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杀》第64章


我走近,她把看的花书往我面前一推,掠过我身边张嘴:“又莺!”
声音轻的仿佛是我的错觉一样。
花书上面图茂并列,尤其翻阅的部分正好停留在杜鹃花上,杜鹃花的属性,杜鹃花代表什么样的意思,上面都写的一清二楚。
我拿了这本书,给了文钱,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雨完全停歇,一来一回,左右一个时辰没有到。
我抱着花走在青石板上小心一步一步的走回去,预料之中又莺在门口等我。
我出来的时候特地跟她打招呼,算准了她一定会惦记着我会查到什么信息来堵我。
可是我没算准,她劈头盖脸一把夺过去,翻来覆去的看:“这里到底写了什么?让你费尽心思出去?”
“我并没有费尽心思出去!”对于她的遣词,我直接不赞同的说道:“我出去的时候,与你相说,在者,我说了,如果有什么消息,一定会和又莺商议的!”
“现在有消息了?”又莺在书中并没有发生什么,手指着我怀中的那盆杜鹃花:“是不是这盆花有什么问题?”
在书房的时候有人提醒,我只得如实道:“这盆花没问题,这是杜鹃花,曾经的山茶花,在中州种植较多,它所含的意思,在书中,我正好要去禀明皇上,又莺姑娘您现在一起去吗?”
“当然一块去了!”又莺有些气势汹汹的指着书道:“上面哪有写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好骗,不想与我分功劳?”
“上面写了!”我把书从她的手中翻了一下,“你看看这里,上面不是写了吗?杜鹃花所有的属性!”
又莺看了半响,提高声调:“杜鹃花的属性有什么好看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么的好骗?”
“所有的答案,都在上面,又莺姑娘要把这本书献给皇上,皇上看完杜鹃花的属性便会知晓,为何王府有这么多杜鹃花,为何别院有这么多杜鹃花,杜鹃花和山茶月下美人是何种关系!!”
又莺眼珠子转动,还是带着犹疑:“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把这本书献给皇上,皇上便知晓一切!”
我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这个是自然的,骗你没有好处,我为何要骗你?”
又莺把书抱在怀里有些趾高气扬:“走,你现在跟我走,皇上现在正和你的妹妹谈话问你的情况呢!”
眼眸一沉,独孤玄赢找宫鸢尾又想瓦解什么?
又想通过我来威胁她做什么?
缓缓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怀中的杜鹃花,跟在又莺身侧,卑微的问道:“又莺姑娘,不知皇上叫我的妹妹有何事?请又莺姑娘指点一二,免得我等一下不知……说错什么话,就不好了!”
又莺使劲的琢磨的书,使劲的把杜鹃花那一页的书翻看了好几遍,敷衍我般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知道你一大清早的去哪里了,还问问你有什么喜好,顺便问问你伤好了没,什么时候可以伺候贵妃娘娘!”
只是如此简单的例行问话,我却嗅出不简单的味道。
越发恭维低下:“谢谢又莺姑娘提醒,我这边往后一定唯又莺姑娘马首是瞻,与又莺姑娘好好的伺候娘娘!”
“不用你好好伺候娘娘!”又莺恨恨的瞥了我一眼:“你跟在我身后安分守己就是最好的伺候,我也知道,你的妹妹即将进入姑苏台,你想让你的妹妹荣华富贵,凌驾于贵妃娘娘之上!”
双眼顿时顿大,诚惶诚恐:“又莺姑娘您这话万万说不得,我出生于青楼,自己是什么样的货色,比任何人都清楚。贵妃娘娘出身高贵,风姿卓绝,无人可凌驾于贵妃娘娘之上,贵妃娘娘将来定然是做皇后之人,无人能凌驾于她!”
“算你识相!”又莺不耻的笑了一声:“把你心里的那些歪歪肠子都打扫干净,让你的妹妹安分守己,进了姑苏台,娘娘会看在你的面子上,让她衣食无忧的!”
看着我的面子……我能有什么面子让夏侯麦冬来看,真是不好笑的笑话。
“是是是……”我低头应声,“我们一切仰仗又莺姑娘了!”
一路行走,不经意的看着院子里护卫,很明显护卫已经在无形之中增加了,而且都不是穿着淮亲王府兵的衣裳。
所以这些护卫应该是独孤玄赢他自己的,隐藏在他四周的护卫再伺机而动,从暗调到了明!
