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175章


目的,只有前方的康阳大路!
不知是不是他的气息太过强大,侍卫没有一个敢上前的,我们走一步,侍卫退一步。
独孤玄赢恼羞成怒,怒火冲天的下着命令:“就地格杀,违抗圣旨者,诛九族!”
诛九族大罪。
侍卫不再退让,个个举刀移着脚步靠近,独孤倾亦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靠近有丝毫慢下步子和退让。
我只看着他的侧颜,拥有天下般的心定,我不慌也不乱,似在这个人的身边,触碰着这个人,我荒凉的心便从此安定了下来。
当刀剑快到眼帘的时候,独孤倾亦拉着我脚步一停,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冷唇微启:“一个不留!”
声音虽小,带着不容置喙地杀伐果决……
我还在想怎么回事儿,刀剑落地声音清脆,抬头望去,赌在前方的所有侍卫,一个不留的全部倒下。
独孤倾亦微微回眸看向独孤玄赢,“月下倾城比你想象中的涉及的更多……”
独孤玄赢握紧了拳头,离我们有很多距离,依然听见他的手指咯咯作响,双目欲裂带着赤红,“独孤倾亦,夺妻之仇,你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独孤倾亦唇瓣微勾:“天下人耻笑的是你,功成名就,诛杀功臣,连心爱的女子都不放过,你已经成为了笑话,不是本王!”
“你一定会后悔的!”独孤玄赢做着最后的愤恨诅咒:“夏侯萱苏不会爱上任何人,她说,这辈子生生世世只爱朕一个,除此之外,谁也不爱!”
独孤倾亦不再与他言语,带着我静静的走在这宫道上……
幽深寂静的宫道,走出天长地久之感,我想在做梦一样,就这样跟着他走了……
一路上光明正大的走出皇宫,来到了他住的地方,他与我相对而站,缓缓的垂下头颅,一手搭在我的肩膀,把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萱苏,本王很高兴!谢谢……”
欲伸起来的手带着颤栗,这个人身上的冷香,沾染了我身上,全身僵硬,“不,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重新拥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期盼,谢谢你让我看见了你是我的天下。
“嗯!”他声音机不可察的嗯了一声,我手终于快触碰到他的身上,刚碰到衣角,他却瘫了。
犹如全身无骨一般,搭我肩膀上的手臂,直接搂住了我,身体挂在我身上,往下瘫去……
我犹豫地颤栗手一下子搂住了他,可是我搂不住他下滑的身体,惊惶失措的大喊:“殿下,殿下……”
我和他一起跌倒在地上,他身体挂在我的身体,炎炎夏日,我仿佛抱着一块冰块,他的身体没有一丝热气。
唤不醒他,心慌意乱的喊着:“桓芜,桓芜……偃师………”
把嗓子扯破了也没有唤回他们俩,这两个人像同时消失了一样,这个房间仿佛进不来人一样。
绝望之中,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的桓少一突然从窗户上跳进来,挑高眉头:“两淮之主,碰见美人,如此迫不及待了?我好像刚刚听见你叫桓芜?你见过那个臭小子,败家子儿?”
桓芜医术了得,桓少一是桓家家主一定不会差到哪里,我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救他,桓芜我去给你找!”
“哦!”桓少一哦了一声撩起衣袍,蹲下来,把独孤倾亦翻了一个身,手搭在他的脉搏上,舒展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吸溜了一口凉气,刚欲开口,砰一声,房屋大门被踹开,偃师带着血腥味如风一般的冲来,直接从桓少一手中把独孤倾亦抢了去。
桓少一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我说兄台人总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抢生意不是这样抢的,没意思的!”
偃师把独孤倾亦抱在怀中,就直接往外冲,直接无视了桓少一在他身后的大呼小叫。
我从地上爬起来,急急忙忙往外冲,桓少一手一拦:“还没告诉我桓芜躲在哪里了?”
我急吼吼地一跺脚:“只要跟着他,桓芜就会出现,你别拦着我!”
桓少一听言,比我跑的还快,一下子窜得老远,我提起衣裙,紧跟其后。
之前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马车,现在在出客栈的时候,一辆黑色巨大的马车,仿佛等待已久,停在客栈门口。
偃师直接钻入马车,我想想都没想的想跟着他的一起钻,谁知脚刚踏上去,就被他一掌推了下来。
要不是身后有着桓少一,我直接能从马车上摔下来,桓少一从身后一接我,直接借力把我抱离,黑色的巨大马车就扬起了马蹄,向城外奔去。
我双脚落地,桓少一松开手,瞅着那一辆黑色的马车:“我闻到了桓芜的味道,他就在那辆马车里!”
