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清淡的才行。”
景昱瞧着她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有些想笑,一点小伤而已也值得她这么费心。可心里却是抑制不住地欢喜,她果然很在乎他。朝安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又在他背上扇了一下蹙眉道,“你听没听见啊?”
“听见了听见了。”景昱翻过身把她拉到怀里,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低笑道,“现在就开始管着我了?那你得管我一辈子。”
‘一辈子’三个字听得朝安有些恍神,朝安抿了抿唇然后摇头,抠了抠他的衣襟低着头道,“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万一他们不能在一起呢,她不能管他也不能照顾他。
瞧见景昱绷着侧脸似是又要生气,朝安连忙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笑道,“不过你也不缺人照顾,我的担心是不是多余了?”
景昱抱着她坐了起来,偏头望向窗外,半晌后才垂着眸轻声道,“沈朝安,你这次是认真的对么?”
朝安努力抑去眼底涌上的湿热,声音有丝哽咽,垂着头道,“我不想骗你,我想我大概不能进宫陪你了。” 抹了一把眼泪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嫁给别人,如果你想我了就出来见我,只是别再守着我一个人了,我不值得。”
景昱离开前也没看她一眼,只留了一句,“你别后悔!”
至此,他对沈朝安的耐心已经彻底用尽。
端木云朗到清泉宫之后,见到的就是坐在中庭下已经微醺的景昱。面前的矮几上已经摆了好几只空的酒壶,小路子站在边上想劝又不敢劝一脸的着急。
端木云朗走到他对面坐下,景昱好似没有看见他仰头又灌下了一杯。端木云朗挑了挑眉给自己也斟了一杯,淡淡道,“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我陪你!”
景昱哼笑了一声,仰头又灌了一杯神色迷离道,“你不待在自己宫里陪老婆,来朕这里做什么?”
“正好心烦出来逛逛。”端木云朗抿了口酒,又笑道,“你这酒不错,我这算是来对了地方。”
景昱又轻哼了一声,撑着额揉了揉额角道,“你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也有了孩子,还有什么可心烦的?”
端木云朗又抿了一口才道,“这女人只要你心里有她,不管在不在身边都一样能折腾,别以为把她留在身边就没有烦恼了。”
景昱笑了笑,然后和他碰了一杯,带着些醉意道,“你说得对,都是蹬鼻子上脸的混账。”景昱仰头又灌了一口,然后微闭着眼有些痛苦地喃喃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才肯到我身边。”
端木云朗对他的痛苦似是能够理解,当初他对景茵不是没有过这么挣扎的时刻。不过他真没想到景昱对沈家那个姑娘用情深到这个地步,他是北晋天子却在这边为了一个不肯去他身边的女人借酒浇愁。
端木云朗轻笑了一下,“你是皇上,让谁到你身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景昱摇摇头,虚晃了晃手指看向他道,“她不愿意,我强留她她会怪我的,会怪我的。”景昱声音越说越低,撑着额有些痛苦地皱了皱眉。
端木云朗哼了一声,“她都不要你了你还在意她怪不怪你做什么要我说她这么不把你当一回事儿就是被你惯得!对女人该狠心的时候你就得狠,不然蹬鼻子上脸有的你受的!”
端木云朗在这边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他的小舅子分析着大道理,这些可都是他这么些年来在景茵身上研究出来的经验之谈。景昱如果听他的,那可得少走好些弯路了。不过此时景昱已经醉了过去,趴在案几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端木云朗也没放下酒杯,看向小路子吩咐道,“快些扶你主子回去休息吧。”小路子携上另外两个内侍一起才把景昱弄回了寝殿,而端木云朗在景昱离开之后一个人端着酒杯独自对月饮了起来。
小路子觉得这个北晋的驸马爷就是来蹭酒的。
这几天上朝的时候,所有的大臣都明显察觉到了景昱的暴躁。有不开眼的再次奏请接受云苍的联姻提议,孟一航还没出言反对,就听景昱不耐道,“朕听说你也有个女儿,朕可以给她封个比景瑶尊贵的郡主身份,让她去云苍替北晋联姻可好,这样还能成全你对北晋的一片忠心!”
