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骨扇》第22章


她以为如此低级的错误,只会换来对方的嘲讽,觉得这个公主她是怎么坐上去的,很是丢人。
“谢谢你……本宫在这里呆了许久,第一次见到如此亲和温暖的人……还有你的笑真的很好看。”鱼安断断续续说完,这是真心的话,所以自己都觉得脸有些微烫。
晏觉书眼底闪过不知名的光,将鱼安扶起来,温柔说道:“方才侍卫已经通报了,公主一会儿进去吧。”
鱼安点点头,转身一瞬间看见地上的衣物,伸手想拿起来,但入目的就是白纱缠绕的手,一阵无力感上来。
“无事,本王自己能行,公主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这时晏觉书需要抬眼看着鱼安。鱼安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双眼能流露出真情。
一个王,真的能……真切纯粹到如此吗?
鱼安摇摇头,凭什么怀疑别人呢?晏觉书不过足够心细罢了,怎就因为他人关心自己就怀疑别人的本意呢?瞅着钟离童关心自己的时候,不还是……心动了吗……也没怀疑过别人的用意啊。
见侍卫出来,鱼安准备进去,一下瞟见谢若景也跟着出来了,惊得忘记自己要来干什么。
谢若景出来,第一眼就看向跪在地上的晏觉书,以及身旁的衣物。
方才已经听侍卫说过了,可是谢若景还是不喜欢这个年纪轻轻就成王的孩子。
想起戴尚卓如何夸这孩子有多么好,心里就来气。对于这种年龄小能力大的人,就应该更加防备,人心叵测,晏觉书如此示好鱼安,他觉得不简单。
女儿看护在眼前,他才能放心。
女儿嫁给谁?钟离童还是晏觉书,自是要选从小看着长大的。
第一眼的感觉是不会错的,钟离童无心朝政,但并非无力,而这位……
年轻气盛,颇有雄心壮志,是个有血性的人,但他谢若景不允许一个异性王有如此本事,更何况,交谈过程竟是抓不住一丝把柄,整个人表现得人畜无害,尤其是察觉到现在的晏睨强盛得很,晏王的温和变得更不寻常了。
晏觉书竟敢不经传召,就敢私自进都城,计较起来可是大罪!
谢若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晏王,你父亲传位于你,不代表你能力足够强,晏睨治理得好也是凭借它是景黎的一块地,难不成你当自己的功吗?就凭你年轻气盛少年不懂事就敢不听召令吗?”谢若景心中略有不平衡,更多的还是后怕,他的两个儿子没一个有治理江山的本事,反倒一个异姓王有着一手遮天的本事。
鱼安从未亲眼见过谢若景发这么大脾气,方才她也与晏觉书相处一小会儿,根本不像父皇说的那样。
如此细致的人,能照顾好一个人,也自是有能力治好一片地的。
“臣知罪。”晏觉书面上毫无波澜,向谢若景一叩拜,再起身时,用温和的话语说道:“皇上知钟离王妃实乃臣的义母,王妃对臣自是当做亲儿子一般。古人云事其亲者,不择地而安之,孝之至也。奈何臣在晏睨忙着的两年未曾与京城有所联系,导致义母挂念心难安,未能使义母感到安定,是臣不孝。如今义母去了,若不能及时赶来与兄长一起,为义母下葬,那臣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中,不忠不孝,后悔一辈子。望皇上能体谅一个不孝子的心。”
晏觉书话中已经说明白了,首先他是为谢若景治理一片地的,并且极其投入认真,来不及与亲人拥有短暂相处时光;其次,谢若景不要怀疑他,地方治理好是因为他认真对待,并且他已经与京城失联两年,没有叵测之心;最后,若谢若景是个明事理的人,像他这般的臣,应当嘉奖而不是处罚。
可谢若景岂是如此就能放过晏觉书的,他可是越听越生气的。这好家伙,居然拐着弯子来责怪他这个皇帝没当好,他想骑到他头上不成了?
鱼安在那边听了,悄悄地对晏觉书露出敬佩的目光,但转眼看谢若景的脸色不太好,联想着自己的事,小心思一动。
“父皇!父皇!”鱼安“嘭”得一声跪在地上,两声一吼,抬手指着谢若景身旁,吓得哭红了双眼。
谢若景被鱼安这个动作一惊,慌忙把鱼安扶起来,“安儿,怎么了?”