属狗的鼻子吗?
“你要去找他吗?我和你一起,我们现在就走!”马车越来越远,远的马上就要消失在我的眼帘下。
我的心很慌,惊慌失措的慌乱,仿佛要失去一个重要东西一般的慌乱。
桓少一溜了一圈,直接捞起了客栈系的马,翻身上马,带上了我。
两人一匹马,根本就追不上那黑色的马车,黑色的马车前面是套了四匹马,四马齐驱,无论我们身下这匹马多好,也追不上他那个速度。
一路狂奔到城门,他们早已出了城,我没想到的是,桓少一到了城门直接停下了,城门口有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点头哈腰的等待着。
桓少一高挑的眉头:“这是我的心腹,阿合,本留住逃跑之用,暂时我还走不了,我的心腹可以帮你追人,顺便去逮桓芜那个败家子!”
阿合长相极其普通,扔进人群也找不到的那种,但是他的面相极好,一副笑嘻嘻的给人没有任何城府之感,仿佛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百姓。
“多谢你了,我会加入规劝之列,让桓芜早日回到你身边。”我向桓少一保证许诺道。
桓少一嘴角拉起一抹深意的笑:“不用如此客气,他日你母仪天下,祭泰山之巅少为难于桓家,少问天道,我这边便谢过了!”
我一个愣然,勾起自嘲:“桓家主真是在说天大的笑话,我只去两淮,不会再回来了,母仪天下,绝对不会是我。你认错人了,不要把赌注压在我身上,会必输无赢!”
桓少一用食指抹了一下嘴唇,唠叨起桓芜经常唠叨起的话:“天道即是无常,无常即是天道,人即是人道,人心无常,既天道无常!”
听不得他们这种神棍的神神叨叨,阿合对我笑着,起了马车的车帘,我直接上了马车没有任何犹豫。
刚坐下来,马车便急速的奔跑起来,马车奔跑的速度比独孤玄赢两淮之地回京城时御马跑得快得多了。
桓少一这种神棍,到真是低调,而又懂的保命之法,跑得快就不怕追兵,逃命便有多余一成机会。
一路不要命的奔跑,终于在野外荒林之中,把他们给追到了,马匹在饮水,桓芜左顾右盼,一脸贼兮兮的仿佛在警惕着什么。
没有看到偃师,独孤倾亦也没有看见,还没有跳下马车,阿合就笑嘻嘻的提醒我道:“姑娘,小的在前面路口等着姑娘,若是姑娘跟他们走,小的就在身后尾随,姑娘见之千万莫要惊慌!”
“多谢了!”道了谢,我直接往桓芜身边奔去。
桓芜拿着一个树枝正在抽树,行为极其幼稚,幼稚的我奔到他身后他都没有察觉,手猛然拍着他的肩膀。
他吓了一跳猛然转身,手中的树棍差点抽到我的脸上,我不敢贸然去奔向黑色的马车,我害怕偃师里面给独孤倾亦救治,因为我的关系出现任何危机。
“你怎么出宫了?”桓芜见到我哆嗦半天问道:“皇宫内院,你怎么跑出来了?”他问着还往我身后望去,真怕我身后待着重兵前来一样。
我直言不讳的如实道,“我跟着他一道出宫的,我想和他在一起!想和他一起回到两淮之地,远离京城!”
桓芜灼灼生光的双目,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立马持有怀疑之态:“夏候萱苏,你突然之间撇下皇宫所有的一切,跟他一起出宫,他现在又昏迷不醒,你想和他在一起,为什么我看到的是你更多的想看着他回两淮?”
“你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逼他回两淮,你是故意不惜与皇上决裂,说跟他回两淮吧!”
不放过我任何神色变化,说的也尽是肯定句,仿佛我那点小心思对他来说不够看的。
眼底沉下一片暗影,扭头看向黑色马车,问道:“他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昏迷不醒!”桓芜声音越发沉静:“偃师在里面照顾他,因为扎针,偃师才停下马车,不然的话现在依然在奔驰。”
本想抬脚往前走一走,听到他这样一说,我望而怯步的又退了两步,仿佛喃喃自语般问道:“桓芜,你说依照他现在的身体状态,能不能坚持回到两淮之地?是不是回到两淮之地,他就没事了,安然无恙了?”
桓芜跟我并排而站,看着那漆黑的马车,沉默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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