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160章


现在倾盆大雨,等一会会满天星辰,夏日的满天星辰,还可以看到流星,不可否认的我很心动,不可否认的是我心中的雀雀欲试,我都快压不住了。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抹惑色,在诱惑我一样:“一两银子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泡下一杯月下美人,可以在月下观看月下美人。本王保证,你终究会回来!”
他说,他只是带我出去看星星,只要我想回来,他终究不会勉强我,终究会带我回来!
我略略身体向后扭去,只是先看了紧闭的大门,门内细碎欢愉的呻吟,很是让人讨厌。
陷入纠结犹豫之中,过了许久,桓芜不知道从哪里像耗子一样窜出来,发丝已经恢复了他的灰白,衣服是他原先那一身普通的衣服。
他压着声音靠近我的耳边:“你能不要这么矫情嘛,你要知道两淮之主,就算他是一品亲王,这样堂而皇之的来到皇宫之中,若是让有心人知晓,他这也是算闯宫!”
“自古以来闯宫是什么罪?不需要我给你科普了吧?能不害人害己,要出去玩赶紧的,你看我全身上下都淋得湿漉漉的了,放心吧,等一下我给皇上下点药,保证他睡到明天日上三竿,早朝过后都不一定醒来。”
我怔了一下看着他,“你转变的如此之快,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桓芜撩了一把湿在额间的长发:“不以小人之心揣摩君子之腹,你现在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人,我这样的一个正人君子,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独孤倾亦很是有耐心的不急不躁的站在那里,似带足了耐心在等待,眼睛一直凝视着我,眨眼的次数都极少。
桓芜出现在这里,那偃师会在哪里?
我忍不住的四处张望了一番,独孤倾亦手抬起,随手一指:“偃师一直都在,你不需要找!”
我的手心都冒出了汗水,我的心跳如鼓声,一个含羞的姑娘,见到心爱的男子,跳动的厉害。
“今天晚上会有星星?”弯眸的问道。
独孤倾亦双眼微眯,缓缓的点了点头:“本王保证,下半夜,繁心大盛,犹如白夜。”
停下来的的脚步,终究还是抬了出去,箫清让眼色森冷极了,仿佛之间,独孤倾亦带走他最心爱的东西一般。
可是我并不是他心爱的人,若这个人喜欢谁,大抵也是有所图的,不然的话,依照这个人的个性……断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他与我并排而立,迁就着我的步伐,我的手提着裙摆,和他行走在大雨之中,心中揣揣不安
雨伞偏执,哪怕大雨倾盆,我的肩头也未落下一滴雨水,倒是独孤倾亦全身便渐渐的颜色深了……湿透。
悠长的宫道,宫灯昏暗,我和他两个人一起走,仿佛一下子陷入了寂静,谁也不愿意打破这个寂静……
最终快到宫门口的时候,我才忍不住的张口,“这样就挺好,殿下一人出宫,赏雨就赏到这里吧!”
说完我看也不看他,衣裳略微提高,抬脚一头扎进大雨之中。
可是我刚扎进去,走了两步,就直接被圈住捞了回来,身体向后一撞,撞在他身上。
独孤倾亦一个手臂圈着我,冷漠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闷笑:“你跑什么跑?这么大的雨,无人撑伞,回去之后……便直接可以把你给煮了!”
“什么?”
“落汤鸡!”
我直接错愕,怔然地望着他,“殿下……您……”
他用手我的身体向后一圈,手臂直接揽在我的肩头,一手撑着伞,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面无表情的说道:“本王…是人!”
被他带着直接走,他似只想我在害怕,走不出这个皇宫,他在我肩膀上的手,拍了拍,安慰道:“无碍,本王进得了这皇宫,就能出得了这皇宫,不足畏惧的东西,无需担忧!”
望着他的侧颜,只觉他真是一个……绝色,无论哪方面,连一个侧颜找不出丝毫毛病来。
光明正大的从宫门口走出,宫门前的锦衣侍卫,仿佛看不见我和他一样,这样的光明正大简直就是在犯规。
也在刚刚踏出宫门,倾盆大雨停了下来,空气也随着冷了。
独孤倾亦收掉雨伞,林玖瑾犹如鬼魅一样,过来把他的雨伞接走,我的鞋子,衣裙摆已经湿透。
可是却要比他好太多,他整件衣服都湿了,除了头发没有湿,靠近我的这一边没有湿,其他的都是湿透了。
就算这样,也挡不了他半分的风华……
他手腕上的红绳,湿了过后颜色更深,我微微张口道:“偃师,没给您什么东西吗?”
