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重锦(白盐)》第89章


刘谦和蹙眉看了看她,见她神情平静,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不确定她是完全不在意。还是故意作出这幅冷淡模样。
金娘很快就被送了官,明芳还很气愤,跑到牢狱狠狠将她羞辱了一番才泄了愤,而幼微却是连问也没有问上一句。
自知道金娘招供自己就是泄露方子之人后。她便没再与她见过一面,就湣鹜耆颜飧鋈烁橇耍?br /> 她的生意出了这样的问题,刘谦和担心她。一连几天都往她家跑,那次实在是好奇又不解,便干脆地问:“惠娘。那个金娘的判决就要下来了,难道你就不去问问她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你待她不薄,她为什么要背叛你,难道你不想知道吗?我听说她在牢里一直都很不安,说对不起你呢!”
幼微正忙着调和胭脂,她一边将各种材料粉末按着比例成分放在瓷钵中,一边淡淡笑:“你也说了。我对她不薄,可是就是这样她照样背叛了我。无论什么理由在我看来都是借口,我为什么要去浪费时间听这些没有意义的借口!”
是啊,不管真相到底如何,背叛就是背叛了,伤害就是伤害了,不管有再多的苦衷、原由,那也只是借口而已!刘谦和恍然。
幼微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的就是,她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背叛了她,伤害了她,触到了她的底线,那么就别想有第二次机会可以得到她的原谅!
何况,她暗暗苦笑,金娘又为何一定要自己的原谅,她给自己家里挣得了实惠,她给自己选了另外一条路,自己的原不原谅都与她无关了!
金娘顶多就是偷了主家的方子卖给他人而已,够不上大罪,张古暨便判了她三十大板,坐牢两年。
对于这样的惩罚,张明芳很是不满,在鱼家大叫道:“这样的人就应该五马分尸!”她挥舞着手臂,气鼓鼓的样子。
幼微只掘唇笑:“好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别再提了,也别再想了,免得自寻烦恼!”她对于那些不好的事情很善于遗忘,哪怕只是将他们埋藏在她自己都触摸不到的记忆力,不是真正的遗忘。
“可是长安那家铺子照旧开啊,爹根本没有权利让他们关门!”明芳又挥舞着拳头,很气愤。按理说这种事情是可以让偷方子的店铺关门的,但是那铺子的掌柜与京兆尹有旧,这案子便被那京兆尹给按住不提,张古暨问了几次,对方都是“稍安爀躁”的答复。
官高一级压死人,这话真不是假的!
“那也没有办法。”幼微言语平静:“咱们在长安没什么势力,除了咽下这口气外,难道还能上京兆尹那告状不成?”
张明芳噎了一下,是啊,京兆尹明显就是向着那家铺子的,而现在一说告官首先就得掏银子,她们在长安没有根基,再去告官,不是白往里填钱时是什么!还不如忍气吞声呢!
幼微眼帘垂了一下,忽问:“那家铺子的掌柜姓什么?”
明芳愣了一下,道:“好像是姓于吧?”
“他背后的人一直没有查清吗?”幼微又问。
当初得知金娘与这个掌柜接触过后,她便请张古暨查了一下他的背景,却没什么特殊的。他原先也是做胭脂生意,做了一辈子了,除了新开的那家胭脂铺子外,他还有另外一家名叫女悦红的铺子,在长安却是个很一般的铺子,地界儿一般,铺子里的胭脂卖得也不贵,主要是长安普通老百姓,生意也一般,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张古暨当时就跟幼微说可能是一个小生意人看她的胭脂赚钱,便起了贪心,倒是没人在后推动。
但幼微不知怎的,却认定就是另有人在后策划这事,那掌柜只是个推出来引人注意的。
“没有。”张明芳不耐烦地说道:“我爹说那人身家清白得很,根本找不到可疑的。”她有些奇怪地问:“我爹在长安是没什么势力,但杜五娘可是国公府的娘子,她一句话那女悦红的铺子还不立马关了?哪用得这么费事!”
