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36章


司徒铭匆忙赶到,却见自己的母妃祺贵妃着一身华服,直挺挺的跪在那里,脸色不好。
皇帝也赶了过来,丛皇后则是一脸悲愤的抹着泪哭诉,“皇上,今日是臣妾的寿辰,臣妾都说了一切从简即可,偏偏太子孝顺,要给我大办,就这么就惹了别人的眼嫌了是不是?居然指使下头的奴才来臣妾的宫门前自戕,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做寿这样的大喜日子,居然有人在凤鸣宫前面溺死了,这霉头可是触得不轻,也难怪丛皇后会气成这样。
这样的局面之下,司徒铭也不开口替自己的母妃澄清什么,只就一撩袍角,一声不响的跪在了祺贵妃身后。
祺贵妃倒是镇定,虽然咬着牙,已经让腮边肌肉明显的僵硬了,她却不卑不亢,只就据理力争道:“我宫里的人在这里失足落水,冲撞了皇后娘娘,皇上和娘娘要怪罪责罚,臣妾不敢推卸责任。但是臣妾宫里的人,秉性规矩如何,臣妾可以做保,她到底是不是失足溺毙的,臣妾不敢妄言,可这丫头却绝对不会是有意冲撞皇后娘娘的!”
说着,就诚诚恳恳的叩了个头。
“你还狡辩?”丛皇后却是不肯罢休,指着她怒骂,“还敢说不是有心的?如果不是有心的,怎么她不选在别的日子里失足?这御花园这么大,有水的地方何其之多,她又好巧不巧的死在本宫的门前?”
祺贵妃咬着牙,心里也是暗恨不已的。
她也解释不了这是怎么回事,但她却知道,这个死了的婢女是她之前借给南康公主的。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她心里也有些没底,倒是希望这就只是个失足落水的意外了。
祺贵妃跪着不动。
丛皇后哭哭啼啼。
皇帝被吵闹的心烦,这时候,太医就过来禀报道:“陛下,娘娘,这宫婢的尸体已经验过了,是溺水而亡,身上并不见其它伤痕或是别的痕迹,可能——”
丛皇后的目光一厉,冷冷打断他话,“既然不是别人丢下去的,那就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了?祺贵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失足落水,不也算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吗?”祺贵妃寸步不让,也是言辞犀利的反驳,“横竖现在是死无对证,皇后娘娘说什么臣妾都是百口莫辩的!”
“你还狡辩!”
……
丛皇后和祺贵妃不对付,类似的争端在这宫里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司徒铭一直没有做声,却陪自己的母妃跪着,既显示出他的孝义,却又叫丛皇后方面不能借题发挥的把矛头指向他。
这个人,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宫廷之间,一直都深谙权谋此道,是个中高手,而且论心机和韧性,也都非同小可。
相形之下,严锦宁心里不由的就多了几分紧迫感——
和祺贵妃母子相比,丛皇后的段位实在是差的太远了,这也就难怪前世的时候太子一党会落败,而叫司徒铭拔得了头筹。
严锦宁虽是和丛皇后和太子司徒宸等人都无交情,但丛皇后和司徒渊母子却视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个溺死的宫女,严锦宁认得,就是之前去偏殿给她送茶的那一个。
不用说,她也知道这是司徒渊的手笔,可是这样大好的机会,丛皇后居然只小打小闹的发挥了这一出?
眼前的这个局面,并不容乐观,严锦宁略心烦,刚一失神,就见萧廷玉神色慌张的出现了。
正文 第046章 反击
“怎么回事?”南康公主迎上去一步,低声斥道。
萧廷玉的脸色涨红,这里人多,他却也没法说什么,只就是面皮僵硬的摇了摇头。
母子两个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和讯息,然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泯灭了声音。
严锦宁拿眼角的余光瞥见,心中突然起了前所未有的怒意,也这才恍然大悟,司徒渊为什么不惜挑拨了自己的母后来针对祺贵妃发难。
萧廷玉想在宫里设局,没有内应是不可能成事的,祺贵妃和他们母子狼狈为奸!试想一旦方才真的在凤鸣宫里东窗事发,她被算计了还是小事,丛皇后宫里出了秽乱宫闱的丑事,祺贵妃还不趁火打劫?
