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吧贵妃》第58章


以前她就知道她心眼子多,心里肚肠七弯十八拐的。可是今天对上县令家那位公子,毫不惧场,牙尖嘴利,别说是那个脑子明显比她家四郎好不到哪里去的杭公子。换上她她也不知如何应对她咄咄逼人的话,挖坑设套一个不小心就落她话套里——
当然。县令公子是根本听不出来,有听没有懂。
可是贵妃那霸气侧漏的姿态,柴老太太看在眼里放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这样的柴家根本不是她待的地方,迟早有一天再也关不住她。
她最害怕的还是柴榕,阿美那心眼子论斤称都能卖不少钱。心思一歪歪,光玩儿心眼儿就能玩儿死他。
……当初是不是就不该挑个各方面条件都这么好的。而是应该找个普通的姑娘,相貌普通,智商也比普通更普通的姑娘来给四郎做媳妇,起码他们拿捏的住。
就这阿美,他们是越来越觉着难以掌握了。
柴老太太那几眼看的贵妃直发毛,是她太急躁了,不该在才经历过年画娃娃事件强烈冲击下冒冒然地主动送上门吧?
可人来都来了,再走就太怂了。
“爹,”她先和阴着一张脸的柴老爷子打招呼,然后转头才到柴老太太:“娘。我来找爹娘其实是有话说的。”
“今天这事,我知道错在我——可招惹了县令公子的确不是我本意,但它已经发生,更改不了。”她沉吟半晌,道:“因为这件事把家里闹的人心惶惶,都是我的错。老实说,县令公子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大抵不会就这么算了。”
到此,她特意留白停了一会儿,但老两口没一个接下茬的,好整以暇地就只是看着她,像是瞪着眼珠子看她翻出多大的风浪。说的天花乱坠人家自岿然不动,全看她一个人独白,贵妃表示这么聊天没朋友啊。
柴老太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个话都跟防贼似的,生怕给她挖坑设套,被害妄想症不要太严重。
贵妃只好自己又把话给捡起来:
“我不想因为我而让这个家人心散了,总是笼罩在恐惧和怨言里……我想说,要不……我和四郎、木墩儿出去单过吧。”
柴老太太一听就急了:“你出去单过这事儿,和四郎商量了吗?还不是你怎么说怎么是?!”
贵妃一怔,她儿子是傻的,她难道忘了?当然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娘——”
“你觉得,四郎抓了只貂,他上山猎到东西了,就能养家糊口,不用在婆家做饭干活,自己挺门过日子了?”柴老爷子眼神犀利,哪怕坐在炕上窝着半个身子也丝毫不减他的威仪。
“你以为他功夫那么好,我为什么把他的弓给收回来?他功夫好,耳聪目明,但凡有点儿声响就逃不过他的耳朵,拿着弓顺着声儿就射出去,一天就射了两个人,有一个是擦着耳朵过去——就村西刘美丽的男人。另一个不知道是走运还是不走运,一箭射腿上了,倒没落下残疾,在家养了个把月。”
“你说,这种情况还能给他弓箭吗?”柴老爷子继续道:“这两次是他走运,没把人给射死。真死了人,县太爷不会管他是不是傻子,杀人就得给人偿命……阿美,我知道,你心思活泛,但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分家的事,你就不用再想了。这话我以前说过,除非我死,不可能让这个家散了!不管你和四郎有养活自己过的比谁都要好也好,要靠家里帮衬也好,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这永远不会改变!”
“好了,出去吧。”柴老爷子摆摆手,“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我知道你聪明着呢。”
没给她任何反口辩驳的机会,人家说完就给她轰出来了。
贵妃表示第一次听柴老爷子讲这么多的话,她总有些生理心理上的不习惯呢,生生有种听哑巴开口说话的观感。毕竟平时都是柴老太太主事,柴老爷子在后面默默地仿佛置身事外。
她,这算是把哑巴都给逼说话了?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震惊,以致于呆滞,从东屋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住对面屋的柴海棠一脸担忧地在堂里等她,估计没的全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四嫂,你别多想,咱都是一家人。县令他儿子再作,了不起咱再一状告到衙门,我陪你!你别听二嫂嘚吧嘚,她家弟弟打人让人抓牢里,不也是上咱家借钱给弄出来的?现在倒会挤兑别人。”
贵妃一把握住柴海棠的手,重生一回就这小姑子她是越看越喜欢。仗义!
