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话[榜推]》第63章


管事婆子又道:“二小姐接掌内宅以来,共从大库房领走上等绸缎七匹,茧绸十四匹,天青色纱绫三匹……又有花瓶六对,燕窝三斤、百年高丽参六根……”
陈湘如还当是老夫人觉得陈湘娟年幼打理不好,没想入库的东西少,出库的东西可真不少,难不成老夫人早就知道陈湘娟背后动手脚的事。
管事婆子的话戓有假,贴在账簿后面的领条可都齐全的,上面的笔迹正是陈湘娟的。
陈湘如原想姐妹同心协力,没想陈湘娟竟有这等心思,抢她未婚夫不说,还做了这家贼,旁的不说,只说周家送来的谢礼,一大箱子的稀罕东西,可入库的就这寥寥几样。
陈湘娟,你这么做,不是寒了姐姐、弟弟的心么?
陈湘如定定心神,这几月的朝夕相处,她早已经将他们视若亲人,可陈湘娟却在她心口狠狠地捅了一刀。“绿萼,抄录一份进出账目,明儿你再去大厨房核一遍账目。”
燕窝、高丽参这些都是贵重食材,厨房若用,是有记录的,而寻常的鸡鸭鱼肉和菜蔬都是由自家庄子上供用的。
*
晌午,陈湘如陪老夫人一起用。
陈湘妮因近来跟着老夫人读书识字,自是留在上房用午食。
老夫人吃了几口,看着心事重重的陈湘如,问:“如儿,你心里有事?”
陈湘如勾唇笑道:“祖母,我很好。”
“你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陈湘妮笑着,“大姐姐家里家外地忙着,我也帮不上丁点。”
“有三妹妹在祖母跟前敬孝、陪伴,我在外头也会安心许多,三妹妹怎说没帮上忙呢。”
陈湘妮来到陈家大院后,她便明白,将她过继到二姨娘名下,一则是给二姨娘一个依靠;二就是要她入府给老夫人解闷。这些日子下来,陈湘妮也得到了老夫人的疼爱,老夫人缝的那件冬褙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夫人道:“今儿一早你去了陈家庄,所为何事?”
陈湘如并没打算隐瞒一二,坦然道:“去拜访了十三叔,他为人正直,想请他出面去官衙把将生叔捞出来。”
以陈湘如与周八的私交,只要她一句话,周八就会出面相助。
老夫人微眯着双眼,不明白陈湘如为何要舍近求远、兜绕这么一大圈子。
只听有人在上房后头大喝一声:“谁?谁在那儿偷听!”
☆、第083章 偷听者
这一嗓子,立时就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谁偷听了,我在这儿抓蛐蛐呢?”
“大爷真会说笑,如今冬天了,哪里还有蛐蛐?”
偷听?
那人是陈相和。
也就是说,陈相和不是一次、两次在上房后窗下偷听人说话了。
难怪婆子一回去,就引来了四老太太一家,还说了那番话,定是有人从中挑拨,而这个人自然就是陈相和了。
“大爷偷没偷听,且去老夫人房里说个明白,我们几个可是都瞧得真真的,大爷就是在那儿偷听呢。”
刘奶娘气势逼人。
老夫人搁下碗,看着两名粗壮的婆子押进了陈相和,一双眸子冽凛地看着陈相和。
“祖母,我真是听到墙下草丛里有蛐蛐在叫,这才要抓蛐蛐儿的。”
陈湘如审视着他:一袭华贵的茧绸袍子,在吃用上,陈相和是与陈相富兄弟一样的,听说在课堂上,陈相和处处打压陈相富,早前大姨娘得势,连先生也偏着他,大姨娘被赶出陈家大院后,陈相富兄弟学业进步了不少,一则源于他们的努力,二则是先生在用心教。
陈湘妮想着她与陈相和都寄在二姨娘名下,原是亲近的兄妹,问道:“大哥用过午食没?”
陈相和冷声道:“吃过了。”
陈湘如道:“祖母,四老太太昨儿缘何闹上门来,是因为有人挑唆四房婆子,说我不会真心捞十一老爷出狱。”她与刘奶娘使了个眼色。
刘奶娘便将调查到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陈相和听罢,脸色剧变。厉声道:“她胡说!她胡说!昨儿那个时辰,我在书房读书,怎会去挑唆那婆子。”
她说的是有人。又不是指陈相和,可这会儿陈相和竟说是陈湘如特指他。这不是摆明了承认是他做的?