那个大臣的脸色顿时涨成猪肝色,有些悻悻地退了下去。而家里有女儿的大臣也不敢再提把景瑶嫁去云苍的事儿。所以又把苗头对准了孟一航,提议孟一航迎娶云苍公主齐紫嫣。
景昱是彻底地不耐烦了,沉声道,“你们以为联姻便万事大吉万无一失了么,云苍与北晋的宿怨又岂是一场政治联姻就能化解的,别以为朕不清楚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朕的妹妹要嫁给谁,朕的臣子又要娶谁,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景昱还是头一次在朝堂之上这么不给主和派众臣面子,这时沈冀出列垂首道,“皇上,臣不以为然。两国邦交关系的轻重缓急事关天下万民福祉,实不能以家事论断。云苍有心与北晋联姻,建两国之交,若是全部推辞实乃不妥。”
景昱对沈冀心里本就存着怨,若不是他他和朝安哪至于难到这个地步,垂眸看着沈冀冷声道,“平西郡主身份尊贵不低景瑶,又是我北晋肱骨之臣,朕觉得她的身份比景瑶还合适,沈爱卿以为如何?”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顿时摸不清这皇上心里在想什么,他不是喜欢沈朝安么,怎么还要把她嫁给别人?朝安捏了捏掌心立在一侧微微垂头,并未言语,就听沈冀道,“朝安已经订好了亲事,这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怕是不能替郡主去云苍。”
景昱冷冷地勾唇,“景瑶朕也早已指了婚,指给了孟一航,你是要朕做出尔反尔之人么?”顿了顿,又凉凉道,“你们不知道不代表没有这件事,总之与云苍联姻朕是不会答应的!”
☆、冷战期间
退朝之后,沈冀瞧见朝安有些苍白的脸色,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你随祖父回沈府住吧!”
朝安抿着唇勉强笑了一下,看向沈冀道,“工部司还有很多事,我还是留在侍郎府比较方便。我会经常回府看您的。”
从今日景昱在朝堂之上的态度来看,朝安已经和他断了。沈冀也不想逼她太紧,只拍了拍她的肩道,“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沈冀走后,孟一航又在侍郎府前堵住了朝安。孟一航跟着朝安进了侍郎府,在她身后道,“你们又闹别扭了?”
“没有,我们只是分手了。”朝安听见他的话,头也没回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孟一航快走了几步挡在她身前,抚了抚鼻尖拧眉道,“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朝安冷笑一声,抱着手臂凉凉道,“不是他要把我嫁到云苍么?”
“你该不会以为他真的舍得把你嫁给别人吧?”这段时间景昱一直阴沉不定,听说还借酒浇愁,除了沈朝安还有谁能让他这么烦?
孟一航抬手点了一下朝安的脑门,轻哼了一声,“你让他今天能说出那番话,肯定是真的伤他心了,他对你怎么样你不清楚么?”
朝安挥开他的手,拿他从前说过的话堵他,冷声道,“你都还不是妹夫呢,就向着他?我是你师妹,你不是应该向着我么?”
孟一航气笑,“你若不是我师妹我才懒得替你操这份闲心。”顿了顿又道,“我听说他这些日子过得很不好,他对你的心你自己清楚,你别不识好歹到头来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彼此彼此!”话赶话,那就互相伤害,朝安又哼了一声,“我瞧着景瑶近来还是不开心呢,和那个云苍太子走得也很近,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孟一航又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沉声道,“不识好歹!”然后便甩了一下袖子转身离开了。
孟一航离开后,朝安有气无力地回到兰苑。进了厢房之后,背靠在门上揉了揉眼眶。她想,景昱是真的不要她了吧。
而景昱在宫内也不好过,今天那些话是他故意那么说的。他也想要她尝尝被推开被放弃的滋味,可为什么到头来难受的还是他。
景昱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还是忍不住一脚踹翻了摆在殿内的落地花瓶,瓷片哗啦哗啦地碎了一地,小路子看得又是一阵肉痛。
这时端木云朗又懒懒地晃了进来,瞧见景昱发火的模样,挑了挑眉,“心情不好,拿花瓶撒气做什么?”完全忘了自己曾经在秋猎的时候也踹翻了摆在围帐前的云松盆栽。
景昱蹙了蹙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闲?”说完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坐到矮榻上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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