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重锦(白盐)》第176章


幼微嘴边浮起一丝冷笑,这大概是天下最不合的一对母子了!
她对瑜宁候府的人都没有好感。只道:“谦和也不知跟了来没有?”
刘谦和近来很忙,先是忙着瑜宁候府的事,接着说要回下邽一趟,就匆匆忙忙地跟她打了个招呼,便再也不见人影。
元蓉摇头:“没有。”
幼微便点了点头。
她没有想到自己对瑜宁候府的事关注,瑜宁候府竟然对自己也非常关注。
田老夫人回府的第三日,就让人给幼微送了烫金帖子。邀请她去瑜宁候府做客。
幼微在下邽的时候只除了去过几次孙府,基本上就与田老夫人没有来往。却不知她无缘无故地给自己送个帖子干什么。
难道是为她帮助孙大郎的事情吗?
她想了想没想出合适的原因,但瑜宁候府老夫人想请她又不好拒绝,只得简单穿戴一番,于次日带了元蓉去了瑜宁候府。
瑜宁候比国公府占地小了许多,甚至有的建筑还显得非常破旧,显然年代已久,但里面的景致却相当漂亮。天气已到了六月初,池塘里的荷花已开了大半,鲜艳欲滴,清新美丽。
幼微两人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田老夫人的院子荣喜堂。
她刚进门,就看见迎面走出来一个面容威严、双目不怒自威、留着几缕胡子的四十多岁的男子,观他穿戴及其神态,幼微可以确定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瑜宁候了。
当即便拜了下去:“民女鱼氏幼微参见侯爷!”
瑜宁候停下脚步,皱眉看了她一眼,便望向领着幼微进来的下人。那人忙解释道:“侯爷,这是下邽的鱼氏!”
简简单单一句话,瑜宁就湣鹜蝗幻靼琢艘磺兴频模岫竦爻蛄搜塾孜ⅲ鸾抛吡顺鋈ァ?br /> 幼微望着他快步走出去的背影,心里暗暗思忖着他刚那厌恶的神情是什么意思?
似乎,她从没有与他有过直接接触啊!
而这个仆人的介绍更奇怪:“下邽的鱼氏!”
她家早就搬到了长安,如果是别人,不是应该先说“是做鱼氏胭脂的那个鱼氏”吗?
幼微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但她心底却有了暗暗的警惕。
来到正堂,幼微还未进去,就听到田氏的怒骂声:“气死我了,你们看到天下有这样忤逆母亲的儿子吗?啊,他只恨不得我死了啊……”
守门的婆子看见幼微,忙提高声音喊道:“老夫人,鱼娘子来了。”
里面顿时一静,接着便是田氏和蔼的声音:“是惠娘吗?快进来吧!”
幼微佯装什么也没听见,面色平静地跨进了屋子。元蓉跟在她身后。
田氏靠坐在榻上的引枕上,肩上与腿上都有面容清丽的丫鬟轻轻捶着,而一旁的地面上,赫然是一个婆子正在收拾的茶杯碎片,可见刚田氏有多么生气!
不过回府才三日,母子两个就闹成这样。
幼微暗暗思忖。
她来到屋子正中央,盈盈拜下去:“惠娘拜见田老夫人!”
“来,快坐,屋里就咱娘两个,你不用拘礼!”田老夫人脸上已带着浓浓的和蔼可亲的笑意,向幼微招手:“来,坐到我身边来。”
幼微瞅了眼她身旁的那个位置,以前她常看见二郎坐在那里。这自然是田氏示恩宠的表现,但幼微却不想接受这样无缘无故的恩宠,她装作害羞的样子摇头:“老夫人,这里毕竟不是下邽,在侯府一切都得按着规矩来,民女没有资格坐在那里!”
她拒绝得很坦然,但也舀着规矩说事,田氏虽然脸色有些不好,但一转眼就又笑眯眯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人再搬把椅子就是。”她仍坚持让人把椅子放到她身边。
幼微心底的警惕愈发重了,缓缓走上前去,欠欠身子,坐了上去。
田氏拉起她白葱似的手,轻抚了抚,然后叹道:“你瞧这小手肌肤多细腻啊,跟水葱似的,我可是不能比喽!”
幼微吃了一惊,这场景怎么这样熟悉。
她不定声色地垂下眼睛,道:“老夫人谬赞了!”