以后真像木墩儿设想的铺开一条金银铺就的康庄大道,她也绝逼忘不了海棠,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总是坚定地站在她这一头。
她要带她装|逼带她飞!
072 步步为营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柴老太太直到眼瞅着贵妃从窗子过去后院,她才忍不住拍了老头子大腿一巴掌。“怎么不让我说她两句?一天天在想什么呢,想一出是一出!”
柴老爷子撇嘴,“你可算了吧,我不是怕你让她几句话就给拐跑了吗?!”
柴老太太臊的满脸通红,你别说,阿美还真有这功力。
“你听四郎说了吗,又给她抓的貂。”半晌,柴老太太不忿地道:“四郎一大早上从后院翻墙肯定是又要往顾家送,要不他怎么会往那边儿去,遇上县令家的小子,顾家可不就往那道上走嘛。什么都往娘家送,她还知不知道自己嫁了人了?”
“她这是翅膀还没硬就想着单飞了……”
“他爹,你说阿美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柴老爷子白了她一眼,“什么别的想法?”
柴老太太凑上前,低声在他耳边说:“她会不会把咱家四郎给蹬了?”
柴老爷子无语:“你能不在这事儿上转悠吗?从她嫁进柴家,你这念头就没断过,能想点儿有益身心的事吗?总琢磨这有啥用?好好过咱的日子吧,该蹬了,你怎么想怎么防也还是得蹬。”
柴老太太被说的只有叹气的份儿,她也是,当初鬼迷心窍就非看上顾洵美人好心好又能干,挖坑设套的把人给诓坑里来了,然后就是又怕贼偷又怕贼惦记,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报应啊。
“你说,咱家四郎要是好好的,他两口子郎才女貌得有多般配……”柴老太太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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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从主屋出来就回了后院,谁知一进屋就只见木墩儿一个人,翘着二郎腿一个劲儿地在那儿抖,手指有节奏地敲着炕,一副深思者的姿态。小小的人,怎么看他这样子都觉得诡异。
“别抖腿,一点儿仪态都不讲。”贵妃斥道。
木墩儿一看她回来了。蹭地跳下炕,才叫一个灵巧。
“娘娘,你去和老两口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贵妃环视一周。“你爹呢?”
“又出去浪了呗。”木墩儿一看贵妃不善的眼神立马举双手投降,特么也是神了,他怎么一撒谎她就能看出来?“他在屋里自己生闷气,非要去山上再去把黑貂抓回来送你。”
贵妃白了他一眼,这里面没他加点油添点醋。给柴榕提提醒,打死她也不信,他就这尿性。
蓦地,她想起柴老爷子和她说的那话,他现在手上是没弓箭,万一遇到旁人有弓箭射着他又怎么办?她知道他身手好,可是能不能快得过箭她没把握……
她和这三十五岁的老男人是不是有点儿太想当然,只把柴榕当成赚钱的工具,而根本没对他的安全上过心呢。
只是认定他功夫好,不会受伤。这样一种笃定是不是一种最大的自私,自我安慰的呢?
“我说娘娘,你到底说的什么,咱俩是拍档,是不是该彼此坦诚,没有秘密呢?”木墩儿直转着贵妃转,他总觉得她刚才走进主屋的时候,神情有些不对劲,太笃定,让他心里发毛。
上辈子他凡事作主。不论事业还是家庭都是他说了算,习惯了掌控一切,可是和这位宫里的娘娘合作至今,他一直就处于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状态。这让他越来越焦虑。
他还小,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因为忧思过度而谢了顶……
贵妃坐下,倒了杯凉开水喝。
“我去说分家的事——”
“分家?!”贵妃还没说完,木墩儿就先炸了,双手捧头一副崩溃的模样:“大姐,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咱就一两银子的家底你还要分出去花了,这回貂也丢了——鸡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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