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203章


我在他的胸膛心脏跳动的地方,苍白的肌肤之上,瞧见一条墨绿色的痕迹,痕迹约莫一寸长短。
走过去,伸手抚摸着他的胸膛那个痕迹上,痕迹不像后天纹上去,像是与生俱来的。
墨绿色的痕迹,说像龙,却没有龙的角,说像蛟却有龙的四只爪子,这个痕迹在他胸膛之上,说不出的怪异与诡异……
到底是什么?
为何他身上,他心脏跳动的地方会有这种东西?
匕首穿透我的手,抵在他的胸膛,抵在那条痕迹头颅下方,正好是他心脏跳动的地方。
独孤倾亦声音跟着冷漠起来,“在我身后当着影子你觉得厌恶,我既让你如此厌恶,一刀捅下去,便什么事情也没了,你就可以取代我拥有的一切!”
匕首戳破他的肌肤,从墨绿色痕迹上流出来的血红中竟然带着一丝丝墨绿……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人的鲜血,是如火如荼红,怎么会带一丝丝墨绿呢?
偃息发着凶狠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一样?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偃息拿着匕首的手挣脱了他的手,高举起来对着他的胸口……
我直接侧身一挡,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匕首,终挡不住匕首直接从我的心房穿透,我闭上眼尖锐大叫,被恐慌弥漫……
过了许久,没有听见匕首刺裂肌肤的声音。
“你是不敢!”独孤倾亦声音依然冷漠,多了一抹嘲弄:“我一直都把自己当一回事儿,努力的活着,想活的更好,不给你添麻烦!”
我的身体直接向后看去,偃息匕首卡在刚刚那个伤口上,怎么也没有刺下去,脸完全扭曲,双眼散发出骇人光芒,就要跟把人活吞了一样。
“我会想尽办法,让你恢复如初的!”他愤恨地咬牙切齿说道,手中的匕首,直接扔在地上,发出巨响。
独孤倾亦慢条斯理的拉着衣裳,嗤笑出口:“我能活多久,能不能长长久久长命百岁,一切都源于你,莫要再说恢复如初这样的话,十几年了,你早该知道,我只能如此,变不了!”
明明是嗤笑,我却听出了心疼,听出了无奈,听出了苦苦挣扎以及命不由己。
偃息哼哼的笑了一声:“所以……还是由我说了算!好生休息!莫要再摔倒,莫要在吐血,莫要再去寻找你眼中特别的姑娘!”
他眼中特别的姑娘,夏候萱苏……
他并没有对她特别,真的……没有……
独孤倾亦弯腰把匕首捡起来,依旧塞在偃息手中,“拿着,那日忍不下去做我的影子,就把我一刀杀了,取而代之,生活在光明处,这也是你本该得的!”
偃息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有些狼狈的转身:“好……好……我的耐心被你耗尽,你等着……”
偃息握着匕首的指尖,泛白颤抖,开门走了出去。
独孤倾亦颤颤巍巍后退站稳脚跟,看着他的背影,依旧无奈叹息:“他这样暴戾到底随了谁?”
说完他缓了缓,拿着布,把地上的血迹,一点一滴都擦得干干净净,点上熏香,熏香里面弥漫着淡淡的青草味,置身于整个房间,像睡在草地上一样。
我见他没事,有些担忧偃息会不会找夏候萱苏的麻烦,正左右为难不知该出去还是该留下,独孤倾亦往外走了去。
关门的时候,他弯腰要从门槛上,捡了一个细微的小签子,塞在门缝中,我微微不解,他此番动作是在防贼?
还是说他的房间随便有人进?此番动作是看看有没有人进他的房间?
做好一切,他左右看了一下,走出院子,院子外就是月下美人间,一日的时间过得飞快,这都下午了濒临黄昏。
他走的不急不缓,可是我看到他的眼中却出现焦急的神色,似在担忧偃息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他焦急的神色之中碰见父亲和淮南王,淮南王见到他有些吃惊,问道:“萱苏那个丫头在找你,你们俩在捉迷藏吗?”
独孤倾亦神色一紧,拱手作辑行礼:“见过夏侯侯爷,见过父王,回禀父王,儿臣刚刚在月下美人间深处,没有见过萱苏,她现在在什么方向,儿臣过去问问她找儿臣有何事?”
父亲打趣道:“也没什么事,她从我这里寻了一个好东西,准备送于你,正在整个月下美人间,找你呢,那个方向!”父亲随手一指,“那一颗红色月下美人方向,她说看见有一朵红色月下美人即将开放,肯定能等到你!”
