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夺权》第8章


话未说完,便因为太过气愤导致老夫人大口的喘着粗气,慌得蓝嬷嬷忙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老夫人您先顺口气。”
紫娟亦是吓了一跳,忙不迭上前轻轻抚着老夫人的背替她顺气。
许是因为太过气愤,老夫人接过茶盏时手也抖个不停,好不容易在蓝嬷嬷的帮助下老夫人抿了一口热茶顺了口气下来,这才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以后,老夫人放下茶盏盯着毫无恸意的季望舒:“你可知道你外祖所犯下的罪孽?”
季望舒轻轻点头:“望舒知道。”
她太过从容的态度老夫人好不容易来熄下来的火焰再次高涨,因为愤郁老夫人的声音也拨高了,“你既然知道又为何要去给你外祖供奉长明灯?”
季望舒唇角轻轻抿起,依然毫不畏惧的正眼看着老夫人道:“不管外祖生前犯了多大的罪孽,人死罪消,望舒身为陆氏唯一的血脉不敢有负生恩。”
老夫人因着那一句陆氏唯一的血脉愈发气得气血翻涌,喘了口粗气方道:“你不敢有负生恩,难道就忘了季府才是养你的地方?你竟要因为死去的人而拖累整个季府?”
“老夫人,望舒只是想为故去的亲人供奉长明灯,古人云百善孝为先,便是当今先帝也曾言以孝治国,望舒不觉得孝顺亲人会拖累侯府。”
季望舒依旧一派从容之姿,而老夫人整个人却因为她的话而愣住了。
这嫡长孙女,三岁便被送去宝莲庵,至今已经六年,原本以为在庵中过了六年又无外祖帮衬很好拿捏,她这才让叶氏谴了人接回侯府,如今看来,却是她看走了眼!
在庵中过了六年,不但知道先帝曾言以孝治国,竟然还聪明到抬出先帝的话来堵她这个祖母的嘴,好!倒是好的很啊!
她却是忘了,这是靖安侯府不是朝廷,别说先帝早已辞世,便是今上,也管不到臣子的家务事!
“你既说百善孝为先,那若是我若是不充,你又待如何?”将心头的怒火硬生生压下去,老夫人冷了声问。
季望舒唇角勾出一抹讥诮,她才已孝驳了老夫人的话,这头老夫人转眼便拿孝来压她,是啊,身为靖安侯府的嫡长女老夫人的嫡长孙,老夫人若是不充她前往伽蓝寺为陆家点长明灯,她为人孙女的若强行去,便也是不孝!
心中冷晒,面上却是一派恭敬回道:“老夫人若是不充,望舒自也会听从老夫人的,只是,望舒于庵中曾听过一则故事,不知老夫人可有兴趣听望舒述来?”
老夫人心中暗惊,她知这孙女眼下这个节骨眼提到的故事定然和季府有关,怪不得她敢这般有恃无恐,难不成竟是拿住了什么把柄不成?
“老身倒不知道庵中师太也会有闲心去说故事。”哼了一声,老夫人虽一脸不置可否,内心却是有些惴惴。
季望舒轻轻摇头:“非也,是望舒不曾说清楚才会让老夫人您误会了,这故事却并非庵中师太说的,而是某日前来庵中烧香的香客说出来的,望舒机缘巧合而听到了。”
“哦,既是这般你不妨说说是个怎样的故事。”老夫人眉眼不动哦了一声。
季望舒抬头往蓝嬷嬷望去,蓝嬷嬷便朝老夫人看过去,老夫人轻轻点头,蓝嬷嬷挥了挥手,示意房中侍侯的人全退出去。
待众人退出,季望舒便道:“这个故事嘛,真假望舒也不知道,只是说某个勋贵世家的府邸,娶了位续弦夫人,只是这续弦夫人却只怀胎六月便生下一位千金,这勋贵世家断不能让这位千金蒙上奸生子的身份,自然想尽了办法遮掩家丑,只是这天底下到底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这故事便为香客所知,望舒初听到时也觉荒谬之极,不过那香客却是说的有板有眼,也不由得望舒不信了。”
老夫人初时不以为意的表情早已蒙上一层厚厚的阴霍,她定了眼看着眼前这个神情还是一派风轻云淡的嫡长孙女,明明不过九岁,可观她言行,又哪里像是一个才九岁又养在庵堂的闺阁小女子!