“父皇!那边,那边,安儿害怕,父皇你知道吗?安儿在这里等你许久,不敢回自己的殿中。”鱼安着了魔似的看着谢若景旁边的空地,疯狂摇头对上谢若景惊慌的视线,“小余她们护着儿臣逃出来,但是……但是她们还在里面,说是要看护好儿臣的寝殿,这种事说了也没人相信,可是儿臣晚上还要睡下,实在害怕才来找父皇!父皇,儿臣在自己的寝殿,见到鬼了……她……她没有双眼,只有俩血窟窿,满脸都是血,唇角裂开,舌头都是烂掉的!真的……真的可怖!父皇,儿臣真的害怕,方才就在父皇的旁边,又看见了!求父皇救救儿臣!”
鱼安的模样简直是哭到崩溃,整个人缩在地上发抖,谢若景碰她一下,她肩头一缩。
“啊……鬼,别碰我!”
方才还好好的模样,这一瞬间惊恐成这般。
晏觉书挑眉,若不是看这姑娘偷偷瞟了自己一眼,他差点都信了。
第20章 相助
谢若景向身旁空地望去,什么都没有,顿时恼怒,“谢鱼安,朕在处理正经事,你胡闹什么?”
“儿臣没有,父皇您为何不信?”鱼安抬头,哭红了眼睛,对谢若景露出失望的表情。
“方才还好好的模样,突然就跟朕说什么鬼啊,不敢回寝殿,甚至胡乱编出宫女大义救主的戏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是真当朕三岁孩子,傻了不成,好被你糊弄?神鬼这种谈论,谢鱼安你听着,朕一点都不相信!”谢若景平时再怎么宠爱鱼安,但鱼安也不能不分场合胡乱造作,尤其是这般严肃的情况下,鬼神无稽之谈,容易让宫中引起恐慌。
鱼安内心引出巨大问号,父皇的表现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啊?
望着鱼安怀疑自我的表情,晏觉书内心萌生出一丝喜感。
姜还是老的辣,谢若景坐上这个位子,什么东西没见过,鱼安这突然的惊恐没个前头,指定唬人的。
“来人,送公主回去。”谢若景扫了鱼安一眼,就想继续处理晏觉书的问题。
这听说鱼安跪在外面有一段时间了,思索着孩子才受过伤不能这般耗体力,慌忙出来看看她有什么要紧事需要详谈。
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如此莽撞,还有几分向着晏觉书的意味。
见里屋有宫女过来想扶起鱼安,鱼安慌忙道:“父皇,儿臣无事也不会来这里跪着求见啊!方才有晏王安慰才没这般害怕,可是现在满眼都是这般可怖画面,马上就要天黑了,您舍得让儿臣回去吗?您若不信,可以去儿臣寝殿看一下啊!”
谢若景支开宫女,自己一把将鱼安提起来,他现在就想把鱼安扔回去,真不知道这孩子最近都在折腾些什么?
但又想,既然跪在这里,就一定有事,望着这可怜模样,心又软了。
“待会儿,随朕回去。”
鱼安心里松了一口气,拙劣的演技骗不到谢若景,但是赌对了谢若景对自己的偏宠。
随着谢若景的目光看向晏觉书,鱼安眼泪瞬间止住冲他微微一笑,即便双眼微红,却是巧笑嫣然,她用胳膊抵了抵谢若景,悄声在谢若景耳畔说道:“父皇……晏王虽然有罪,但您也说了,他治理好一片领地,晏睨强大了,也是为景黎好,虽恐有强压一头之势,但毕竟名声在外,百姓喜爱,加上以孝义赶来为王妃送葬……不好定罪,恐惹民怒。您想想他在外两年不曾与京城有联系,期间定有人为晏王抱不平,万一因此惹出狂潮,得不偿失。晏王与钟离族关系颇深,尤其是和钟离世子,宛若亲兄弟。钟离世子之前救过儿臣,还没来得及奖赏,加上他因此未见着王妃最后一眼,儿臣有不可抹开的关系。丧亲之痛,儿臣切身体会过,钟离王不若父皇,世子可谓无依。您不如对外声称晏王是在世子倒下时被下令召回京城的,不料王妃出事,因父皇如此之举,还能赶回来未其义母送葬。好的名声都留给了父皇的壮举,世子又得以抚慰,儿臣心中的罪孽也能赎了一些,岂不比治晏王的罪,寒了百姓世子的心更好?”
谢若景拧眉,鱼安说的,他怎么没考虑过,不然怎会只让晏觉书跪在这里,但怒大于理智,想着如此轻易放过晏觉书,就觉得触犯龙颜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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