湿漉漉的庭院,娇艳欲滴带着水珠的杜鹃花,宫鸢尾穿着舞姬的衣裙,翩翩起舞。
媚眼如丝恍若天成,转身回眸之间,带着无尽的媚态,似若有若无之间在勾人。
夏侯麦冬差点把帕子给搅烂了,还笑着对独孤玄赢斟酌酒水:“皇上,王府别院到底没有宫中来的好,舞姬带入宫中也是可行的!”
“爱妃有所不知!”独孤玄赢微微抬起手,把桌上的相思醉,递到夏侯麦冬嘴边:“所谓风土人情,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当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没有普及开来,就会变得怪异。”
“东西一怪异,就会丧失到它原来的味道,没有原来的味道,再好看,再妖娆,也提不起来兴致去喜欢!”
独孤玄赢跟这两淮之地杠上了,独孤倾亦不死他就不走,可独孤倾亦怎么可能死掉……
如此一来他们就会陷入胶着之态,他们谁也杀不了谁,狗急跳墙之后独孤倾亦兴许有可能把遗诏拿出来,可是他已经把遗诏给了我……
这样一想,胶着之态化解不了,化解不了,独孤玄赢会一直待在两淮,呆在两淮就会陷入一个死胡同,陷入死胡同之后该如何去解?
夏侯麦冬尬声笑着:“臣妾是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臣妾只是觉得两淮之地再好,也比不上皇宫好,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臣妾害怕皇上住不惯!”
“不是在自己家?”独孤玄赢声音顿时沉静下去,面色晦暗不明:“爱妃刚刚说什么?说这两淮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那在爱妃心中,朕北晋之主是当假的吗?”
“臣妾惶恐!”夏侯麦冬顿时跪于地上,神色慌张:“皇上是北晋之主,这两淮之地也是皇上的,北晋天下都是皇上的,臣妾愚笨,恳请皇上恕罪!”
宫鸢尾一曲已经落下,我微微上前,又莺捧着那本花书,见夏侯麦冬跪地,急忙说道:“启禀皇上,奴婢有要事启禀皇上!”
独孤玄赢衣袖一挥,宫鸢尾慢慢后退立在一旁,而我自然而然的与她站在一道,手中依然抱着花盆,宫鸢尾看了我的一眼花盆,鼻孔朝上哼了一声,神情不屑,犹如我死到临头一样。
又莺自以为是聪明的解决了夏侯麦冬的窘境,独孤玄赢也不怎么来兴趣,只是闲闲的道:“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慌里慌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把你家贵妃怎么着了呢?”
夏红麦冬闻言轻咬贝齿,眼中顿时蓄满泪光,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启禀皇上!”又莺捧着书,“娘娘的贴身宫女苏儿今日得到一本书,说满院杜鹃花,用杜鹃花的意思,并说,皇上看完杜鹃花的属性,便知道杜鹃花用意何在!”
我的眼睛微眯,深深的看了一眼又莺,在卖书房里那个女子提起又莺两个字,就是提醒我她该死了。
突兀,感觉到一丝戾气,目光一转便和宫鸢尾双眼对视,她动了杀意也想要又莺的命……
独孤玄赢想拿个花书,翻到杜鹃花的那一页,看了半响,眼帘微抬射向我:“杜鹃花又名山茶花,苏儿是谁让你去找这本书?”
我躬身向他身边走去,到了他的面前,跪了下来:“启禀皇上,杜鹃花又名山茶花,月下美人就是云南特有的山茶,杜鹃花有个好听的属性,永远只属于你,节制,节制欲望!”
独孤玄赢视线再次落在书上:“根本就没有月下美人,先前一切的猜测都是错的,他在刻意压制自己,压制自己内心的欲望!”
“是的皇上!”身体虽然在抖,佯装着坚强:“杜鹃花加上山茶,是淮亲王提醒自己的法宝,他让自己目及所及之处,全是节制,他节制内心什么,奴家猜测不出来!”
独孤玄赢手摸在书上,默了片刻:“你又是如何确定的?谁告诉你的?就算他节制内心,刺客行刺之事,想来和他脱不了干系吧!”
我看了一眼又莺,手慢慢的抬了起来:“又莺姑娘身上有杜鹃花的味道,很浓郁,奴家先前出去买书,也是凭猜测。在买书的途中,路上碰见又莺姑娘,她也去买书,故而奴家猜测,皇上身边早就被人渗透,刺客行刺之事,奴家不敢妄自诽言!”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去买书了?我一直和娘娘待在一起,根本就没离开过!”又莺大声叫嚣否认。
找替死鬼,她就是现成的……
独孤倾亦给了我一个难题,那我就还他一个难题,卖书的书房一定是他的人,独孤玄赢派人去查,又莺就会跑不掉了。
“皇上您莫要听她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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