“大弟还要撒谎?那婆子给了你五钱碎银子。你就把什么都说了。若你能证明那个时辰你在书房读书,可有人证?”
人证?
就算先生还和以前一样偏着他,可如今先生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哪敢说谎话。
他身边的小厮、下人全都是新换的,没一个是早前的人。
大姨娘重用的人早就被换到乡下庄子了,有些心腹也被变卖了。
“大弟,你过往如何我都可以容忍,可是你给陈家大院带来困饶和麻烦。我便不能容许,人证俱在,你还要否认?你刚才真没有偷听吗?”
一个胖婆子道:“禀老夫人、大小姐,大爷若是捉蛐蛐为何将耳朵贴到窗下,站在那儿许久都不见动一下。还有,花木房的陈二牛说,他不止一次看大爷贴在上房窗下了,老夫人可以宣陈二牛来回话,他就在外头候着。”
这也是她的孙儿。
庶出就是庶出,竟干出这等扶不上墙的事。小小年纪就学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偷人说话,这岂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公子能干的事儿。
老夫人道不出的失望。
刘奶娘令人带进了陈二牛。
陈二牛绘声绘色地说了自己发现陈相和在上房后窗偷听的事。某月某日某个时辰说得甚是详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竟发现了三次之久。
赵婆子道:“既是如此,为何早前不说。”
“早前,只当大爷是小孩子心性,直至昨儿二管家的着人调查四老太太听了闲话入府大闹的事,小的才留了心。”
老夫人冰凉异常,若这孩子是陈相富,陈湘如就会偏袒几分。可因是陈相和,陈湘如就把这事掀开来说。就这一点,怎不让她寒心。就算陈湘如不喜欢陈相和,到底是她的弟弟。
老夫人道:“湘如,你说今儿这事怎么处置?”
不再唤她“如儿”,而是“湘如”,可见老夫人心里有气。
陈湘如道:“我是长姐,相和做错了事我也有责任。我和大弟都罚半年月例银子。”
自罚月例?
陈相和心下冷笑,陈湘如掌理偌大的家业,手里哪会短缺银子,可他则不同,得用这月例买笔墨,还得偶尔买些零嘴,一罚还是半年。
“祖母,因为大姨娘的事,相和对我心生怨恨,我也不好管教。我想了许久,就让相和与二爷他们一样,也学些武功。”
陈相和眼睛晶亮,他没想到陈湘如会这么说,原早前不让他学武是老夫人的意思,可陈湘如却要他和陈相富一样。
老夫人问道:“相和,你意下如何?”
这算什么?
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又赏他一个甜枣。
他不接受!
是的,绝不接受。
要学武功,他只跟天下最好的武功师傅学,才不跟那个自以为是高手的人学呢。
陈相和更不想违了老夫人的意思,抱拳道:“孙儿听从祖母安排。”
“往后不可再到后窗下偷听说话。”
“孙儿遵命!”
发现了他偷听,没有打骂,也没有处罚,可就是这把事儿掀开来看,足可以让所有人都瞧不起陈相和。
陈湘如不紧不慢地道:“祖母信佛,我想在上房后头建一座佛堂,不知祖母以为如何?”
往后上房内再议事,也听不到任何话语,因为那儿隔了座佛堂。
可陈家大院原是有一座佛堂的,是单独的一处,不仅是主子,便是丫头、婆子偶尔也会去烧香。
她摆明就是想防止旁人再在后窗下偷听。
她说到底还是不相信陈相和。
陈相和就算答应了不偷听,可这些日子以来,听到了多少隐秘事,他又岂会不听的。
“佛堂么?”老夫人反问,不由笑了起来,“哈哈。正有此意,就着风水先生进府查看,若是可以就建吧。”
老夫人是个聪明人。她心下明白陈湘如的真实用意。但是,这上房谈的许多都是大事、隐秘之事。是不能外传出去的,她之所以同意也是不想走漏了太多的消息。
“是。”陈湘如看了眼陈相和。
陈相富兄弟从外头进来,行了礼,笑道:“今儿的人怪齐的,除了二姐都在了啊。哈哈……我还没吃饱,赵婆子给我添半碗饭来。”
陈相贵温和得体,笑盈盈地问:“大哥近来想大姨娘了?”
陈相和一脸趣青,早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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