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153章


太后哼嗤了一声:“皇贵妃都会巧言善辩,哀家一直没发现,希望现在发现不会太晚,希望现在发现有些事情不会超出哀家的掌控!”
我报以微笑,温婉贤淑:“臣妾惶恐,臣妾不过且遵照皇上的命令而行事,真的超出太后的掌控,大抵一切都是皇上所为。”
太后后退了出来,我也跟着跨出了房门,独孤倾亦跟我保持一致的步伐,余光望着他的侧脸,让我无端生出岁月静好四个字。
似看见他,这些所有的阴阴沉沉黯淡无光,又变成像星星一样悬挂着天空,闪烁着光芒,深邃而又神秘,触手可得一样的美好。
夏侯麦冬的房门被关上,夏侯麦冬在里面捶打着房门,竭力着叫着太后。
太后端着手,头也不回的离了她的院子,我勾了勾嘴角,侧目微斜视线,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明辉艳光之中,阳光照射的影子,带着婀娜多姿的身形,太后出来,直接上了凤辇。
独孤倾亦立在一旁,微微垂下头颅,目送她,而我站着和他有一定的距离,屈膝着目送太后。
太后辇轿悠悠的向远方走去,仪仗队浩浩荡荡的无人能捍卫一样。
独孤倾亦左手腕微露,红绳子在白净的手腕上,带着一抹赤红的潋滟。
腿仿佛被人抱住立在原地,抬脚走不了,只是远远的瞅着他,似只有这样才能把他瞅进心里,妥善安放再也不要拿出来告知别人,心中已被这个人占据。
我不走上前,他走过来……
他每走一步,仿佛都踩在我的心尖上。
我的心……颤了,跳着………
衣袍随着走动而摆动,龙姿凤章的风姿,黑如夜的眸子眼波流转,一眼望进,俊美清萧,天人之姿。
就算我以前的容貌与他站在一起,也没有他这与生俱来的清冷如昔,他周身的气势,无人可比拟,无人为之可比肩。
薄唇弯起,话语轻如风,“好久不见,可安好?”
短短的七个字,愣是让我生出溃不成军之感。
“殿下怎来了?身体如何?桓芜没有见到殿下吗?”
他抿唇轻笑,潋艳绝色就如天空上的朝阳,刺目人不敢张望。
骨节分明苍白的手对着我伸来,眉目坦荡,而我,却撇过头去,错开他的手。
他的手停在半空,我身后有无数个太监和宫女瞧着,我听见,远处的花叶簌簌,似要起大风了。
他的双眸紧紧的凝视着我:“你问了三个问题,本王该回答哪个问题?”
突然……
云彩遮住了阳光,天一下子暗了下来。
我露出丝丝浅笑:“本宫想问殿下什么时候走?京城非殿下所来之地,殿下还是早日离开是非之地的好!”
独孤倾亦漆黑的瞳孔映着我的样子,支离破碎再也无一丝从前的样子。
独孤倾亦微不可闻的叹了一气,又靠近了我两步,似在筹光交错之间,他压着声音说道:“萱苏,本王想你想的心疼了!”
暗下来的天,变成刺目的光芒,艳阳的日光之下,他离我近的,他脸上细微的绒毛,都能细数过来一样……
步伐踉跄……
心……揪着疼。
后退摇头,喘着粗气:“殿下真是说笑了,殿下认错人了,她已经死了,殿下还是早日回去,谨遵先皇遗旨,莫要来京城!”
我怎么能受得起他的爱?
我这样的人,哪里配得起拥有他那么美好的爱,他是天上的明月,天上的繁星,他最难遥不可及的日光……
满身污秽的我,就算洗的再干净,身上的臭味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不会再干净了,绝对不会再干净了。
独孤倾亦手依然停留在半空,又向我靠近了两步,眉如远山,眼含波光,灼灼其华之中,在也容不下半点别人的影子。
“不用害怕,本王即来到京城,便没有人能伤害于你,本王护你,余生!”
后退的我,抵在宫墙上,略微昂着头不让眼泪落下,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我才声嘶力竭的说道:“不需要你,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是两淮之主,你的封地在两淮。本宫的余生,由皇上负责!”
