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103章


直接无视他喋喋不休,抬脚直接跨出门外,全身处在阳光之中,浑身血淋淋的味道着实不好闻。
大船甲板之上,味道不比我的身上好闻,还有一大滩鲜红的血迹,我盯着血迹发了一下呆。
阿芜走出来指了指那一滩血迹,然后指了自己的心房:“刚刚那个人,心有问题,现在应该在抢救,你要不要去看看?”
独孤倾亦么?
他前一段时间受到刺杀的时候,靠近心房,心房受到重创。
眼帘微抬:“你认识那个人?认识那个受伤的人?”
阿芜双手摇摆:“不认识,不过瞧那一身打扮,非富即贵,一身行头,至少够我吃几年!”
环顾四周,从这大船上可以跳到岸上,不过中间缝隙,一不小心会跳入河道里。
我在看如何逃生,阿芜以为我在担忧,便道:“你想知道是不是你熟悉的人去看看就知道!”说着一拽我,本来手腕有伤,被他这一拽仿佛疼痛一下袭来,吃力的颤栗着。
船上有现成的房间,阿芜边走边得意:“我刚刚已经把这里全部看了一遍,偃师挺会过日子的,把死气沉沉的黑色搞成了造价不菲!”
“比我会赚银子,我忽然发现,木偶这种东西,真是一个好东西,不知道他还收不收徒,如果收徒的话,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
这人像一个不谙世事混喝等死逍遥自在的人,跟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试试吧,不过你的头发,真是够好看的!”
灰白色的头发,若不是这一张极年轻的脸,从背后看他,他再稍微弯一下腰,倒像个糟老头。
穿戴极普通,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值钱的物件,单凭穿衣打扮,瞧不出他身份有何特征?
阿芜随手一撩头发,“从小饿到大,按照大人的说法,挑嘴,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就变成此等模样,你不会以貌取人吧?”
嘴角浮现淡淡的一丝笑意:“我不以貌取人,我害怕我们进去有去无回,你能保证偃师不杀你我吗?”
在这门外,我听得断断续续地痛吟,熟悉的声音,独孤倾亦得受了多大重创,才能发出如此的痛吟声?
“怕什么?”阿芜手扶门,轻轻一推,示意我:“一个在救死扶伤,一个性命堪忧,我不觉得他能腾出手要咱俩的命,不信你瞧!”
我悄然探出头去,独孤倾亦在黑色的床上,如墨青丝凌乱,身上紫袍带了褶皱,好看冷峻的脸沾染斑点血迹。
地上血迹未干蜿蜒至床上,他于与我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我流了那么多血,至少我是清醒的,虽说疼……也未像他痛的那样双眼血红,双手死死地抓着床沿,似竭力压制什么破蛹而出的疼痛。
猝不及防之间,他的双眼向我射来,哪怕他重伤,疼痛不堪,依然让人下意识觉得他是一个强大令人畏惧的男人。
阿芜靠在门板上,吸了一口气:“苏儿,瞧他的样子,是属于心痛,但是又不属于心疾,若是心疾的话,他现在应该昏迷不醒,可是他现在不是,奇了怪的症状!”阿芜陷入思量之际,似在想着是什么样的症状?
隔这么远他能瞧见他是什么症状?
他是一个医者?
被独孤倾亦看的心里发寒,硬着头皮,转过头对阿芜道:“你……要不要医治他?他是两淮之主一品淮亲王,身份尊……”
贵还没有说出口,一道残风掠过,阿芜窜到床边直接挤走偃师,对我挤眉弄眼:“你早说他身份如此尊贵,我就不耽搁时间了,他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大金库,这靠近,他随便从指甲缝里漏点银子,我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我逐步的靠近,偃师黑发乱舞,身上的煞气溢出,阿芜稀疏平常,一点都没有把偃师放在眼中。
独孤倾亦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刺红,像一团火要活生生的灼伤我一样,我行至半路,离他还有一段距离,脚灌了铅一样再也移不开半步。
阿芜长相极为年轻,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的手仿佛带着婴儿未消散的肉肉的短粗,一把薅住独孤倾亦手腕。
偃师手一压,声音生硬道:“你要对他做什么,吾不允许!”
阿芜头一昂龇牙咧嘴的笑着:“偃师,他是心疾,我不医他,我就看看,不是心房绞痛,怎么让他如此痛苦,我只是好奇,并无它意!”
笑得一脸无辜,一点都看不出其他深意来,独孤倾亦被他抓住的手腕,反手一握,苍白青筋爆出的手自私的卡着阿芜的手,淡漠的声音阵阵吟哑不是对阿芜说,而是对我说:“过来!”
