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27章


闫宁等了会儿,本该退出去的,但终于还是没忍住的开口道:“主子,严家的老夫人只是暂时将大小姐关了佛堂,京兆府那边,您不放话,房德耀估计也只会含糊此事。虽说这就只是严家两姐妹间的内斗,但严家那位大小姐也着实太恶毒了些,这事儿……真就这样算了吗?”
司徒渊没说话,将手上的那封信浏览完,这才淡淡的抬眸看过来一眼。
闫宁其实一直都谨守本分,很少追问他做事的理由,自知逾矩,就赶紧的垂眸下去。
司徒渊往椅背上一靠,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也不是很糟,反问道:“你也知道房德耀不想审这个案子了,难道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不想审么?”
按理说,他都叫人去说了那几个人冲撞了他,那么房德耀就该直接严惩的,绝不该这样的拖拖拉拉。
“永毅侯府的门第——”闫宁有些明白了过来,“得罪人的事,还是能少一件就少一件吧。”
司徒渊勾唇一笑,未置可否。
灯光打落在他俊美无双的侧脸上,他眼底神色有些明灭不定。
“严谅死了多年了,严锦华又不成气候,这本身就是永毅侯府开始没落的一个标志,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们侯府的荣耀却依旧还在,你说这是为什么?”
闫宁想了下,不由倒抽一口气,“主子您是说,房德耀真正要给面子的并不是永毅侯府,而是——严家的大公子严锦添?”
“何止是房德耀要给他面子?”司徒渊道,紧跟着话锋一转,突然又道:“严府里,直接就把这事儿给按下了吧?”
闫宁一愣,这才明白,他之所以没问严家的事是因为他心里早就有数。
“主子您早就料到了?”
“严家那位老夫人可不是善茬,她眼皮子底下都闹出姐妹相残的丑闻来了,她还一力的捂着?”司徒渊淡淡说道。
闫宁还在等他的后话,他却没再说下去,过了会儿,突然问道:“今天街上的事,总有个起因吧?”
严锦玉要杀人?这个理由必须明确,总不能是吃饱了撑的为了消遣吧?
闫宁本来还在想他前面的话,闻言登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这——”
司徒渊头次见他这样,不由的又朝他飘过去一眼。
闫宁不敢去看他的脸色,飞快的略一思忖,咬牙道:“好像是因为江城郡王,下午属下特意叫人去打听了下,据说严锦华暗中牵线,严家大小姐和江城郡王之间走得很近,可是这两天……”
闫宁说着,到底还是紧张的顿了一下,悄悄抬眸去看了眼他的表情,继续道:“这两天他好像对二小姐突然殷勤了起来。”
萧廷玉么?怪不得他今天那么巧也在街上。
司徒渊脸色没什么表情,却也没做声。
闫宁本也觉得奇怪,再细看之下,却赫然发现他居然是在走神。
“主子?”他试着叫了声。
“哦!”司徒渊的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皱,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蓦然失了神。
“是不是该给二小姐提个醒儿?那江城郡王对她的心思似乎不纯,万一要吃亏了——”闫宁试着道。
萧廷玉居然是在打她的主意吗?
男婚女嫁,都是顺理成章的事。这么一想他才记起来,再有两个月,过年她就要十五及笄了。
“主子?”闫宁见他又没了反应,只能再唤。
司徒渊看过来一眼,“什么?”
“属下是问,二小姐那里要不要去知会一声,让她防着点儿江城郡王?”闫宁道。
司徒渊面无表情,突然冷冰冰的问了句,“为什么?”
闫宁被他噎了一下。
司徒渊对严锦宁的事很上心,他看得出来,可是他了解自己的主子,又觉得他不会……
闫宁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司徒渊看烦了他这多事的模样,就道:“还杵着?”
