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花开锦绣》第60章


路宛眉抱着他,娇嗲的说:“说什么鬼话呢?我怎么会不愿意看见你呢?我都想死你了。”
“瞧刚才和未婚夫恋恋不舍那劲儿,还有时间想我?”
路宛眉仰着头,抿唇一笑,说:“吃醋了?”
章盛呈冷冷哼了一声,冷着眼,咄咄的问:“你这个未婚夫是不是早就有了?你一直都在瞒着我是不是?”
路宛眉心虚的低了低眉,小心的说:“你都知道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就是怕你知道了就不理我了。”她垂着眼帘,撅着嘴,嘟囔了着:“再说了,我有未婚夫怎么了?你还有太太呢。”
这句话本来是无心的,却一下子就给路宛眉提了醒。她的语气突然硬了起来:“你和你太太到底怎么样了?离,离婚了吗?”
“离了。”
“真的?”路宛眉有点不信,把手往他眼前一伸,说:“证据呢?”
章盛呈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拿开,从兜里拿出了离婚协议书。
路宛眉接过来,借着灯光,看了好一会儿,确信那是真的以后,欢悦的叫着:“太好了,太好了!”
“好什么呀?我这儿是干净了,你却给我整出个未婚夫来。”
路宛眉摇头,笑说:“未婚夫不是事儿,真的不是事儿。”她靠在他的怀里,叹息着说:“我回来之前,两家都已经把婚事商量好了,汪家都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从回来第一天我就天天盼着你能出现,可一直都没有你的信儿,我就是想拒婚也找不到说服父母的理由。我心里急得要命,却还要和他们周旋。说真的,你要是再不出现,我都想去死了。”
“不许瞎说。”章盛呈轻轻地责备了一句。
他用手抱住她的头,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光滑的面颊,小小的嘴唇,用充满温柔与深情的声音说:“我怎么会不出现呢?从我见你第一眼开始,我眼里、心里、灵魂里就都是你了。如果这辈子不能与你长相厮守,那我就成了一个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我不要那样活。所以,我一定会出现的。只是,我现在出现了,你的身边……”
章盛呈话说到一半,路宛眉就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对准他的就凑了上去。
章盛呈抱着她一转,两人转到了黑影里,他迅速化被动为主动,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舌头在她口腔里乱搅一阵,他抬头,看着怀里软绵绵的人儿,不停的喘着气,笑了。
片刻,他又把头俯下,再一次轰轰烈烈的吻下去。
第53章 双双齐打擂
未婚夫不是事儿。
这句话还真不是路宛眉随便说说的。
如果章盛呈在结婚的那一刻还没有出现,那她可能就真的就妥协了,随了父母的愿嫁给那个粗大兵。
反正不是心里的那个人,嫁给谁还不都一样?
但,最后绝不会像她说的那样,嫁不成章盛呈就去死。
她惜命,她爱自己胜过一切。
何况,母亲一天到晚的在她耳边念经:好死不如赖活着。
所以,不能嫁给章盛呈或许会成为她今生最大的遗憾,但绝对绝对还到不了让她付诸于生命的地步。
好在老天还是厚待于她的,这不,章盛呈离婚了,章盛呈来了。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
如何拿捏父母,路宛眉还是有自己的一套的。
路宛眉的母亲出身寒门,平日里不得公婆和丈夫的喜爱,更是深受大房太太的欺辱。
好在路宛眉自己争气,小小年纪就精通两国文字,在社交方面跳舞一流,发言得体,仪态大方,十七岁就被推荐参加接待外国使节的工作,就连外国首相都对她赞不绝口,十八岁的她就闻名了整个北京社交界。
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又是如此的出彩,路父宠溺自然不在话下。
路宛眉就是仗凭着父亲这个一家之主对她的这份溺爱,和章盛呈分手的第二天,她就和父母打起了擂台。
早饭时,她开门见山的说:“我不嫁汪超,我要和他解除婚约。”
路父把饭碗一推,冷着脸说:“胡闹什么?婚姻岂能儿戏?”
路宛眉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嫁。”
路父恼了:“不嫁也得嫁,这事儿由不得你。”
“由不得我,我也不嫁,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死去。”路宛眉说着就把门一摔,走了出去。
路母傻了眼了,看着丈夫喃喃问道:“一直不是都好好的吗?这是怎么了?”