在他血红的双眼中我看不到清明,腿脚肚子打颤,他的眼神透着凶狠和残虐。
我迟迟未走近,眼中被恐惧和害怕渗满,刚才在那里流血我都没有害怕,触及到他,我便不寒而束望而生畏,像被网牢牢锁住带着窒息再也挣脱不开一样。
独孤倾亦轻轻一甩,把阿芜甩至一旁,偃师黑影闪烁,我后背一重被他推了一把,趔趄上前。
阿芜一下子装模作样扑到墙边,哭天抹地:“真是好心当驴肝肺,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如此不通情达理,不讲道理之人!”
砰一声,他的声音落,整个人就被偃师摔到门边,黑衣黑袍让他整个人笼罩在煞气之中。
而我却被独孤倾亦伸手拽入怀中,他凌乱的长发垂落带着犹如困兽般的脆弱痛苦交织。
他的胸口被鲜血浸湿,我被他按在怀中,他长长喟然长叹似身上疼痛得到了舒缓一样。
我欲挣扎,他环绕更紧,偃师踱着步子过来,生硬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眠迟,你可还记得吾?”
独孤倾亦声音从我的耳边,淡如冰,冷如钩:“滚出去!”
强大令人畏惧的男子,说出去的话,带着不容置喙,偃师没有滚出去,而是略微上前:“你留她在这里,并不能帮你什么,吾给你的东西,你根本就没有吃,你在找死知道吗?”
“滚出去!”
“独孤眠迟,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体吗?你根本就不能出两淮,先前已经有了一次,现在你还在拿你的身体开玩笑吗?”偃师冷硬的声音,带着怒意质问。
独孤倾亦始终没有放开手,依然是那三个字:“滚出去!”
偃师伸出他那精致的手准备过来掰开独孤倾亦的手,阿芜一个鲤鱼打滚翻身而起,握住偃师的手一拉:“你这个人真是好没情趣,别人都让你滚出去,这是你的船没错,可是你得识相呀,行了,跟我走,别妨碍别人造小人了!”
造小人?
我脑子嗡一声空白,阿芜这张嘴真够损的……
偃师直接对他出手,阿芜嘴角一勾,偃师恍若之间被人重击了一下,阿芜嬉笑着拖着他转身出了门。
我紧贴着身后带有温热血腥味的胸膛,动弹不得,只感觉他的血迹浸透了他的衣裳沾了我一身。
与我那未干的血迹相融在一起,一时之间,整个房内静的可怕,我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带嗜血光芒锁住我。
挣扎无力想来可笑,栗栗危惧,诚惶诚恐:“殿下,您……”
话未说完,双眼一阵发黑,一个重伤未愈还在流鲜血的人,力气却大如牛直接把我翻转,躺于床上,扣于怀中。
我的脸色,彻底白了,竭力无法压制的颤抖,如坠落万丈深渊。
他低低喘息,一手扣住我的后脑,冰凉的唇贴在我的额头上,头顶传来轻轻犹如誓言的话:“萱苏,有我,别怕!”
一瞬间,我的心一颤,忘记了呼吸!
他的唇始终贴于额头,不断地没意识一样对我说:“萱苏,有我,别怕,我护你!”
当我能大口呼吸的时候,我感觉莫名的恐慌,恍若我被死寂吞噬再也找不到出口的恐慌。
他说不认识我。
他说与我父亲不相识,他叫我萱苏,他从一开始都知道我是我,叫的也是我,他到底是谁?
就算他现在一个手臂圈我,我也无力挣扎,我能感觉他想用力的把我揉碎了镶嵌在骨血里。
我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笼罩着决绝死寂与绝望,权力滔天的他怎会如此让我一个被抛弃的弃妃,别怕,有他……
眉头深皱,在他的怀里,瞪着眼睛,听着他的喘息变成渐渐缓缓的呼吸,似他刚刚所有的暴躁与疯狂疼痛,因为我在他的怀便消失不见了。
念一人,共白首。
偃师说他只念我一人,想与我共白首……
而我……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不会是现在的缘分,肯定是曾经某个时间段,我与他是相识!
他陷入深睡,凌乱青丝铺一床,他还紧紧的拉住我的手,偃师用力掰才掰开,带着一抹赤红的眼中,闪着冷笑:“吾真是小瞧于你,他对你念念不忘,你可知你几次三番威胁到他的生命?”
失血过多,头属于晕眩状态,我从床上坐起来,哼哼的喘了两口气,压了压震惊的心:“我不知道,他说他与我不相识,你能告诉我,为何我几次三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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