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寅啸)》第18章


此时,太阳西沉,屋中的光线尤为阴暗,窗外一缕亮光恰照在婉王妃的脸侧,半明半暗。看来这几日她为自己的儿子着实操碎了这颗心,我瞧着这次比上次要清瘦许多,但却更衬出了她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清儿……”婉王妃开口唤我。
虽然我与婉王妃不相熟,可每每听她唤我一句“清儿”,却让我有种与她很亲近的想法。
“王妃请讲!”我笑道。
婉王妃的面容突然变得忧伤,犹如四月弱柳抚过湖中,一条淡淡地涟漪渐渐出现又隐没,叫人也跟着一般难过,我忽然笑不出来了。
沈俊逸有这样的娘,让我着实不能相信,两人的气质品行实在大相径庭啊。
婉王妃欲言又止,好似终于下了很大的决心:“清儿……你……是否也看见了那……那东西?”
婉王妃的声音很淡,可是我依旧听出了她在极力隐藏所有不安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小寅默默地更新,乃们默默地霸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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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西竹禁地 。。。 
想必婉王妃说的那晚,便是他儿子非礼我且我又撞鬼的那晚,于一刹那,我脑子立刻浮现出当晚种种受辱和惊怕的情景,忍不住一哆嗦,这才点点头。
婉王妃幽幽一声叹息,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她的眼睛益发明亮,她轻柔道:“清儿……能否将那晚所见与我说说?”
我猛地睁大了眼睛,在婉王妃的眼瞳里看见了自己有些惊慌的模样,她伸出手轻轻地握在我手上,似是安慰:“清儿莫怕,若先前这府中真有……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现在也会被超度的!”
不远处,又想起了那虚无缥缈若有似无的唱诵。
我想,婉王妃是误会我了。
我不愿说并不全是因为害怕,而是要我怎么开口其实我非常感谢她口中那个“不干净的东西”,若非是它,想来我现在已被浸在猪笼里了。
“清儿,十五那晚,你从永禧堂往清枫苑走,本不该路过无镜湖旁的西竹园,为何……为何家丁却在那处发现已昏迷不醒的你?”见我沉默不作声,婉王妃终于开口问道。
“那晚……那晚因将迟儿过继给我,我很欢喜,便多饮了几杯酒,然后就醉了,自己怎么走到那里的我也不知。”言毕,突然回忆起那只被丢弃在湖中的酒壶,若让婉王妃发现了酒壶,便知道我撒谎,于是改口道,“婉姐姐,我若说了实情,你可别怪我!”
婉王妃面色沉静,微一点头,轻声道:“你说吧,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怪你。”
“其实……是我酒瘾大发,在正堂宴席上我不敢……不敢喝得太过放肆,便自己偷拿了两壶酒跑到无镜湖旁,我也……我也不知那叫什么西竹园。”我结结巴巴地说。
婉王妃轻笑,再次握了握我的手:“自家的东西,说什么‘偷’啊的,只管拿好了,难道……”婉王妃话锋一转,“你未听过府中关于西竹园的事情么?怎么敢一个人去那里?”
“西竹园?那里……那里发生过什么事?”我疑惑,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那是……那是禁地,靖郎曾下令未经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西竹园!”婉王妃看我的眼神甚为平静。
我一时有些惊慌,忍不住拉着婉王妃的衣袖,急道:“婉姐姐,我不知道那里是禁地,也未曾有人对我说过此事,我……我这次误闯西竹园,是不是闯大祸了!王爷回来是不是要罚我!”