他苍白修长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衣袖遮挡手腕,盖住了那一抹妖艳的红。
红绳子不见了,我的世界就像天空一样,起风了,云彩又遮住了阳光,炎炎夏日阴霾将至。
枝叶簌簌,太阳被完全遮盖,我以最狼狈的姿势跑回宫,撇下他自己跑回了宫。
他一直目送于我,目光落在我的后背,就跟一团火一样,灼伤着我的背部,让我全身染了火无处可逃。
跑到锦泰宛我去找桓芜。
薄荷指着小厨房说道:“启禀娘娘,芜大夫一直钻在厨房没出来,他说再熬药,是绝密的方子,不让奴婢靠近!”
我当即立下的沉声道:“薄荷本宫不管你给谁效命,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只能效命于本宫,不然的话,本宫有的方法让你死!”
“对了,芜大夫是用毒高手,你自己小心点掂量着,本宫刚刚在外面回来,跟着一起去的人,你让她们,把嘴巴放严一点,本宫不想听到有关任何本宫的不好的声音,明白吗?”
薄荷一个激灵,急忙跪下,诚惶诚恐的说道:“奴婢是娘娘的人,娘娘让奴婢怎么做,奴婢便怎么做!”
“那好,你现在去让他们把嘴巴闭上!”我说着,飞速的向厨房走去,厨房大门紧闭,在我正准备一脚踹开的时候,门咯吱一声被打开。
心中一惊,一只毫无血色的手一把把我拽了进去,门砰一声被关上,我直接被手的主人压在了墙上。
第0074章清让来求和
木质味一下子袭入我的鼻尖,我的口腔中全是木头屑的味道,他一手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即将扼住我脖子的时候,桓芜的手横插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桓芜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好歹是一派宗师,就这样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说出去不怕丢你昆仑偃师一脉的脸呀?”
偃师鼻若刀削,声硬如寒冰:“没有人会知道,便没有人会说出去,杀了知道的人,便没有人会知道!”
“我只是没有正儿八经的跟你打!”桓芜嘴角的那一丝冷笑依然过,所有的玩世不恭消失的一干二净:“你以为用一根破头发就能困住我?偃师,大家都是江湖中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对于这些将卒走卒贩夫的事情,都是门清,何苦来着看着别人安了一个大尾巴,就觉得别人是狼呢?”
“就算是狼,大家都是大尾巴狼,谁咬谁会不会一嘴毛,都没有一个定数呢,你确定要鱼死网破?”
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偃师这里超出了我的想象,按理说他应该现在和独孤倾亦在一起才是。
然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等着我,眼中的冰冷,想置我于死地。
桓芜到底是被他截住了,还是其他的原因?
偃师紧了紧拽着我手腕的手,恨不得把我的手腕给拽断了,生硬的声音没有丝毫情感波动:“鱼死网破?吾让你现在就死,你以为谯郡龙亢桓家以为掌管一点天相,就要受别人尊重?”
桓芜嘴角弯了弯,灼灼生光的双眸灿若星辰:“受不受别人尊重,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天道即是人道,人道即是人心,你就是一堆烂木头,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人心,你在这里平白无故杀人,两淮之主他知道吗?”
“他是你在这世界上唯一的朋友,你手中拽着这个女子,是他唯一的心上人,人有七情六欲,唯情爱最难让人懂。”
“独孤倾亦不要命了,也来京城说明什么?说明他爱这个女子,后面这个女子在他心中胜过他的生命?因为他见不到这个女子,他会生不如死,所以他来了,不要命的前来了,你以为你杀了他就可以阻止?偃师不懂情爱的你是多么的可悲!”
偃师双眼慢慢的眯了起来,眼中那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在他黑暗的面具之下,散发出嗜血的光芒。
望进他的眼中,仿佛看不到他眼中的黑色,能看到他眼中满天的红,就像晚霞的光芒惊心动魄。
偃师回头看向桓芜,“杀了她,把她的尸体带回去!把她的尸体做成木偶,她不想得报仇,眠迟便能与她长久在一起,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牙齿一咬,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还推了他一把。
转动着自己的手腕,傲然道:“偃师麻烦你搞清楚,我现在是皇上的正一品皇贵妃娘娘,整个后宫除了太皇太后,太后就是我最大!”
“我没有让他来找我,我也没有乞求他来找我,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想要杀我?凭的是什么呢?我去求他来爱我了吗?我是一品皇贵妃,我得到的是皇上的宠爱,在北晋之主的宠爱,他的爱算什么?”
“你觉得我稀罕他的爱吗?你在我这里想把我弄死,麻烦你弄清楚主次,你是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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