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何许君颜醉》第99章


静妃接过楚浔枂抵来的清茶,饮了一大口,以手托腮,看着园中的春光,绿树粉花,四色斑斓,思绪渐飘远。
楚浔枂却也没打搅静妃,也不过多久,就有一宫人双手捧着托盘向亭中走来,宫人将托盘上的玉盒放在石桌上,行了礼,又退下了。
玉盒是血玉而制,白中晕红,配上那仙草祥云纹,如稀世珍品,悄悄打量着玉盒,楚浔枂正疑惑着,没想静妃却是将玉盒拿起,打开,只见里边有一长命锁。
锁头是玉制的,是一块绿玉,却是没有刻任何纹饰,倒想温润无暇,下方缀着些璎珞,璎珞是血玉而制,却像是见过的。
“这是本宫自小戴着的东西,本该是传于女,没想膝下却无女,倒是与你投了缘,这长命锁就与了你。”说着,静妃将长命锁递给楚浔枂,“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倒是想有一日本宫离了这世间,也算是留了个念想。”
楚浔枂接过长命锁,那绿玉微微发热,是暖玉,望向静妃,眼中慈爱与期待交汇着,面色发灰,只觉鼻酸,面上却是笑笑,接了长命锁,笑道,“既是静娘娘与的,那浔儿便不客气了,自当会每日佩着。”
“佩着才好。”静妃笑着,伸手拍了拍楚浔枂的手。
楚浔枂垂下眼,也不说话,鼻尖愈酸了,也不知为何,许是静妃长得与玉贵妃极像,她就投了静妃的缘,静妃也待她极好,从能克百毒的镯子,到手绢花样,凡事能与的,她都与了,也没有坏心,再加上那温和却不时严厉的性子,又如裴皇后那般,让她更喜了。
只是,楚浔枂瞧着静妃那浑浊的眼睛,她知道静妃时日不多了。
玉贵妃逝去时,她不过是个懵懂孩童,不知亲人分离之苦,裴皇后去世时,她早就料到,早知那就是裴皇后的归宿,也是裴皇后所想,倒是惋惜不得,而今,静妃却也将要去了,却是病了,伴着她,瞧着她日渐憔悴,才是最愁人的。
这静妃是这原先就在北云后宫的人当中,唯一那个待她好的人了,也将不在了。
才收下长命锁,媛兮就寻来了,说是宸青宫有要事,楚浔枂就辞了静妃,离了揽月宫。
楚浔枂不过刚离去,闲王从阁间走出来,缓缓走入亭中,坐下,看着静妃,叹息一声,“母妃,你何必将那长命锁与她?”
“哪怕你不想,母妃也总是想着能有一人伴着你。”静妃笑着,温声应着。
瞧着静妃这模样,闲王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就笑笑,“也罢,母妃与了就与了。”
静妃微微点头,看着闲王,目光尽是慈爱,方才她与楚浔枂说的话还未完,那长命锁传女不传男,若无女,则传媳,除却与了楚浔枂一只,闲王也有一只,及冠前不可取下。
总的,是她对不住她儿子,但凡是能为了她儿子好,她都竭尽所能。
作者有话要说:
很早很早以前就埋有伏笔,第二卷揭晓了一部分,所以有没有哪位小可爱能分析出闲王的身份呀~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静妃薨逝
楚浔枂回到宸青宫时宋君颜已去了户部,阁间没有点熏香,想了想,楚浔枂还是将玉盒打开,拿出长命锁,准备让茗香送给玄机楼的大夫查查。
哪怕知道静妃不会害她,却不可掉以轻心,旁的人会借静妃的手害她也说不定,只是,在长命锁拿出来时楚浔枂却是顿了顿,方才在揽月宫时虽觉这长命锁眼熟,却没得好好打量。
拿着长命锁端详着,凑得近些了,一股淡淡的味道传来,似茶香中混着的药香,这味道,她记得,那是三年前在姑苏时闻到过的,可宋君颜又绝不会骗她的,一时间,楚浔枂陷入沉思。
“可算是见着夫人了。”门口传来宋君颜的声音。
楚浔枂转头,正见依靠在门边的宋君颜,一席素衣,长发倾洒而下,眼若含光,如初见时的风华无双。
“每日都见,到怕是太子殿下都烦了。”楚浔枂挑眉,语气中带着娇俏。
“对夫人,为夫又怎会烦了。”宋君颜走进殿中,俯下身将楚浔枂脸颊边的碎发刮到耳后,又温声问道:“今日浔儿可是去了揽月宫。”
“倒是去了,静妃娘娘病了,每日喝药却也不见好。”拉着宋君颜坐下,楚浔枂对上宋君颜那灼灼的目光,似是不经意道:“三年前我患了眼疾,便是君颜为我治好的,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由此看来君颜医术倒是极好的,莫不然去给静妃娘娘看看?”