婉王妃反握住我的手,摇摇头道:“不知者无罪,这也怪我疏忽未告诉你这府中的旧事,我看王爷若回来,也会疼你疼得紧,断不会罚你的。”
我立时呆住,听到此言,忍不住脸皮抖了抖。
“什么府中旧事?是不是和西竹园有很大的关系?”为了掩盖我此时的尴尬,我忙岔开话题。
“进了西竹园之后呢?”婉王妃并未直接回答我。
“之后……”之后便是你那禽兽不如的儿子登场了,“之后我便听见有男子呼救说什么鬼啊,不干净的东西啊,我吓得就想回清枫苑,没想到自己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吊在……吊在半空中。”
“再然后呢?”婉王妃继续追问,本很平静的声调带着些许颤抖。
“再之后……我就没用地吓晕了。然后每晚做恶梦,老梦见那只鬼找我!”我如是说。
“果然是她……”婉王妃有些委顿地靠在床边,眼神涣散没有焦距,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显出她此时的疲态,喃喃道,“都这么些年过去了,她依旧不会放过我们母子……”
我心中一顿,生生将我想问的话语咽到了肚子里,这种王侯贵族中的家事,知道的越少越好。我一皱眉,扶着额头装出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想以此结束我们之间的谈话,谁知一向察言观色的婉王妃却并未看到,只是很快理好了情绪,继续问道:“清儿……我此次除了要将那日情形问得仔细……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只要不是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就好,我便松了一口气。“婉姐姐请问,我知无不言。”
“自那晚后,你和逸儿情形一般,我请了大夫只瞧瞧不好,便忙着找僧人道人作法事,还好……你这边有了好转!”婉王妃轻笑,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发,可转而便微蹙眉头,垂首低声,“可……逸儿那边……是越来越不好了……”
活该!
“婉姐姐……怎么小王爷还没好……哎呦呦……那可真急死人了。”我假惺惺道,顺道还拼命挤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是呀……真是急死我这做娘的了……我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王爷他也……”婉王妃说着,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开始低泣。
我心下不忍,倒不是为了沈俊逸那禽兽不如的,而是为婉王妃,我与她的命有那么几成相似,正所谓惺惺相惜吧。我拿出手帕递到婉王妃眼前,轻声道:“婉姐姐,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怎么突然醒了?”
婉王妃抬头,眉间若蹙,眼角带泪,她不住地点头:“是,按说在这府中同是做法事,理不应当只有我逸儿不起效果,反而一日不如一日。我想,大概是你服了什么药才转醒。今日前来,便是向清儿求得药方,也好让我……我逸儿也醒来。”言毕,婉王妃刚收拾好的情绪又全盘崩塌,啜泣不止。
我心中益发不忍,却只能硬生生地来了一句:“婉姐姐……其实不瞒您,我在转醒的前半日艳儿已经帮我准备后事了,报丧的家书都在去南安城的路上呢。”
“那……清儿的意思便是……你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醒来的事么?”婉王妃脸色苍白,温婉的脸上布满绝望。
“婉姐姐……你别着急……我当时虽不是因为吃药而醒的,但是却是从床上栽下来磕了脑门而磕醒的。”其实吧,我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好心,将我醒来的秘诀告诉婉王妃,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这样说道。
婉王妃听到我说完,一脸的不可置信,大概觉得我是在说笑。
“嗯……那我在想想……”我回忆着,突然唇间的缠绵之感再次缭绕,我续道,“我磕脑门之前,还做了一个梦。”
没多久,婉王妃带着我醒来的秘诀匆匆离开了,不过看她离开时的表情依旧是不大相信我说的话,可我也仁至义尽,该说的都说了,沈俊逸,你就听天由命吧。
婉王妃走后,我见宋艳还未回来,嘴馋的我依旧惦记着那又大又粉嫩的水蜜桃,忙不迭下床跑到外屋,伸手拿了一个我早先看好的,张嘴欲咬——
“奇怪……这浣衣房也会招贼吗?”门外的宋艳嘟哝着,吓得我一哆嗦,忙将桃子放回原位,“咻”地蹿到了床上。
宋艳抱着我的衣物,犹自懊恼,我怕她发现我偷吃,忙打哈哈道:“你方才说什么艳儿?有人跑到浣衣房偷衣服么?”
“嗯。”宋艳点头,将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我听吴三娘说,近几日浣衣房招贼了,每次规整好的衣服都被翻得乱乱的!”
“哦?我倒觉得这贼很可爱,这再好的衣服穿过也不值钱啊,偷它做什么,想必还有别的用途,”我忍不住笑道,忽地想到浣衣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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