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夺权》第3章


“你既请罪,可知你错在哪里?”老夫人挥手让屋中丫鬟婆子退去之后方才淡然开声。
知道老夫人命丫鬟婆子退去是给自己留了颜面,季芙蓉心头一紧,老祖宗的脾气她是清楚的,虽向来疼爱她,但若她过了界,老祖宗罚起来却也不会心软。
“长辈议事,孙女不该过问,蓉儿错了,甘受老祖宗责罚。”跪在地上,季芙蓉只觉得膝盖钻心的痛,却也只能死死忍着。
她认错的态度还算恭敬,又瞅着叶华梅心疼不已的表情,老夫人便挥手让两个嫡孙女起了身坐下后方语重心长的道:“那孩子始终是季府的血脉你们的嫡姐,当初将她送进庵中是情势所逼不得已为之,如今这么些年过去,若还不接回府中,你们且仔细想想,世人又会如何评论咱们季府?”
季芙蓉低了头,虽心里仍是不服却还是顺着老夫人的意思:“老祖宗想的周全,蓉儿知错。”
老夫人又敲打了几句脸上便起了乏意,季青城忙拉着叶华梅并两个女儿告退。
立在门口侍候的蓝嬷嬷送走了侯爷夫妻并两个姑娘,轻手轻脚的迈进来,老夫人半眯着眼瞟了一眼便又转了身养神。
归燕轩里,季青城略带歉意的看着叶华梅柔声道:“梅儿,委屈你了。”
叶华梅自是体贴的摇头:“侯爷不必忧心,这原就是妾身应该的,回头妾身就派人去接大姑娘,侯爷只管放心。”
知晓自个妻子最是讨厌前头死去的亡妻,却还是为了自己选择隐忍,季青城心里自是舒适之极,正想说两句好听的话哄她开心,林妈妈的声音却传了进来:“夫人,桂姨娘动了胎气,可是依着往例请回春堂的李大夫去诊脉?”
那桂姨娘恃着怀上了子嗣,三天两头找着理由谴人来夫人房里,关健是每一次都还逮着侯爷在夫人房里的时间来,叶华梅又不是个傻子,自是知道那桂姨娘醉翁之意不在酒,虽心如明镜,瞧着季青城因为林妈妈的话而忧心的神情,她便也懒怠做那妒妇与恶妇,只命林妈妈速去请大夫,又道:“桂姨娘既是动了胎气,侯爷您且去看看为好。”
季青城自是乐得顺话夸赞叶华梅大度能容一番之后就匆忙离开,瞅着他的背影离开叶华梅唇角扯出一抹冷戾,见她这般,立在身后的管嬷嬷愤恨不平的道:“夫人,您就是性子好,才会纵得那桂姨娘失了分寸。”
叶华梅冷冷一笑,瞟了一眼愤恨不已的管嬷嬷,“不过是个贱婢,再怎么蹦哒也上不了天,且不说这才刚怀上能不能挺到生产之时难说,便是生了能不能养活更是难说。”
她是靖安侯府当家主母,若是因为一个贱婢折了名声,反倒是得不偿失。
管嬷嬷便有些讪讪:“是老奴一时想岔了,夫人,您当真要接大姑娘回府?要不要老奴命人安排一番,这从庵中回府的路途可并不短,若是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夫人您头上。”
大姑娘的生母陆氏是夫人的禁忌,本就恨屋及乌,又因着占了二姑娘嫡长女的身份,所以大姑娘更成了夫人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反正早晚也要除掉的,倒不如乘着这回府的机会搭把手,省得回来了碍夫的眼。
管嬷嬷的想法叶华梅不是没有,只是这么一来太过明显,老夫人素来是个精明的,这点把戏只怕是瞒不过去。
想到老夫人隐晦的敲打,叶华梅便摇头:“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且容我好好想想。”
004 她在乎的
不同于上京贵妇贵女们爱去的繁华热闹香火鼎盛的百花庵,位于苍青山之巅被青松翠竹环绕的宝莲庵却是清静之极。
庵中和寻堂庵堂规模大致相同,只是稍小了一些,后院几株红梅开得正盛,以至于整个庵堂都浸染了一股子清香。
妙音师傅匆忙步入后院时,一眼就见季家大姑娘坐在院中的亭子里,服侍她的两个小丫鬟一个站在小凳子上伸长了手去攀折梅枝,另一个则捧着一个酒坛,地下放着的盆子里铺满了梅花瓣。
“季施主,主持有请施主。”妙音师傅上前双手合十道出来意。
季望舒缓缓起身,“有劳妙音师傅了。”