独孤倾亦眸色深沉一分,执手对父亲行了个礼:“眠迟先去瞧一瞧,侯爷您与父王请!”
淮南王微微额首,摊手让父亲先行,父亲深深的看了一眼独孤倾亦,道:“眠迟倒真是极好,我瞧着也是欢喜!”
淮南王一怔……
独孤倾亦漆黑的眸子,看向父亲微微浮现疑惑,似在猜测父亲为何如此这样说?
父亲见他们两个疑惑,转瞬之间哈哈大笑,爽朗地对淮南王道:“一表人才,眼神坦荡,军人风范,不要藏着,不想着算计!”
淮南王随记,一笑:“兆丰兄,你这走到哪里,都得想着挑兵子啊,要不得,要不得……本王这个儿子,给整个军营都不换。”
“我就随口这样一说,王爷拒绝的也太不留情面了!”父亲玩笑道:“看来要以酒比划,谁赢了,小王爷就跟谁走啊!”
淮南王瞪着眼睛:“这个好,走,为了本王的儿子不跟你走,本王舍命陪君子!”
“走!”
两个人直接无视着独孤倾亦走了。
独孤倾亦恍若也被他们感染了笑,目送着他们消失在月下美人中,又急忙往红色月下美人处赶……
我的视线一刻也没离开他,在他奔走的期间,起风了,风吹的叶子唰唰作响,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花瓣,飘荡在整个月下美人间。
我昂着头看着这些花瓣,小小的花瓣,有些像小一号的昙花的花瓣,花瓣落在我的手中,从我的手中穿透落在地上。
独孤倾亦伸手接住了花瓣,食指和中指捻起了花瓣,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欣喜,昂着头,在寻找花瓣飘的来处。
看了片刻,没有去红色月下美人处,而是转道钻进另一条道上,一向稳重的他,脚下的步子,倒显得急促了。
漫天飞舞的花瓣,让我想到独孤倾亦亲王府卧室密室中的那一副画,夏候萱苏八九岁的时的模样,手中拿着一个茶饼,背后漫天飞舞的花瓣,花瓣落在她的脚下,变成了鲜红的花瓣……
难道……
跟此次的花瓣有关?
别说他的步伐着急,我也跟着着急,总觉得自己快要触摸真相的核心,带着焦虑想知道到底因为什么事情?
他走的方向花瓣越来越多,在风刷刷的山间似还夹杂着别的声音,有些像棍子,又有些像木板碰撞的声音。
绕好了一圈,他停了下来,停在一片空地处,空地四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红丝草攀爬。
茂盛的红丝草像把这个空地围起来,形成了一个别样的空间,从外面瞧不进这空间。
飘舞的花瓣,像从天上直接洒下来一样,在随着风慢慢的飘洒,落在地上。
独孤倾亦站在空地中央,提高声量道:“父亲和夏侯候爷在月下美人间的赌了一个赌约,赌注是眠迟,老师不需要去看一看,扳回一局吗?”
霎那之间,天空上的花瓣急转急下,没见到人却闻其声:“他们真是胆大包天,吾如此宝贝想收为徒弟的人,岂能让他们做赌注了?等着,吾去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独孤倾亦执手对着声音来处行礼:“老师可要快一些,不若打赌快结束,老师可就什么也没了!”
那声音道:“吾去也!免得被他们两个抢了先!”
声音消失,未见其人,花瓣依然飘落,不见丝毫有停歇的意味。
独孤倾亦瞧了一眼空地深处,红丝草最茂盛的方向,然后慢悠悠的转身而去。
我留了个心眼,也望了望那个方向,那个方向的红丝草,叶子有些泛墨红,一点都不绿,可是却长得十分茂盛,似被人特殊照顾过一番一样。
心中有纳闷,还是转身离开,刚刚那个与他说话的沙哑声音是谁?
与淮南王相熟,似也认识父亲,父亲身为一品君侯,豪气万丈,交游广阔,可是我从未听父亲口中说出与淮南王相熟的话,更没有提到其他人。
似大多都是泛泛之交,并不是君子之交交于心,这到底是因为什么让父亲不提他,要父亲抹杀在两淮这些事情?
他手中拿着花瓣,才悠然的往月下美人处走去,当他转弯过去的时候,跨出的脚步又退了回来,手抚在胸口驻足凝望起来。
眉头微微蹙起,是什么让他又退了回来?
我探过身体看过去,怔住了,夏候萱苏在漫天飞舞的白色花瓣中,手持着茶饼,双眼坚定地望着宅子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微风吹起她的头发,犹如像小仙女一般站成天荒地老的姿势……
那幅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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