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成长实录》第12章


础?br /> “这药膏里面……也没什么有害的,只是,没什么作用。”王霭云几日之后方才得了殿下的吩咐过来,先是给阿音看了看伤口,发觉医女确有好生照料后松了一口气,又连忙将自己偷空配出来的药膏递给了阿音。
药膏装在白瓷的盒子里,绿莹莹的煞是好看。“每日抹上两次,日后定然不会留疤痕。”
阿音想着绿蕊送过来的膏子,拿了给王霭云看。他捻了一点闻了闻,又在手背上抹了一点,说出了上面那番话来。
阿音唇角一瞧:“果然。”
王霭云看着她。阿音的年岁并不算大,在宫中也算得上是年岁小的,虽有绝色之资,如今一张脸被遮了大半,也看不出什么来了。只是那双眼睛……与她对视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注意到那双太过冷静的眼睛,古井无波一般,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
当她低下头去的时候,周身的气息随之就变得淡薄起来,仿佛又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了。那双眼睛带来的震撼,仿佛全然不存在一样。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该是出现在宫中的宫女。
王霭云忍不住开口道:“阿音姑娘……素日里小心些。这药膏子虽说没什么作用,但抹了上去,脸上少不得要留疤的。那送药膏子的人,大约是想让阿音姑娘出宫。”
阿音点了点头,声音中还带着笑意:“我知道。”停一停,她说,“我知道。”
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王霭云一眼,终究是吞下了那想问问他外头的事情的念头。王霭云既然是早就知道皇子真身的人,想来也是向着他的。这番话,若是问了他,说不得下一刻就传到皇子耳中去了。
如今皇子对着自己倒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固执,也不知道这固执到底是怎么来的。
安静地送了王霭云出去,回到房间里对着绿蕊送过来的那药膏,犹豫不决起来。
大皇子如今尚未正式取名,依旧是青儿的小名叫着,太后曾想过要不要改个名字,被皇子以这是荣嫔留下的唯一的念想拒绝了。
王霭云从阿音这边出去,转头向大皇子禀报了之后,方才收拾东西准备出宫。
大皇子看着王霭云,忽而问:“她那边,可还有别的事?”
王霭云一怔,想起阿音那一盒药膏子,不知为何话在舌尖转了一个圈,硬是没有说出来,只说无事。大皇子平静地让他下去了。
背着药箱走在出宫的路上,王霭云想着今日这件事,心里面十分不得劲。
原本这件事应当告诉大皇子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忽然就没有说出来,如今想来,倒是有几分愧对大皇子的心情。
将这份心情按捺了下去,回到太医院,赶紧奔去净房,却听得隔壁似乎有人窃窃私语,竖起耳朵用力听了一阵,听清楚的只得蒋贵妃三个字,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说什么。
出来在外间洗手就离开,却不知身后有人从隔壁净房出来,阴晴不定地盯了他的背影很久。
阿音的伤口好得并不算快,在陛下要去祭拜祖先禀告大皇子的身份之前,将将落了疤,却依旧有一道粉红色的痕迹留在脸上,很是明显。
大皇子过来看了一眼,也不让她去伺候,只是让她继续养伤,看着她的视线很是奇特:“你好生养着,等好了之后……再回来。”
阿音低头应是,又听得大皇子道:“先前你曾经说过,日后只盼满了二十五出宫去,如今,还是这般打算吗?”
