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210章


女子一个用力,直接把他推倒在地,跟着跌趴在他胸口,与他四目相对,眼中尽是慈爱:“挖了这个印记,至少你能比现在活得长久,就算他们找到你,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说你是娘的孩子!”
他的胸口覆盖着印记的那一块皮,直接被女子挑了下来。
血肉模糊的一块皮,生生地用刀拨了下来
独孤倾亦轻咳起来,每咳一口,鲜血便大口大口的溢出,女子握着他的手,把刀反转,对着自己心房刺了下来,血溅了独孤倾亦一脸。
荒芜人烟 说:
眠迟哥哥从暖男变成冷漠的男子过程
写得时候,哭了…
眠迟哥哥只有一个人扛着……
第0099章谁借刀杀人
她要回家,为什么要死?
我跪在他们的面前,心中疑虑升起,为什么要让独孤倾亦杀了她?为什么她要借着独孤倾亦捅自己的心窝,为什么她要这么残忍,让独孤倾亦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
独孤倾亦慌乱的要抽手,女子死死地握着他的手不让他抽,女子绝美倾城的脸,带着解脱般的笑:“眠迟,到底娘太自私了,把一切都强压在你身上,你是娘的第一个孩子,你又背负着印记,一切都是娘的错,你没有错,娘努力的弥补,努力的弥补你们会得到幸福!”
独孤倾亦脸上斑斓血迹,双眼通红,女子握着刀的手在她的胸膛搅动。
而后……忍着巨大的疼痛,把自己的心深深的扯了出来。
鲜血淋淋的染了一地绿草,那浓郁的青草味道瞬间迸发出来,仿佛大面积的全部在割的青草一样。
我难以置信一个女子狠成怎样才能把自己的心如此活生生的给拉扯出来?
女子忍得住疼痛,一手握着跳动的心,一手拿着匕首,用匕首轻轻地把那一颗心滑划开,扔掉匕首……
独孤倾亦紧抿着嘴唇摇头,女子满脸泪痕:“你不要,娘也活不了了,眠迟乖,你是最听话的……不要让娘担忧!不要让娘担忧,好吗?好吗?”
心头血……
独孤倾亦到底什么病,需要心头血,需要自己娘亲的心头血?
女子的手已经抚到他的嘴上,掰着他的嘴,不断的哀求他,不断的乞求他,
独孤倾亦在女子的眼泪中,缓缓的张开嘴,心头上的血,一点一滴的滴到他的嘴里。
无声无息的眼泪从他的眼角划过,女子没了力气,慢慢的依靠在他怀中,手也慢慢的垂了下来,恍如疲倦不堪道:“眠迟,好好替娘照顾好弟弟,这样送娘走,娘很欢喜!”
送她走,要她命……
心头血,要她的命,喝下心头血,压住他体内的病……
独孤倾亦双手搂着女子的肩头,把女子紧紧的压在怀中,明明才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怎会承受着如此大的劫难?
“娘!”他唤声娘,语凝噎声,通红的双眼,苦苦压抑着眼泪无声泗流。
女子在他怀中,手还轻轻的拍着他的胸口:“不怕……不怕的,娘会一直保护你,一直待在你的身边……”
拍的动作越来越轻,在独孤倾亦无声的眼泪之中女子的手坠落下来,闭上了双眼,死在独孤倾亦怀中……
独孤倾亦紧紧搂着她的手臂,青筋爆出,就连额头上的青筋,也异常明显,脸上,染上斑斑点点血迹,平添一处嗜血的妖娆。
我盯着女子的一边脸颊,对于她的熟悉之感,一直挥之不去。
过了许久,独孤倾亦沾满鲜血的双手,附在女子的脸上,带着女子慢慢的起身,不再流泪,眼中的痛苦被他压在眼底。
他握着女子手中的心,重新把它放在女子的胸口,并不强壮的身体把女子抱起来,走到小溪旁。
把女子轻轻的放在地上,一点一滴擦拭着女子脸上的血,而后,抱着女子,走到小溪里。
我能飘到小溪上,却阻止不了他,我以为他想死,急得我上窜下跳无济于事。
到了水中央,独孤倾亦停了下来,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生怕他一不小心再接着往里走。
他怀中的女子,身上已经被溪水浸透,独孤倾亦双手轻轻地把她放在小溪面上:“此处溪水,通往两淮的运河,娘亲,你会顺着水回家的,纵然我不知道你原来的家在哪,儿坚信你会回家!”
不知道她原来的家在哪里?
