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买来的媳妇儿》第17章


莫恩庭一直没有回来,西厢屋也没有人过来上锁。洛瑾缩缩身子躺在木板上,扯了麻片子盖上。
正屋这边,见父子三人没再冲突,张婆子回了里屋炕上,身上的病刚有所好转,还虚得很。以她对莫振邦的了解,知道他能静下来,就代表他不会冲去段村要人。
莫恩庭一直跪着,头微微低着,视线里正好是莫振邦沾上泥浆的棉鞋。
“明日跟我一起去你大伯母家,给她送些东西去。”莫振邦摇摇头,无奈的叹着气,他又何尝不知道莫钟的性子?只是大哥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他不管的话谁会管?
“我会亲自跟伯母道歉的。”莫恩庭轻声说道,“还请爹以后莫要在大哥面前提起这件事。”
“老大?”莫振邦的眉头蹙的越发紧,大儿子的脾气他也了解,平时话不多,其实骨子里是个要面子的。
莫恩庭嗯了声,“这次的事,大哥是受了连累。平时都是他照顾我跟三郎,性子要强,我怕他心里会多想。”
方桌下面还放着带回来的东西,本想着早些回来,好好商议过年的事,现在却多了件头痛的。莫振邦站起来,“回去吧。”
莫恩庭回西厢屋的时候,洛瑾并没有睡着。黑暗中,她看见那模糊挺拔的身影进了里间。
没一会儿,里间的灯亮了,浅浅的光辉透过布帘,给了外间一丝昏黄。
“进来下。”莫恩庭说了声。
“哦。”洛瑾忙站起来,踩上鞋子进了里间。
“这是你的,拿着吧。”莫恩庭将那块胭脂色的料子递到洛瑾眼前。
伸手接过料子,洛瑾能看见莫恩庭衣袍角上的灰尘,那是方才他跪时沾上的。
“我用过你的笔墨。”洛瑾轻声道,拿眼瞅了下莫恩庭,却正巧与他目光相接,她忙垂下眼帘,心里有些慌,“有人来拿对子,只有大门,我就写了。”
莫恩庭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加上今晚的事,洛瑾觉得莫恩庭肯定会生气。
“知道了。”莫恩庭只吐出了三个字,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心事。
“我出去了。”洛瑾抱着料子,出了里间。
翌日,莫振邦早早地起来,准备了东西,带着莫恩庭去了莫钟家。送了东西,两人各自去了粮铺和学堂。
莫大郎终于出了屋,坐在老屋的门前修理农具。
前几天莫大郎出事,大峪都是洛瑾来照顾的,宁娘心里感激。这日正好得空,从柜子的底下找出两件以前的衣裳,看了看虽然旧,却也干净,就送去了西厢屋。
大峪跟着宁娘一起来的,顽皮的他在洛瑾睡觉的板子上跳上跳下。
“再跳就踩断了。”宁娘拍了儿子的肩膀,“老实点儿。”
“嫂子,这是?”洛瑾手里端着两件衣裳,疑惑的看着宁娘。
“给你的,我现在穿有些小。”宁娘笑笑,“你比我高些,也不知道合适不?就将就换洗着穿。”
“谢谢嫂子。”洛瑾将两件衣裳放在那块胭脂色的料子上。
“你怎就不好好洗洗?”宁娘看着一头乱发的洛瑾,“等下我给你把梳子。”
一旁的大峪听了,“洗洗干净,像妖精一样。”
“什么妖精?”又拍了自己儿子一下,宁娘不好意思的对洛瑾笑笑,“肯定是老三给他说故事说得多了。”
洛瑾也笑了,伸手去摸大峪的小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留言支持鼓励的小天使,
你们真的很暖,
看了你们的留言就有了动力。
还说我短小,
虽然我真的短小,可是我也想说,
我也是日过万的人。
祝天使们天天开心。
第22章 表妹
离着年节越来越近,家里来请对子的人多了起来。腊月里,莫振邦很忙,莫恩庭因为前几日莫钟的事,课业也拉了不少,所以家里的对子有时候是洛瑾写的。
邻里之间,都会互相帮忙,这写对子也是要费些功夫的,买纸,裁纸,动笔……因此村里的人多少都会意思的给上一些报酬。
每次家里来人,大峪是最开心的,多半人会给小孩子带一些东西。甭管是糖球还是别的零嘴,小孩总是很容易满足。
西厢屋的外间,洛瑾将矮桌摆好,地上铺了一块麻片子做垫子,跪在上面写着对子。家里没什么活儿,张婆子也乐得有人替老头子分担。
大峪没事就会跑到西厢屋玩儿,嘴里嚼着零嘴,看着红纸上的字,“你得了钱会给我买吃的不?”在他眼里,既然是洛瑾写的对子,那么人家给的钱自然也是洛瑾的。
洛瑾抬头对大峪笑笑,“我没有钱。要不我给你画一只小狗?”