阿音不料他这样问,有些迟疑,斟酌着言辞,答道:“宫中的日子,与外头的日子毕竟不一样。”
“你说得对,毕竟不一样。”
阿音听这话说得有几分奇妙,抬头一看,他已经转身就走了,也不知道过来问这一句到底是为什么。
只是没过多久,庄嬷嬷来看她的时候,那视线中的意味让阿音头皮发炸。那目光,格外地惋惜。
阿音当时什么猜测都出来了,自己将自己吓得够呛,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宫里头什么人看自己不顺眼了。
索性后来平安无事,方才将自己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却不知道那些时候夜里愁掉了几根头发。
陛下选了九月的日子禀告祖先,在那之前,许多东西都要准备起来,大皇子也多了课程,整日里忙得见不到人。阿音被免了伺候人的事,窝在太后宫中无所事事,每日里也不好拉着要忙的宫女聊天,倒是开始盼着王霭云隔三岔五进宫来一趟,与自己说一说外面的新鲜事了。
这一日过了约定的时间,却依旧等不到王霭云过来,阿音还道是他在路上耽搁了,想着要不要去外头看一眼。不料过了一会儿,却是来了一个医女帮她诊脉,听她问起王霭云,那医女低了头,低声道:“王大人昨日里遇到了刺客,幸而命大逃过一劫,如今在家中修养。”
☆、夜话
作为太医院里的医生,王霭云平日里偶尔也会接到宗室或者勋贵人家的帖子请了他去看病。昨日里,他就是去了某个宗室人家,回来的路上不知道怎么的就碰到有人吵架堵了路。他的马车无法前进,刚从车里出来想看个究竟,就有那街边闲汉凑了过来口中叫着大人脸上带了笑,说起前面发生的事情来。车夫怕那闲汉惹了王霭云不快,三下两下打发走了,还惹得那闲汉骂了两句。
因为吵架的人堵了路,眼看着一时半会儿的估计也没法吵完,车夫问过了王霭云之后换了条小路走。就在那条小路上,王霭云被人拦了马车,车一停就有人上来毫不犹豫的捅了他一刀。
“那人说要我小心点,不该看的事情不要看,不该知道的东西不要知道。”躺在床上,王霭云对前来询问的人慢慢地说着,“若是听那人所言,大约我是撞破了他们什么秘密。只是我想了又想,也想不到自己知道什么秘密,以至于要这般警告我。”
前来询问他的男人年约四十许,穿青色长衫,周身气息锐利,盯着王霭云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一样。
对着这样的视线王霭云不躲不避,带着一抹苦笑,直直地与他对视。
安静了片刻,门外一声轻响,伺候王霭云的小厮在门外扬声道:“老爷吃药的时辰到了。”
听得小厮这一句话,那男人移开了视线不再与王霭云对视,去桌子边上住了捧着茶杯道:“是我打扰王太医养病了。”
王霭云轻声道:“并无此事大人也是尽忠职守,更是为了替我报仇。”听得这一句那人脸上浮现出浅淡笑意,道:“王太医真是深明大义。”
小厮进来伺候王霭云吃了药,又取了清水过来给他漱了口。那人不闪不避的在边上看着。
等到王霭云吃过药之后,他又继续不停的问了他好几句话,据是当日发生的事情。
王霭云一一回答,又叫了当日跟着自己的车夫并药童过来,叮嘱他们好生答复这位大人的问话。那人方才带着两人出去了。
等到那人出去之后,王霭云脸上笑意顿时消失无踪,想着当日发生的事情也是困惑不解,到底是什么人要对自己下这样的手?
他自觉平日里做事小心谨慎,唯有在皇子的事情上略微出格一些,莫非是宫中蒋贵妃对自己心生不满,借了宫外人的手来教训自己不成?
只是想到那日动手那人说的话,却又觉得并非如此,这事情只怕另有玄机。
只是不是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如今身体又受了伤,想一会儿就觉得困倦了,于是干脆不想。左右那位前来询问的柳大人向来精明强干,在破案上犹有天赋,想来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都能查出一些影子来。
因为受伤,太医院里他也不去了,倒是得了个悠长假期。却不知深宫中,阿音因为医女那一句话很是为他担心了一阵子。
两人虽无深交,但也是打过交道的,阿音自觉也算半个朋友,于是医女来的时候,不免抓住多问了两句。只是她不曾想到,宫中之事,并不是你觉得如何就是如何的。
这一日傍晚,天边红云漫天,晚风温热,鸣蝉在树枝上有气无力的叫着,显见得晚上也凉快不下来。
阿音是没有资格用冰的,天气热起来了也只能将门窗大开,盼着夜间有穿堂而过的风带来丝丝凉意。
将蚊帐挂起来正看着里面是不是藏了一两只蚊子,就听得脚步叮咚,有人走到了自己的门口来她抬眼一看,庄嬷嬷正站在那里扶着门边含笑看着自己。
她连忙掀开帐子出去,对着庄嬷嬷行了一个礼,将对方让进来,又给她倒了茶,笑道:“嬷嬷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庄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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