她动作虽缓慢却自给人一股优雅之至的感觉,但连同这优雅一并而来的却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压,妙音师傅不知不觉的后退三步,一年前季施主染上伤寒就连庵中主持都无计可施,好在最后主持亲自出面请了闭关的无尽师祖,无尽师祖出关之后施针相救,好歹保住了季施主一条小命,只是打季施主病愈后,以往那个天真稚子再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不用说话就让人感觉慑服之的季大姑娘。
这般的改变,是好是坏难以判定,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却是流传千年的古语,有了这番机缘,季大姑娘往后应该是个有大造化的,否则无尽师祖也不会让庵中上下不可对季施主无礼了。
“主持,季施主到了。”庵堂甚小,所以不过须臾便行至主持的房间。
门咯吱一声打开,却是妙法主持迈了出来双手合十:“施主请。”
季望舒坦然迈步而进,侍在身后的甘草和茯苓正想跟上,妙法主持却上前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显然是只让季望舒一人进去,甘草和茯苓双双望向自家姑娘,却见姑娘点首示意,二人便也默不吭声的随妙法主持立在门边。
房中,慈眉善目的无尽师傅双手合十:“季施主请坐。”
季望舒悠然坐于书案另一边,双眸平和的看着无尽师傅问:“可是季府来了书信?”
“诚如施主所言,贵府夫人谴人送来书信,三日之后贵府将谴人接施主回府。”无尽师傅微笑点头。
若单单只是为了通知她即将回到靖安侯府,倒无需无尽师傅出面知会。
心若明镜的季望舒又道:“无尽师傅可是有话要对望舒说?”
无尽师傅却并不曾立时接话,只细细打量着眼前渡了生死劫关的季望舒,半晌方道:“姑娘由何方而来?”
原也没想过能瞒得过的季望舒却是微微一笑:“望舒由何方而来重要吗?且望舒由何方而来您不是很清楚吗?毕竟是您亲自施针方救了望舒一命。只是依望舒来看,您该疑惑的,难道不应该是望舒为何会来此吗?”
似答非答的话语却让无尽师傅微微晒笑,的确,自己该担忧的,并不是眼前此女由何方而来,而是她为何会来!
“上天有好生之德,于季姑娘虽是时也命也,于姑娘你却担得起好生之德这四字,还望姑娘谨记。”
看季望舒微微点头似听进她的劝语,无尽师傅心中悬着的石头始才落下,再不多言,只起了身向门口行去,季望舒自也起了身紧随其后。
“收拾妥当吧,三日之后我们回府。”回后后院后,季望舒简短吩咐。
甘草和茯苓互望一眼,从各自的眼里看不到惊喜唯有忧心忡忡,自家姑娘虽说顶着靖安侯府嫡长姑娘这一身份,却不得宠爱,不然也不会在这庵中一住便是六年不说,逢年过节也不见侯府派人来接姑娘回府。
虽然忧心忡忡,可二人一想到姑娘回到侯府总归也是一桩好事,若是侯府一直不谴人来接姑娘回府,姑娘便只能一直住在这宝莲庵,虽说庵中各位师傅都是个善心的,可总归侯府才是姑娘的归宿。
“姑娘,那这梅花酒还酿不酿?”相较于茯苓的稳重,甘草却是活泼一些,想着姑娘和她们一起忙活了两三天,为的就是酿梅花酒,没想到三天之后就得回侯府,那这几天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视线由墙角的酒坛一扫而过,季望舒含笑点头:“自是要酿的,酿好之后就埋在梅花树下,待来年咱们再回来开坛。”
听得甘草眉眼就染上了笑意,她轻快的拍手:“姑娘倒是出了个好主意,横竖还有三天侯府才会来人,这三天时间,够咱们将酒酿好了,奴婢这就再去舀些雪水来。”
她轻盈的身子欢快离去,茯苓掩不住心中的担忧,看着姑娘欲言又止。
“你是担心这一路能不能平安回到侯府?还是担心回到侯府之后新夫人会如何?”自打睁眼重生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多来,她已经将甘草和茯苓视为心腹,自也清楚茯苓此时心中所忧为何。
茯苓点头,看着自家姑娘直言不讳:“姑娘,新夫人不是个宽仁的,侯爷待姑娘您又这般冷清,唯一能扶持姑娘的,怕只有老夫人,姑娘您总归是老夫人嫡亲的长孙女,便是看在这一点血脉上,相信只要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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