何犹疑的又扎了进去,口中念念有词:“我要杀了你,你是木偶,你是坏人,我要杀了你……”
父亲奔来对着夏候萱苏后颈劈了下去,夏候萱苏身体软弱无力昏厥过去。
淮南王大声的叫道:“偃师,偃师……”
连续叫了好多声,偃师才跳跃出来,见到满地的鲜血,急忙来诊治,施针给他止鲜血……
阿娘抱着夏候萱苏慌乱不已。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
偃师过来重新给夏候萱苏诊治,掰开她的眼睛,她昏撅的眼神就跟她醒来的眼神一样无光。
像一个死了不瞑目的人。
偃师微微一叹,与父亲说道:“兆丰兄可有听过,《盐铁论,诛秦》北略至龙城,大围匈奴,单于失魂,仅以身免。”
父亲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是说她失了魂?”
“没错!”偃师双眼微动:“人太小心,心性不稳,在两淮这个记忆与她来说,已经成了不可磨灭的伤痕,她现在已经不是她了,她失了魂,谁也不认,只认眠迟,要把他杀之而后快!”
失了魂……
要把他杀之而后快……
父亲停顿许久,压着眼中的怒火:“可有解救的法子?”
偃师盯着父亲的眼睛:“有,不过极其危险!若是失败了,她就彻底疯了,不失败,她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在两淮的记忆全无,谁也不记得,包括眠迟!”
阿娘眼泪巴巴的往下掉,眼中生出几分恐惧,腿脚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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