现在丛皇后占了理,自是死咬不放。
不过死一个宫女,到底只是件小事,看在丛皇后寿辰的份上,皇帝最后只象征性的罚了祺贵妃禁足一月,并且勒令她整肃自己宫里的宫规,这事情也就就此揭过了。
这么一闹,丛皇后的寿宴最后就算是不欢而散的。
严锦玉是一直憋着出了宫门才委屈的哭了出来,老夫人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灰,怒骂道:“你还有脸哭?”
严锦玉于是就连哭也不敢了。
冯氏不敢多说,只劝着老夫人道:“母亲,时候不早了,回去再说吧!”
皇宫门口人多,老夫人再怒也不能不要脸面,当即就冷哼一声,上了车。
这边冯氏母女也才刚要跟着上车,萧廷玉母子也从宫里出来。
“郡王爷——”严锦玉低低的唤了声,差一点就迎上去了。
这会儿她满心委屈,只想找个人诉苦,一时倒是失态了,然则走出去一步,却见萧廷玉的脚步顿住,面色僵硬的盯着她身后。她循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却见严锦宁被婢女扶着上了马车。
所以呢?萧廷玉到底还是被这小贱人蛊惑了?
严锦玉死死的捏着手里帕子,又怒又气之下,心里就起了一条釜底抽薪的毒计。
一行人回到侯府,已经差不多天黑了,谁都没了什么心情,直接各自回房了。
冯氏亲自送了严锦玉回去,母女两个的脸色都不好。
进了屋子,冯氏就打发了下人,对严锦玉道:“你今天在宫里到底做了什么事?太子妃是什么身份的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为难你?”
严锦玉想起自己当众摔的那个跟头就红了眼眶,抱着她哭,“我怎么知道?母亲,她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今天大家都在嘲笑我,我以后还哪有脸见人啊!”
是太子妃要刁难她,甚至于丛皇后都默许了,这指定就只能当是个哑巴亏咽下去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过几天等事情淡了,自然也不会有人再提。”冯氏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这才几天,接二连三的都是事儿。
若在平时,严锦玉敷衍她她不可能毫无所察,这时候也是心里乱了,便没多注意,只安慰了女儿两句就出来了。
回兰苑的路上,杨妈妈跟在她身边都不敢主动说话,却听她突然沉吟道:“早上那会儿,是老夫人提起要带辰儿进宫的吗?”
杨妈妈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愣,随口回道:“好像说是二小姐提了一句,老夫人才让带上的。”
冯氏的目光闪了闪。
杨妈妈察言观色,就又谄媚的赶紧补充,“这二小姐也是的,管他做什么?横竖就是个庶出的,注定成不了气候!”
“话不是这么说的,到底都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冯氏却道,眼中闪过些意味深长的笑意来,“宁儿多注意他们母子一点,是好事啊!”
杨妈妈觉得她这话有些奇怪,一时参详不透,就只是附和了两句。

知画斋。
冯氏一走,严锦玉就黑着脸道:“来人!”
“大小姐,要给您传膳吗?”柳眉快步走进来,小声的问。
今天进宫赴宴,严锦玉可是粒米未进的,寿宴才开始就被赶出去,跪在了大殿前面。
诚然柳眉不过就是心疼她,严锦玉被勾起伤心事,抬手就一个耳光甩过去,怒骂道:“贱丫头,你也来嘲笑我了,是不是?”
柳眉被打的嘴角流了血,赶紧跪下去,“小姐,奴婢没有,我——我——”
“滚!”严锦玉一脚踹过去,“把柳絮给我叫来。”
柳眉被打了,却不敢当着她的面哭,忍着眼泪退出去。
片刻之后,柳絮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大小姐,您找我?”
“替我去办件事!”严锦玉道。
柳絮眼珠子转了转,赶紧殷勤的附耳过去。
严锦玉和她交代了两句话,柳絮却是皱了眉头,“以二小姐的名义?”
“嗯!”严锦玉唇边扬起一抹冰冷恶毒的笑容来,“这种毁名声的事,当然要那个小贱人去做了。”
柳絮本就心术不正,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她的用意,笑道:“还是大小姐有主意,奴婢这就去!”
“嗯!小心着点!别叫人发现了!”严锦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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