“却治不得旁的病,治了你的眼疾也不过是因着当时玄机楼有可解百毒的青魂草罢了,何况静妃娘娘并非中了毒。”宋君颜的语气自然,顿了顿又道,“何况,人命由天,静妃想来也是想好了的。”
“也是。”楚浔枂笑笑,哪怕依旧可闻到手中长命锁传来的香味,心中却是放松了些,治好她眼疾的药就是青魂草。
两人又说了些话,楚浔枂却是有些困蜷了,宋君颜就索性将楚浔枂抱着,轻声在她耳边说着话,没多久楚浔枂就睡着了。
宋君颜将楚浔枂抱紧,起身,轻轻放在床上,解了她的外衣,盖了被,末了还凑近,在楚浔枂的额上轻轻的亲了一下,才悄悄放下帘字,出了厢房。
至阁间,桌上还放着那长命锁,宋君颜面色微淡,拿起,淡淡的味道传来,转眼看了眼刚点燃的熏香,宋君颜便执着长命锁,走过去,将长命锁放在薰笼上,面色冷了,他果然没猜错。
想着,宋君颜又往厢房中走去,掀开帘子,看着正在熟睡中的楚浔枂,眼中波涛翻涌着,渐渐阴冷了,伸手轻轻的抚着楚浔枂的脸,没想楚浔枂却是动了,伸手握住抚在她脸颊上的手,还蹭了蹭,染着红晕的脸,如一只小奶猫那般乖巧,无意识的呢喃着,“夫君······”
满是娇俏的声音传来,宋君颜却是笑了,目光又柔和了下来,也罢,哪怕正如他预测的那般,可时至今日,又有何人能将她带走?
且不说她不愿,哪怕她愿,他也不许,想着,那双温柔的眸子又混了些旁的情绪,带着侵略的意味,如窥见了猎物的豹子,让人不敢近身。
第二日,楚浔枂被唤醒,朦胧睁眼正见宋君颜,自然的伸手搭在宋君颜肩上,任他抱着,待将外衣都穿好后,宋君颜才将楚浔枂放在镜前,手拿木梳为她绾发。
待帮楚浔枂绾好发髻后,宋君颜才过去开了厢房的门,茗香正等候坐在门外,身后站着两名婢女,她们手中正捧着盛着水的金盆。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茗香三人行礼。
“起来吧。”宋君颜应了一声。
茗香带着婢女进了厢房,开窗,点了熏香,瞧见放在熏香旁的长命锁,有些疑惑,却也不做声,将长命锁收好,放入柜中。
掀开帘子,整理着床铺,见床单上的痕迹,茗香下意识的瞥了眼过去,正见已洗漱完毕的楚浔枂正软趴趴的靠在宋君颜身上,宋君颜揉着楚浔枂的腰身,表情宠溺。
只要宋君颜在,莫说旁人,就连她这做婢女的都近不得楚浔枂的身,从更衣到绾发一一都经由宋君颜之手,就连楚浔枂的衣裳发簪都是宋君颜绘制,每每窥见宋君颜看着楚浔枂的目光,虽是宠溺,可茗香却总觉其中含了些旁的,让人畏惧,就像是想将她家公主独占了那般。
想着想着,茗香已将床单换了,唤了婢女过来,将床单拿去洗了,叹了一口气,也罢,对她家公主好就行了。
待用过早膳,宋君颜先行一步去上朝了,楚浔枂也准备去给傅皇后请安,正想命唤茗香准备,没想却见茗香从外边走来,面色复杂。
“发生何事了?”楚浔枂问着,心有不安,平常可是见不到茗香有这惊慌的模样。
茗香有些犹豫,“太子妃,方才揽月宫的安公公来了,言······昨夜静妃娘娘薨了。”
“薨了,昨夜?”楚浔枂面色发白,想起昨日在花园时静妃的模样,分明就精神许多了,就薨了? 
茗香只是点点头,也没应,却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楚浔枂,过了许久,楚浔枂才回了神,淡声说着:“先去长宁宫请安。”
到了长宁宫,楚浔枂才知静妃是在昨夜三更时分去的,因着病重,倒也没查出个什么端倪,静妃身旁伺候的嬷嬷发现了就命人通报长宁宫,闲王连夜入了宫。
“在这宫中,各位妹妹与静妃情同姐妹,便随本宫一道去给静妃上柱香吧。”傅皇后说着,起身准备往外走着,又拉着楚浔枂的手,轻声说着,“太子妃与静妃也是情同母女,一道去吧。”
“自是要去的。”楚浔枂乖巧的应着,与傅皇后一同往外走,她暗自扫了眼那些嫔妃,各个面带悲痛,这后宫果真是个戏台,少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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