独孤倾亦漫不经心的向前走:“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你想表达什么?本王还是希望,有些事情从你口中所说,似乎比较好些!”
一直在凝视着他的侧脸,心虽然跳动,倒也不急促,不慌张不恐惧,平和安定的跳动。
“我不会与殿下走的,我也不喜欢殿下,我希望殿下到此为止,早日回到两淮之地!”
独孤倾亦眉头微微一皱,手中拎着灯笼,摇晃了一下:“还是换下一身衣裳,湿漉漉的衣裳穿在身上,难受!”
他故意扯开话题,便是多说无益。
京城之中,哪里可以看到星群遍布的天?
哪里是最佳观测的地方?
我心中暗暗的想着,我出生于京城,在京城也是相熟的,可是我没有想起来,在什么地方?
独孤倾亦带我来了一家客栈,不急不慌的泡了个热水澡,在烟雾氤氲的热水中,这种感觉仿佛就回到了家。
曾经有父亲在的日子,只要有父亲在,我就是高高在上的夏侯家大小姐,长相绝美,琴棋书画精通,京城之中,也是排得上名的,也是叫声响亮亮的。
衣服样式也是我未出嫁时的样式,摸着熟悉的衣裳,独孤倾亦难道是站在暗处,一直在观察着我,从小到大吗?
简单的发髻,一般的衣裳,台上的口脂轻轻抿了一口,苍白的唇色带着一抹红,现在已经快到子时,像私奔的两个人一样,趁着夜黑风高,滂沱大雨冲刷脚印远走高飞一样。
拉开房门,独孤倾亦轻轻身体扭转,仿佛是我眼睛花了一样,看到一闪而过的笑意,然后他的视线从头把我扫量到尾。
我走向前,到他的面前,垫起脚昂首,欲开口说话……
你把擒住了我的右手,一根红绳子,被编织得很粗的红绳子,有拇指粗细的粗绳子,套在我的手腕上。
他套下的动作极快,我根本就来不及躲闪,套完之后,直接打了一个死结,红绳子紧紧的贴着手腕,只有用手向上捏去,一丁点的缝隙。
嘴角泛起了苦笑:“殿下如此聪明的人,怎么也学会了,自欺欺人了?”
独孤倾亦从袖笼处拿了一根,很长很长的红绳子,仿佛他编制了很久一样,“自欺欺人也好,自我感觉良好也罢,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很长很长的红绳,也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套在我的手上,这一次不是打的死结,而是随着他的手,把两只手缠绕在一起!
红绳子在肌肤上,显得越发妖艳,看着这红绳子,莫名其妙揪着心疼地感觉又出来了。
我……疼得几乎弯下了腰。
独孤倾亦淡漠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你是怎么了?”
“我不会跟你走,我不认识你是谁,我想不起来你是谁,我大仇未报,我不想和别人牵扯到情感,你也一样!”
独孤倾亦轻轻的把我带直了,伸手拂过我额头上的碎发,“其实本王是没有病的,所谓不能来到京城,是骗人的,不用担忧本王会死在京城,你未幸福,眠迟便不会死去!”
眠迟……
眠迟……
桓芜说他这个是个死人名,死人名怎么可能不会死,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他死……
难道真的正如别人所说,因爱生怖了吗?
我什么时候爱他这么深了?
只是因为他是对我最好的人吗?
为什么我就没有去怀疑他对我好,会不会有所图?
不……他是两淮之主,气势磅礴的两淮之主,这江山他想要都能拿去,能对我有什么所图?
瞧瞧我这没出息的样子,只要一怀疑他,先自己就把自己给打败了,根本一点都怀疑不了他。
嘴巴微张,抑止不住的后退,我的手还与他的手绑在一道,根本就退不远,退远了,被他轻轻一扯便扯了回来。
“旁人都是结发相缠,你我红绳结缘,走吧!”
望进他深沉如墨色的眸色中,我的脑子疼了一下,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重要的东西一闪而过,我没有抓牢。
我被动的被他拉着走,就算我的手跟他的手绑在一起,他也没有让我感觉到丝毫疼痛。
似我是他最珍视地那个人……
天空……乌云散去,虫鸣声,过了午夜的时光,又是大雨过去没多久。
我京城之中飘舞着萤火虫,天空上的星星躲在偶尔飘过的乌云里半明半昧着,跟躲猫猫一样,想要努力的望着它们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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