“听闻鱼娘子现在的生意做得很大?”田氏又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田氏的深意
☆、第一百三十二章诱惑
幼微掘唇笑:“只是小本生意而已。”
“惠娘我是自小看到大的,最稳重谦虚的一个了。”田氏依旧拉着她的手笑着夸赞。
幼微只装作害羞的样子淡淡笑:“老夫人过赞了。”
田氏便道:“惠娘今年也十四了吧?成大姑娘了!”
幼微轻轻点头:“是,到八月份就满十四了。”
田氏脸上的笑意便更深了,给在屋内服侍的人使了个颜色,众人便都退了出去,田氏的大丫鬟走到元蓉跟前,笑着拉她:“走吧,老夫人要与鱼娘子说悄悄话呢,咱们别在这儿碍眼了!”
元蓉询问地看向幼微,后者略一沉吟,便点点头。
等屋里没了旁人,田氏才望着幼微意味深长地笑:“我也知道鱼家其实是你当家,所以这话我就先问问你了,你看我家大郎怎么样?”
幼微呆了呆后,继而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只觉一股愤怒自心底涌上来,这算是什么意思?田氏竟然不堪到这种地步,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做主,即使在风气开放的大唐,也没有这样亲自问到人家女儿面前的!
还亏得田氏是大家之女出身!
她脸色涨得通红,双唇颤抖着,想要把紧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给甩下去,但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阻止了她这么做。
她长舒一口气后,才放缓声音,面无表情地盯着田氏:“请老夫人恕罪,民女不懂老妇人的意思!”
田氏看她神情不渝,眼睛眯了眯,怎么与自己设想的不一样,想了一想。可能女孩子家面皮薄,不好意思也是有的,便又笑着说道:“你看你还害羞了呢,其实大郎他心里早就有你了,只是碍于礼仪不好说出口,便托我这做祖母的帮他问问。你若是也有意。我就派媒人去你家里提亲,说起来,也没什么不愿意的!你与大郎两个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认识了那么多年了。也因为胭脂方子的事常在一起,而且我也听说这次孙大郎有了困难也来求助于你,你也热心。这可不就是那郎有情妾有意嘛……”
田氏正说得恣意痛快,幼微却已经脸色大变,猛地自椅子上站起来。面前的茶杯被她的袖子一带摔碎在地上,发生一声脆响。她冷冷地看向她:“田老夫人还请慎言!”
田氏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给惊得呆在了那里。
而屋外守门的丫鬟吓了一跳,忙忙推门进来。
幼微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脸色潮红,双目中含着怒气,显然被气得不轻。她轻轻地但坚定地对身后的人说:“今日天热,你们老夫人可能热糊涂了。还是请大夫来看一下的好!老夫人,惠娘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再田氏的脸色,转身离开了瑜宁候,元蓉忙紧跟着她。
坐在马车上,幼微仍然余怒未平,面无表情地盯着车厢的一角,脸上变幻莫测,不知在想什么。
而瑜宁候府的荣喜堂,田氏大怒,再次将茶杯给摔在地上,骂道:“鱼幼微她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甩脸色给我看!我呸,我瑜宁候府的堂堂公子,要她一个身份卑微的民间女子来配就已经是看得起她了,她莫不成还以为自己是凤凰,呸,看她长得那个狐媚样!”
一旁的丫鬟一边帮她抚着胸口,一边劝道:“老夫人,消消气,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田氏正发泄着怒气,忽想到了什么,厉声问:“大郎呢?他在哪儿?让他给我滚回来!”
丫鬟忙应了是,急急退了出去。
屋内田氏依旧气得身子直颤。可以说,她根本没想过幼微会拒绝她,或者是毫不留颜面没有一丝转圜地拒绝了她,平常老百姓若是遇到了这种千百年不遇的好事,不知该怎样烧高香直称撞大运了!
她若不是看鱼幼微还算有几分聪明,大郎要娶的妻子绝不能是二郎成爵的绊脚石,需要一个身份普通没有势力的妻族,她说什么也不会看上鱼幼微那种家世,那种身份!
也太不知好歹了!
田氏恨恨拍了一下桌子,双目阴沉。
“娘子,怎么了?”元蓉终于忍不住,问。
幼微嘴角浮起一丝极冷的微笑,略一思索,便将事情原原本本与她说了,然后问:“这事你怎么看?”
元蓉皱眉,想了想,便先问幼微:“娘子对孙大郎的印象怎么样?”
幼微疑惑,继而突然明白过来,她是问自己对孙大郎有没有感觉。她苦笑一声:“孙大郎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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