“属下告退!”闫宁见他冷了脸,赶忙躬身退了出去。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司徒渊也没抬头,连着又拆阅了几封信件,心里却莫名的有些浮躁起来。
他将书信扔到一边,起身走到一侧窗户前面,打开了窗户,外面却居然下起了雨来。
秋雨萧瑟,偶尔有几点雨丝从半开的窗口卷进来。
他却突然会想起那天她倚在门边隔着雨幕唤他时候的情景,瘦弱青涩的女孩子,带着病容冲他微微的绽放一个笑容。
明明是极寻常的一幕,却觉得那一场秋雨,虽然也是湿漉漉的,却竟然不叫人觉得厌恶。

永毅侯府。
晚间严锦宁沐浴过,擦着头发正往床榻那走,目光不经意的瞥见放在妆台上的锦盒,想了想,就走过去,取了那里面镯子套在了腕上。
那玉色莹润,趁着她如雪的肌肤,倒像是浑然一体,巧夺天工的一件工艺品。
“这对玉环,倒是真衬小姐的肤色。”正在铺床的灵玉看见了,忍不住的赞道。
严锦宁晃了晃手腕,眉目染笑,那笑容之中倒是难得带了几分孩子样的调皮,确认道:“好看?”
“好看!”女孩儿家,哪个不喜欢首饰的,灵玉见她高兴,也就忍俊不禁的点头。
这一夜,虽然淅淅沥沥下了整夜的雨,严锦宁却睡得很安稳。
次日早上起床的时候雨还没停,玲珑过来伺候她梳洗,不多时灵玉打着伞提了食盒从外面进来,脸色明显的不好。
严锦宁从镜中看见,道:“怎么了?谁惹你了?”
“没——”灵玉下意识的回避,但略一思忖,还是觉得意难平,忍不住的气愤道:“小姐,大小姐已经被送回知画斋了。说是昨儿个半夜受凉晕倒,夫人亲自过去接的。”
受凉晕倒?不过一个借口罢了。
冯氏还真是心疼这个女儿,居然连做做样子的罚一罚都舍不得?
严锦宁倒是没把严锦玉当回事,但冯氏的为人她知道,这女人做事从来滴水不漏,现在她既然已经不屑于同自己继续扮什么母女情深了,那就说明是要改变策略,直接强权压迫了。
看来以后她在这侯府里的日子是不会好过了。
正文 第035章 全部打死了!
“怎么这样?”严锦宁还没说话,玲珑就先怒了,砰的把梳子拍到桌上。
她有些不敢去看严锦宁的脸色,倒是先委屈的红了眼眶,“大小姐那都做了些什么啊?夫人怎么可以这样偏心?这是让咱们小姐白受委屈吗?”
“玲珑!”灵玉怕严锦宁伤心,就去扯她的袖子。
严锦宁自己捡起那梳子继续梳头,面色如常,淡淡道:“没什么,我早就料到了。”
“小姐——”玲珑的眼泪,忍不住的就滚了下来。
严锦宁也不看她,自己从首饰匣子里挑了两支碧玉簪比划着妆点于发间,然后起身道:“摆饭吧,我饿了!”
昨天她没有对严锦玉死咬不放,何尝不是个试探的意思,可是——
和前世的时候一样,冯氏到底还是叫她死了心了。
那时候可以把她推出去送死,给人凌辱践踏,这时候自然也不必顾念她的死活。
在冯氏的眼里,恐怕就只有严锦玉这一个女儿吧,她严锦宁算什么?
灵玉见她神色如常,到底也还是倍加小心的,扯着玲珑一起给她摆了饭。
严锦宁捏了筷子慢慢的吃,偶尔倾听外面雨落的声音,细细咀嚼着饭菜,却怎么都有点食之无味。
她原以为在经历了前世那么刻骨铭心的一场背叛和舍弃之后,现在他们就是再怎么样的对她,她也都可以看淡了,不在乎了,可是举目四望,这世间茫茫,她却无枝可依,这种孤零零的感觉,到底也是不好受的。
她仔细的掩藏情绪,一顿饭,吃得很慢,也故意的没有比平时少吃一些。
两个丫头面色忧虑的站在她身后,尽量不弄出动静来。
“昨晚下雨,没睡好,我再去眯一会儿。”终于吃完了饭,严锦宁漱了口起身。
灵玉赶忙要去整理睡榻,严锦宁却摆摆手,径自走进里间,侧身躺在了床上。
外面还下着雨,虽是白天,屋子里的光线也有点暗。
她和衣而卧,突然会觉得虽然才刚十月中,这空气里居然已经透着些微的寒意了。
原想抱着自己取暖,但探手出去的时候却犹豫了下,在袖子底下轻轻的握住了腕上玉环。
那玉上染了她的体温,触手温热,那一瞬间,却又莫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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