这一点也是幼微奇怪的地方,她在查出金娘就是泄露方子之人时就把所有都与杜五娘说了,杜五娘也表示了会派人去查一下那铺子的背后之人,但一直没消息,后好容易有了点眉目,却是说那掌柜背后有人在支撑,来头极大,国公府不能轻易得罪。杜五娘让人告诉她这个消息后便再也没有管过这事了。
幼微由此推测那掌柜背后之人的势力应该是极大的,不然为何连杜五娘也是一副不想再沾手的样子。
她苦笑,她做生意五年了,一直顺风顺水的,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所以说,任何事都不是一帆风顺就能做成的,夜路走多了总会在阴沟里翻船的!
☆、第八十四章郑氏的算盘
但关键是她鱼幼微还没来得及走什么“夜路”啊,怎么就这么容易阴沟里翻船了!
见她只是苦笑着并不回答,明芳便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了,想了想道:“惠娘,除了这胭脂,你还想过做其他的生意没有?”
幼微愣了一下,极快地在脸上露出一个好奇的笑容:“怎么,你有想做的生意?”
明芳蹙了眉,半是为难半是不好意思地说:“这胭脂到底是小打小闹,我看那梁郎君往大食大宛等地贩卖丝绸、茶叶什么的比咱们赚钱多了,你就不心动吗?”
幼微看了明芳一眼,她一脸坦率的笑,没有丝毫不自然的神色,似乎她刚说的是她自然而然一直想问的问题。但幼微知道这定是张夫人让她问的,相处了八年,张明芳是什么性子她还是清楚的,就比如说胭脂的分成,张明芳是白白得的,可她却欣然接受,即使她与幼微是最亲密的朋友,她也完全没有任何愧色!那是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所有在下邽做生意的就该主动给她家送钱,不管是她爹还是她娘,而幼微只是将钱给她罢了,没有区别。
但那时明芳是被动接受的,她不是贪财的人,对做胭脂的兴趣也就那一会儿感兴趣,后来便再也不愿做了。她对幼微的方子也不感兴趣,有时候也是因为自家娘逼得太紧,不得已朝幼微舀的,她自己却是完全没有私吞的心思。
可是她刚刚说的话,明明就与她平日表现出来的格格不入。张明芳会对跨过几朝边境、在刀口下舔生活的生意感兴趣,她鱼幼微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这明明是张夫人教她的。
幼微心里了然,面上却做出一幅比明芳刚表现出来的来要为难的样子,道:“这贩茶、贩私绸、贩瓷器的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咱们未及笄的小娘子哪有那个本事!”
张明芳立即道:“咱可以与梁郎君合作呀。”
幼微好奇地问:“合作?怎么个合作法?梁郎君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货源什么的都有了固定的买家,咱们怎么合作?”
“哎呀,你真笨!”张明芳便像看笨蛋一样看向幼微,兴致颇高地说道:“那样子怎么能赚到钱,我们可以凑份子呀。咱们舀出多少的钱买货物。再托付给梁郎君给运到大食大宛与波斯这些国家,我听人说咱们大唐的货物到了那里就会翻上几番,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
幼微在心里冷笑,凑份子?人家梁君为何会那么傻。白白给你托运货物,白白给你送钱?再说,人家就是要帮着托运也是帮那些长安有权有势的贵人们。张家算什么,下邽小小的县令而已,杜五娘与梁君能看得上吗?
张夫人贪财的性子还没有改。白得了自己几年的钱还不知足,竟把主意打到杜五娘头上去了。而最最可恶的是她竟是还想利用自己与梁君合作!她真以为自己是个面人吗,是个傻子吗,傻到白白把钱送给她数还帮着她想以后的生财之道?
幼微只觉心中的怒火突突地往外冒,那股自心底涌上来的愤怒几乎冲散了她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她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愤怒过了!
“惠娘,你法子多。可以想个法子让梁郎君主动与咱么合作啊,到时你也凑份子。咱们一起赚大钱!”张明芳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没有注意幼微的异常。
幼微轻呼出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郁热给发泄出去一些。她稳稳心神,摊手道:“这个我还真是帮不了忙,芳娘,我只是与杜五娘有合作关系,又没有太大的交情,怎么能与梁郎君搭得上话?”
这话倒是实情,杜五娘是个孤傲性子,虽与她也接触五年了,但直到现在为止,张明芳与她还没有到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而幼微那女悦红铺子的事,杜五娘也不肯尽心帮忙,可见她们两人关系并不好,亏得自己以为她们两个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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