大峪点头,坐在板子上学大人翘着二郎腿儿,“就画一只大狗,比后山的那只还大。”
“后山有狗?”洛瑾在身边找了找,找到一块没有用的红纸。
“当然有。”大峪跳起来,好像怕洛瑾不相信似得,小胳膊比划着,“大的都快赶上驴子了。”
洛瑾只当大峪说的孩子话,低头在纸上寥寥几笔,一只小狗跃然纸上,“给你。”
大峪接过画,画的是一只圆头圆脑的巴狗,十分可爱。孩子小嘴一撅,“这是小狗,我要大的,比后山大宅子的那只还大。”
“再大,那可就是狼了。”洛瑾想摸摸大峪的小脑袋,可是手上全是红颜色,只能作罢。
“你不信?”大峪拿着画没松手,“三叔带我去见过,是真的。”
“我信。”洛瑾沾了沾墨水,是有些大户人家会养大狗看宅子的,她家以前也养过,只是那狗又大又凶,她从不靠近。“一会儿找了纸,我就给你画。”
一天过去,洛瑾的腿有些麻,站起身子,揉了揉脖子。看天色,应该去做晚饭了。手伸进洗手盆里,半盆水就变成了红色。
宁娘已经在锅里添了水,见洛瑾过来,“今晚爹和二郎不回来了,铺子里事情多,二郎也留在那里补拉下的课业。”
洛瑾嗯了声,蹲在灶前往里添了一把松毛,生了火。
“你身上沾了红色,今晚烧些水,洗洗吧。”宁娘盖上盖帘。
“好。”洛瑾应了声,既然莫恩庭不回来,倒是正好可以洗一洗。
莫大郎晚饭也来了正屋吃的,只是心中的火并未完全散去。想来也是,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却被人扣下,还是两个弟弟在外面张罗着救他出来。
吃饭的时候,只有开朗的莫三郎说着话,偶尔大峪会好奇地问上几句。
晚饭后,拾掇完毕,铁锅里的水差不多也温好了。洛瑾将水舀进木桶,提去了西厢屋。
板子上放着宁娘给的衣裳,上面躺着一把小小的木梳。洛瑾解开自己凌乱的发,弯腰低头,浸在水里。
清洗之后总会让人觉得舒爽,黑暗中,洛瑾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洛瑾。”宁娘在外面敲了敲门,她是来上锁的。
“嫂子。”洛瑾披着半湿的头发开了门。
“洗完了?”宁娘问,夜里她实在看不清眼前的姑娘长得什么样,只觉得她的一张脸很小,“把水泼出来就行了,早些睡吧。”
离着年节只有十天了,大石村的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莫大郎和莫三郎上了山,要去拾些柴火回来。
洛瑾收拾完碗筷,准备回西厢屋写对子。
“你的头发挡着脸,不难受吗?”虽然现在洛瑾穿的干净了,可是半张脸总是藏在头发下面,让宁娘不免怀疑这姑娘脸上有伤。
“没事儿的。”洛瑾低声应道。
宁娘没再问,端着盆去了东厢屋,她要拿一些黄豆生豆芽。
半晌的时候,家里来了人。是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姑娘,一身粉色花袄,俏生生的。
“姑!”张月桃对着坐在正间的张婆子叫了声。
张婆子走出屋,见是自己的兄弟带着闺女来了,忙叫洛瑾过来烧水冲茶。说完将人领进了里屋。
“姐,也不知道你前几日病了,没过来看你。”张屠夫坐上炕沿,“还是桃丫头先知道的,说一定得过来看看。”
“别惦记了,已经好了。”张婆子笑着拉起张月桃的手拍了拍,“过了年就十六了吧?”
张月桃点头,“姑,我爹说今日过来,正好帮家里把猪杀了,表哥他们都没在家吗?”
“桃丫头就是懂事,什么事都想着。”张婆子拉着张月桃坐在身边,“大郎和三郎上了山,晌午前就回来了。”
洛瑾端着充好的茶水走了进来,放在矮桌上,再将几个茶杯摆好。
“这是二郎家媳妇儿?”张屠夫问道,“要不是那天碰到王伯,都还不知道这事儿。”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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