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143章


我和宫鸢尾紧跟其后。
太皇太后雍容华贵,坐在主座上,不怒自威的样子,让宫鸢尾如激灵一般中规中距的行礼。
因为独孤望舒的到来,太后直接忽略我和宫鸢尾,把我和她晾在一旁,对着独孤望舒驱寒问暖。
我心中小舒一气,人生总是跌宕起伏,我以为来的太皇太后这里,今天至少有一场劫难,可是现在因为独孤望舒的到来,这一场劫难,竟化为虚无。
太皇太后半炷香的时间,茶水喝了两盏,独孤望舒才起身告辞,而太皇太后看也没看我们一眼,只是让俪姑姑告诉我们,下趟再过来。
宫鸢尾神色一松,犹如劫后余生。
除了太后宫殿里,宫鸢尾跑的比兔子还快,似后面有千军万马追着她似的。
我带着荷花慢慢的走着,独孤望舒本来在我前面,按照我的脚步是不可能跟上他的,现在……他停下脚步。
扭头端详着我,沉稳的气势之中那一抹沧桑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有故事的男子,又是一个亲王,我不觉得我有本事能把他给拉拢了,所以我靠近旁边微微额首报以微笑,准备从此过……
在经过他身边时,他伸手一横,阻挡了我的前行,看了一眼我旁边的荷花,道:“去前方等着,本王有几句话请教德妃娘娘!”
荷花畏惧他的威严,连连称是,和马魏带着一干人等而走。
心跳如鼓,不卑不亢的问道:“不知平城王拦下本宫有什么问题,请讲!”
我和他从未有过交集,他却把我拦到宫道上,这让我心底打起了十二分警惕,对于现在一片茫然与未知,不知这个人要做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有人托本王给你送东西,顺便带一句话来!”
独孤望舒横在我面前,握紧的拳头缓缓的张开,一抹红色从他的手掌坠落,飘荡在我的眼帘下。
我震了震,满目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把那条红绳子,递了过来,平静的声音带着嘶哑:“十九弟从未求过人,却求本王把这个给你,他让本王转告与你,红绳缠绕,一生一世!”
第0069章太后发难了
霎那之间,我的眼睛染上绚丽的红色,如血一般绚丽的红色,泪水糊了眼睛,痴痴的笑了。
哭着笑着,还用手背狠狠的擦着眼角,泪如泉涌,怎么也擦不干净。
独孤望舒把手中的红绳子,又往我面前递了递,规劝我:“情一字伤人,喜欢深爱是没有道理。他也告诉本王你是何种身份,本王想说,若是可能,放弃仇恨,两淮之地,是一个极好的世外桃源!”
红绳子随风飘荡,只是细细的一根,却衬托出我满目的红,我摇着头,像一个倔强的孩子,否认着他的规劝:“在这天下里没有世外桃源,我已经不相信所谓的世外桃源,王爷既然已知道我的身份,就该知道在我面前的路……只有这一条!我别无他路,没有路了,我只有这一条路走!”
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根本就来不及擦,“恳请王爷……”言语凝噎,哽上心头:“恳请王爷,把这根红绳子重新递还给他,恳请王爷,替我转告,本无尘埃,何处生非!他是一个好人,我是一个罪人,就这样,这一年来,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可是我这一刻却是奢望着,他好,我便好!”
他不能离开两淮,所以他安好,我便安好,我这样的人,不配得到真心,更不配得到他那么美好人的念念不忘。
独孤望舒手慢慢的收拢,伸手抓过我的手,把我紧握的手直接给掰开,把红绳就放在我的手心中,把我的手指合拢,压了压我的手指。
“十九弟是先皇最小的孩子,也是先皇最不待见的孩子,他与本王不同。本王的母妃家族雄厚,为了保全母妃家族,本王故而离皇族远远的!”
“他不同,他的母妃,他的出生,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想得到的东西,在先皇这么多孩子中,他倒是与本王交好,当然,这种交好只限于曾经先淮南王在世的诸多恩情。”
“这是他给你的东西,不管要与否,要给你亲自还与他,本王不过是带话,不过是送你东西,你的带话,本王不接受,你自己与他相说吧!”
独孤望舒说完,转身离去,我握着手中的红绳,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响来。
夏日炎炎,望不见他的背影,我才抬脚走,马魏点头哈腰的说道:“德妃娘娘,宫中人多嘴杂,下回德妃娘娘若有什么事情,还是要重新捡个地方,宫道来往的人太多,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
听到马魏言语,我抬起眼帘深望了他一眼,“你是谁的人?是谁让你来到我身边?”