“倒不知是哪位香客,竟然能将这故事说的这般生动,活像是她自己经历的一般?”将心中的翻涌压下,老夫人冷冷问。
季望舒却摇头:“望舒也不知那位夫人的是哪府的,只不过那夫人曾说替那位续弦夫人接生的产婆是住在六回街的戚婆子,不瞒老夫人,望舒初听这故事时也曾和老夫人想法一般,也以为是那位夫人府上发生的事情。”
六回街的戚婆子?
老夫人朝蓝嬷嬷隐晦的望过去,见蓝嬷嬷一脸震惊悄悄点头,老夫人心中就不由得一堵。
这小丫头,她究竟是怎么知道当年之事的?那产婆又是落在了何人手上?
一时间老夫人心里各种问题纷纭而来,只倚在炕上思考,季望舒也不催促,只垂了眼等。
好半晌,老夫人沉沉的声音响起:“你既然有一片孝心,祖母若是不成全你倒是显得不近人情,明日你便前往伽蓝寺替你外祖和你母亲供上长明灯罢。”
“谢老夫人恩典。”得到回复的季望舒淡然起身福礼。
老夫人恹恹的挥手:“明天你只管拿了对牌出府,不用再来请安了,还有,那故事——”
“老夫人请放心,不过是道听途说的故事,望舒又岂会放在心上。”
季望舒坦然接过话语,老夫人听了心中就是一噎,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挥了挥手便闭了眼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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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宣告主权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自打季望舒走了以后,老夫人的脸有如那天边的乌云一般,蓝嬷嬷垂着头不敢吭声,原以为是只温驯的小猫,结果却是那深山养不熟的白眼狼,落差大到蓝嬷嬷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过了良久,老夫人觉得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便伸手去端桌上的茶盏,蓝嬷嬷忙上前将杯中的冷茶倒掉重新斟了杯热的递过去,老夫人也没了平时优雅的举止,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将手中空了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她吩咐:“去把侯爷叫来。”
不过片刻功夫季青城便已匆忙而至,许是一路上已经由蓝嬷嬷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脸色也是一片阴鸷,进了厢房他便迫不及待的问:“娘,那丫头当真知道当年的事?”
老夫人点头,季青城眼中的阴鸷愈发深沉,默了片刻他挥手让蓝嬷嬷带着房中众人退出后道:“娘,既是如此,只怕留不得了。”
他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不舍和犹豫,便是老夫人心中也不由有些寒凉,那丫头再怎么也是青城嫡亲的女儿,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青城对这丫头竟是这般的狠心绝情,也难怪那丫头会生成那般的性子!
一丝寒凉和些许的不安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终究在老夫人心里,没有什么比得上季府的声望地位,她膝下的孙女多的是,少一个也无关紧要。
只是一想到季望舒说起那个故事时的淡定从容,老夫人就不由得谨慎,那丫头既然敢用那事来威胁自己,既然敢在她面前说出这个把柄,就应该想到说出这个把柄会有什么后果。
怎么看,那丫头都不像是个不计后果的人。
是了,她丫头定然做好了周全的安排留了后手,所以才敢在她这个祖母面前堂而皇之的说出当年之事,那丫头,压根就不怕自己这个祖母会为了大局除掉她。
“青城,那丫头既然敢在我面前说出当年之事,想来定是有所倚仗,若冒然行事,只怕得不偿失,她这般年幼,戚婆子的事定不可能是她自己查出,这丫头背后肯定还有什么人,若是对这丫头出了事,谁知道那背后之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在心里反复斟酌一番,老夫人却是摇头。
老夫人的话很有道理,季青城便也颌首,一想到当年之事居然会有人知晓,他虽有不安却不曾害怕。
当年之事便是被那暗地里的人泄漏于世人,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顶多也就是被人背后议论,他倒不相信,朝中几哪个不怕列的言官敢因为这事而去上折弹劾他,即便真有那不怕死的去上折弹劾他,以今上对他的恩宠,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子家务事而真弃他不用。
这事如若流传出去,顶多就是二女芙蓉不太好嫁罢了,不过以靖安侯府如今的地位,就算高嫁不了,低嫁却是大把人选的。
他生气的,只是自个的女儿居然敢用当年的秘辛来威胁老夫人,在他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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