曾经的太康陈郡谢阁老让独孤倾亦唤他一声外公,这样说来,谢阁老也不是独孤倾亦真正的外公?
他的娘亲,还有另外真正的家?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独孤倾亦娘亲要隐瞒什么?
就算曾经为情所困,就算自己曾经做错事,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父母终究会原谅子女,她为什么因为连她曾经的家都不告知?
女子被溪水掩盖,在独孤倾亦眼帘下慢慢的下沉,白衣胜雪消失在溪水中。
独孤倾亦在溪水中站着,久久不上岸来。
他的胸口还有伤,我越发担忧,就算炎炎夏日在河里的溪水,浸泡久了,也是对他胸口的伤极其不利。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过多久,直到夏候萱苏着急的声音,在岸边传来,我才看到了希望,我才看到独孤倾亦死寂一般的双眸,动了一下。
“眠迟哥哥,你在做什么,溪水那么凉,你生病了该如何是好?”
独孤倾亦从水中慢慢的抬起自己的手,没有扭头道:“站在那里别动,眠迟哥哥马上就上去!”
冷淡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落寞。
抬起的手,捧着溪里的水,把脸颊上的血全部洗净,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子沉下去的方向,慢慢地上岸了。
胸口染了血迹,夺目……
夏候萱苏焦急万分,在岸边跳着脚:“眠迟哥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河里抓鱼,抓不到不上来呢!”
独孤倾亦扯着嘴角,笑意露不出来,弯下腰,手捂着胸口,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夏候萱苏看不见他的伤口,更是瞧不见他的鲜血,欢快的说道:“清让哥哥被父亲他们提过去比划手脚了,我闻见青草味,就找了过来!”
独孤倾亦微微额首:“那赶紧回去吧,莫要让他们等着!”
夏候萱苏伸手扶住他的手,我以为她没有看见,不曾想到,夏候萱苏早已看见:“不要去看什么比武,萱苏跟眠迟哥哥回院子,晌午都过了,该吃饭了!”
独孤倾亦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目光斜睨望着小溪面,犹如自语般道:“是啊,该用膳了,日子总要一天一天的过,总要开开心心的过!”
两人并列而走……
我的视线一直没离开独孤倾亦,一路上,他的薄唇紧抿,夏候萱苏握着他的手臂,他的手反握……
他红着眼睛,一步一步地走回去,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沿着草地蜿蜒至他的院子。
夏候萱苏把他扶坐在床上,刷一下子就往外跑,在她刚刚跑出房门,门砰嗵一声,关上。
偃息犹如鬼魅一般出现,紧绷着脸,盯着他的胸口:“你受伤,又咳血了?”
独孤倾亦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屏风后,换了一件衣裳走出来,“现在人多,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偃息眯着眼睛道:“昨日中的红色月下美人一夜之间全死了,我是闲着无聊,你放心,没有人知道我出现在这里!”
“做影子就该有影子的觉悟!”独孤倾亦换了一身墨袍,就算胸口溢出血来,也不那么容易让人察觉:“你现在越来越像明面上发展,为什么给你自由不要?有了自由你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日光下,任凭人打量!”
“不需要!”偃息冷漠的拒绝:“除非你好了,你死不掉,我才光明正大的站在日光下,当然……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独孤倾亦手扶着桌子上慢慢的落座,昂着头看着他缓缓的问道:“你要什么?”
偃息眉头一皱,眼神一冷:“你今天碰见什么事儿了?”
独孤倾亦双手摊开,一副任君打量的模样,反问道:“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事儿?你不觉得,我现在最大的事儿就是你吗?”
偃息缓缓的凑近他,鼻子动了一下,使劲的嗅了一口气,脸臭的跟锅铁一样:“不是咳血,是受伤了,在胸口,谁做的?”
独孤倾亦嘴角微微勾勒,摊开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自己做的,无任何人!”
偃息伸手直接拉开他的衣襟,肤白如玉的肌肤暴露在他的眼帘下,没了皮的胸口,在往外面冒着血水。
“怎么会突然间把它给弄掉?”偃息带着浓浓不解的问道。
独孤倾亦把手放在他的面前:“你不应该给我疗伤吗?问那些做什么?”
偃息眼中被冷厉盛满,从怀中掏出药粉,洒在他的胸口,独孤倾亦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嘴角勾了极小的幅度,不注意看不清楚。
“谁做的?”偃息还是一脸不信,这是他自己动的手。
独孤倾亦呵笑了一声:“你觉得在这月下美人间,除了我自己,谁还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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