马魏露出会心一笑:“德妃娘娘希望奴才是谁的人?”
“不知道!”我瞥了一旁的荷花:“宫门深似海,今天可以是你的人,明天也可以是别的人,猜不中,猜中了不一定是真的,猜不中不一定是假的!”
马魏笑得忠心耿耿:“德妃娘娘请放心,奴才在的一天,至少让锦泰苑是安全的,其他的地方奴才不敢保证,锦泰苑奴才敢保证!”
他敢保证,我不敢信,在这皇宫之中,我是孑然一身,无人可信任,微微翘起嘴角,虽然红着一双眼很可笑,“那你好好肃清锦泰苑,好好给本宫把持宫中风向,不放过任何消息,你能做到吗!”
马魏弯腰对我恭敬的福了福身:“德妃娘娘希望,奴才便能做得到,德妃娘娘请,太皇太后这边请安,最好还是要去太后那边,听闻,夏侯贵妃已经在给太后请安了!”
甩了甩手上的帕子,那一根红绳子被我缠绕在右手腕,本就是十股红绳,现在变成十一股,下回碰见可靠之人,拿剪子把它们都剪下,送还于他……
断了这念想,断了我对他的念想,断了他对我的念想,没了念想,他依然是他的两淮之主,可以不把独孤玄赢放在眼中的两淮之主。
“贤妃娘娘过去了吗?”我边走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宫鸢尾腿脚跑的挺快,不知道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马魏在我旁边引路,眼珠的转动:“贤妃娘娘,就在刚刚之前,皇上下了朝,被御前总管叫上了御书房,暂时没有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我思量了片刻:“那就去吧,本宫封为德妃,倒也没有好好的给夏侯贵妃,和太后请安呢!”
“是!”
桓芜到底有没有把那个夏侯麦冬的人头送给箫清让?
箫清让没有让夏侯麦冬过来给太皇太后请安,是他有意不来还是他不知道我给太皇太后请安?
或者说他的消息很灵通,知道独孤望舒给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就算有天大的脾气,也不会当场就发作。
所以……他便不来救我,我今天属于侥幸逃脱。
一路行走,仔细的把皇宫瞧了个遍,琉璃瓦,被阳光照射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太后住慈宁宫,华贵的比太皇太后不知高多少倍。
四十多岁的女子,雍容富饶,保养得当,锦衣华服,乍看之下,极其年轻,若是换少女服饰,从背影看,当属少女无疑。
夏侯麦冬与她喝茶闲聊,不知说了什么话,逗得太后笑声连连。
我去请安,太后瞧见我,细致的看了一遍,若有所指的说道:“在宫中相似的人可真够多的,贵妃,德妃娘娘似也有与你三分相似啊!”
箫清让站在夏侯麦冬一侧,垂着眼帘,犹如最合格的太监总管,我瞧不清楚他的眼中神色,只能打起精神与太后周旋。
“普天之下,人有相似,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夏侯麦冬得体的微笑道:“更何况,皇上喜欢臣妾,寻找的女子,多多少少与臣妾相似,不足为奇,太后娘娘,您说呢!”
太后一脸慈祥,眼中闪过寒芒:“话是如此没错,在皇宫里,相似的太多,哀家会觉得花了眼,怕是将来一时半会认错人就不好了!”
我微微上前,“太后娘娘多虑了,夏侯贵妃天姿国色,臣妾不及格夏侯贵妃万分之一,太后娘娘定然不会认错!”
太后含笑,话锋一转:“两淮之地,送过来的月下美人味道倒是不错,你也是两淮送上来的美人,不知你有何种优点,进了宫,皇上便封了你为德妃娘娘?”
太后话音一落,便有宫女端来月下美人,似有意为之一般,我嘴角含笑,越发恭维:“回禀太后娘娘,臣妾无优点,非得说优点的,无非是臣妾是两淮之地四周城顶级瘦马。”
“因为两淮之地要每年递增瘦马进宫,臣妾有幸进宫,是沾了先人的光,若是没有先人,便不会有臣妾的今天!”
太后眸色闪烁,恍然:“即使如此,那你有没有好好去谢谢太皇太后?送瘦马进宫,一直以来,可都是先皇的先例。哀家本欲废除,奈何两淮之主淮亲王拿出先皇的圣旨,便是废不得!”
“太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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