路父的脸色难看的不行,瞪着眼,没好气的说:“她是你的女儿,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路母不说话了,衰衰的低下了头。
父亲的反对在路宛眉的意料之中,但是在她眼里,父亲的反对再激烈也是纸老虎,这只纸老虎在她绝食两天后,彻底完败下来。
这天,路父进了女儿的房间,看女儿的小脸憔悴的都变了形,又生气又心疼,叹息着问:“小眉啊,你这是闹哪样啊?”
“爹,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不喜欢汪超那个糙大兵,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天到晚说不上三句话,长此下去我还不得闷死啊?我不喜欢他,我,我有喜欢的人。”
路父想了想,明白了:“是那个章盛呈?”
“嗯。”路宛眉点点头,又说:“爹,我要嫁不成盛呈,我就只有死。”
路父那儿舍得宝贝女儿死啊。
想着,那个章盛呈长得倒是不错,学业也很高,家境倒也和路家匹配。
但是,凡事总论个先来后到吧?这边和汪家已经都定好了,眼看着没几天就要过门了,这会儿他们路家要悔婚,那还不得让整个北京城的人,戳脊梁骨戳死?
所以,这婚绝对不能退。
可,女儿要为此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肯定也得后悔死。
唉,真是愁死。
路父站在房顶,正愁着下不去呢,汪超却及时的给他搬来了梯子。
三军对垒,六目相对。
汪超看了看形容颓唐的路宛眉,直截了当的问:“你绝食,是为了要与我退婚?”
路宛眉一惊,这事儿这么快就传到了汪家的耳朵里?
这是事实,两人现在又当面锣对面鼓,路宛眉也想快刀斩乱麻,于是干脆的说:“是。”
路宛眉话音刚落,汪超毫不拖泥带水的说:“好。我同意,我们汪家也同意。”
说完,就起身与路家父女打了招呼,告了辞。
汪超为什么如此简略率直,原因有三。
第一呢,汪超虽然老实敦厚,言语笨拙,但绝不是傻子,傻子不会毕业于美国名牌大学,傻子不会坐上陆军上校。
所以,他只和路宛眉相处了几日,就看得出她对他没什么好感。他呢,倒是喜欢她的才情,喜欢她的活泼大方。没有特殊情况他也愿意和她走下去。
现在,特殊情况出现了,他愿意成人之美,不愿意强人所难。所以很干脆的就退出了。
第二呢,他母亲思想传统的厉害,喜欢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路宛眉社交面广,时常的与男人跳舞喝酒,像她这种过于开放的女孩,母亲从心里着实的接受不了。只是迫于父亲的压力和自己的执着,勉强答应了婚事而已。他同意退婚,也算是宽慰了母亲的心。
汪超走了,剩下路家父女置信置疑: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完了?
话说,这边路宛眉与家里对抗的时候,章盛呈也正和家里招架着呢,只是进行的不怎么顺利。
这第一个绊脚石就是康聿述。
与路宛眉分开后的第二天,章盛呈就返回了保定,下了人力车刚要进门,就听身后有人喊,一转身,见是前大舅子康聿述。
已近中午,两人来到一个小酒馆里,点了一壶小酒,要了几个小菜,边饮边说。
康聿述说:“我刚去XX出了三天公差,今天刚回来,想着你在家就想和你多聊聊。”
章盛呈端起杯说:“是吗?那今天就算是我给二哥接风了。”
康聿述端起酒杯,和章盛呈碰了一下,抿了口酒说:“自家兄弟,没必要这么客气。”
深深的看了一眼章盛呈,康聿述问:“你和聿容的事,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章盛呈默语,摇头。
康聿述又说:“你说你和聿容的婚姻无爱,只有无边痛楚。我没有站在你的位置不便置喙。可是,你非要这么做聿容的处境岂不是太可怜了?你们结婚三年,还有了一个儿子,没有爱情,总有亲情吧?你也知道,家父一直视你己出,兄弟姐妹更是视你为等同手足。如果你真要和聿容分道扬镳,那我们岂不是如同失去了自己的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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