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年马月盗格日》第106章


心情,一边抱拳鞠躬一边快步退场,有的还像动物园的猴子似的,一把接住迎面飞来的火腿肠,剥开包装吃得津津有味。然而他们没有料到与饮料瓶、火腿肠一起飞来的还有吃剩的水果、臭鞋子和碎石块,瞬间从猴子变成了靶子。
耿志寒是导致这个比分的关键人物,块头又最大,受到的打击自然最多。对袭击者而言,你块头大不是错,错在不该胳膊肘往外拐,帮“老外”守门守得那么卖力;站错立场固然可恨,更可恨的是你个愣头青居然有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简直没天理;不过鲜花插牛粪也不是关键,最要命的还是因为你块头太大,碎石块不是不长眼,只是有点近视,谁叫你比别人更容易瞄准呢?于是一块棱角分明的砖头正中耿志寒的后脑勺。
一群歪戴帽子反披制服趿拉拖鞋的人出现在林荫道上,屁股后面洒了一路的扑克牌。袭击者一哄而散,阚戚智和谷二臻拔腿就要跑,被华泰崂一手一个拉住:“傻啊,闹事的又不是我们。”阚戚智回道:“你才傻呢,保卫处的人还管你闹没闹啊?”华泰崂愣了愣,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郑能谅和霍九建也飞奔而去,却是朝着与他们仨相反的方向。戴珐珧楚楚可怜地蹲在一片狼藉的跑道上,身旁躺着不省人事的耿志寒,见郑能谅冲过来,嘴巴微张却又合上。郑能谅朝她笑着点了点头,二话没说从地上扶起耿志寒,弯腰一背,轰的一声被压了个狗啃泥。
“该!争功逞强的下场!”霍九建叉着双臂骂道。
郑能谅狼狈地从耿志寒身下钻出来,自嘲道:“唉,我只顾在美女面前展现英雄救英雄的豪情,却忘了英雄乙比英雄甲重几十斤的客观事实,教条主义害死人啊!”
“枉我一身肌肉,竟无用武之地,”霍九建鼓了鼓肱二头肌,对郑能谅说,“咱俩兄弟一场,不跟你抢头功了,你继续背你的伤员,我就委屈一下,负责伤员家属了。”说着,他朝戴珐珧使了个眼色。
郑能谅一把拽住他的腿:“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快搭把手来。”霍九建这才笑着扶起他,两人一起架着耿志寒前往校医务室——一个令学生们闻风丧胆的地方。
刚进大学不久的一次宿舍聚会上,谷二臻跟霍九建比拼酒力,一败涂地,烂醉如泥,大伙都以为他酒精中毒了,连忙抬着他去看医生。路上谷二臻迷迷糊糊地问:“这……是去……去哪?”冉冰鸾说:“当然去校医务室。”谷二臻瞬间回光返照似的瞪大双眼,须发皆张,一把扯住冉冰鸾的衣袖,挤出两个字:“校……外。”
西都大学校医务室的护士们年纪轻轻,却似乎都已看破红尘,上班时间总是板着个脸,比灭绝师太还要苦大仇深,下起手来也比倚天剑更摧枯拉朽,一针过去,不戳到骨头不罢休,只要针头够长就能扎个对穿,更要命的是人体穴位她们一清二楚,哪儿最疼就往哪扎,比小李飞刀还准。刚进大学那年打预防针,郑能谅就领教过这一项绝技,因为盗格空间的缘故,他坚持要求小护士戴好手套再给他扎,导致小护士满腔怨意统统凝聚到针尖上,假装不熟练地插了又拔拔了又插,让他体会了一把关云长刮骨疗毒的感觉。
护士们的时间观念也是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刃,因为从她们对下班铃声的敏感度来看,可以保证没有哪个学生敢在下班前几分钟去打针。试想,万一针刚扎进屁股里还没来得及推药,下班铃突然响起,那么该病人不得不面临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动手把针打完,要么顶着那根针管过一夜。当然这只是夸张的说法,大部分护士还是会把正在打的针打完再下班的,至于会不会由于赶时间而不慎推错药或者将针头拗断在病人屁股里,就全看个人造化了。
医务室里还养着一帮来路古怪背景神秘的老医生,不知是由于不服老还是耐不住寂寞,半百高龄仍坚持在一线,身手如何姑且不论,工作细致度绝对一流,经常一个感冒咳嗽看上三五个小时,最后神色凝重地告诉你“这个问题不太好说,先观察观察,明天再来做个全面检查”,吓得你冷汗直冒以为要英年早逝,回去提心吊胆一晚上,第二天一起床就活蹦乱跳了。其实这是老医生们妙手回春的体现,要不是他那一吓,你不出汗,感冒哪能那么快好?不瞎吹,别看他们老,头脑可比猴子还机灵,能把三十六计活学活用到工作中,比如声东击西:某位学生得了咽喉炎,在医务室这么一进一出,眼睛上就多了层纱布。再比如借刀杀人:动个小手术,发现消毒过的手术刀用完了,便临时煮几把水果刀将就着用。
与校医们一样老掉牙的还有医务室的药品,不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打不开瓶盖,就是打开瓶盖却涌出一堆不知名的飞虫。尽管如此,学生们还是愿意光顾校内的药房,毕竟医药费有九成可以报销,不吃白不吃。不过他们买的一般是VC或鱼肝油,比巧克力豆味道差了点,还算有嚼头。真正治病的药可不能在医务室买,尤其是销量最大的避孕药,不光药效全无还会暴露隐私。因为药房的配药员们只是兼职配药,窥探隐私才是本职,饭前便后的爱好就是交流和传播见闻。所以西都大学里有头有脸有很多女朋友的人都对医务室敬而远之,何况有头有脸的也不在乎那点钱,早就到校外诊所处理妥当了。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呢?”站在医务室外等候的戴珐珧用肩膀轻轻顶了一下沉浸在联想中的郑能谅。
郑能谅回过神来,正了正衣摆,答道:“我是在替你男朋友担心呢。”
“他?踢球那么多年,身上到处都是伤,这点磕磕碰碰的算什么。”戴珐珧话音刚落,里屋就传来耿志寒嗷的一声惨叫。两人掀开门帘一看,耿志寒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上露出小半截针头,一脸怨怒地望着小护士,旁边的霍九建也是满眼惊恐,茫然无措。
“一惊一乍的,想吓死人啊!大老爷们这么娇滴滴的。”小护士把手里的针筒朝托盘里一丢,拍着胸脯抱怨道。
耿志寒也很生气:“针头都断在肉里了,你还有理啦?!”
小护士振振有词:“哈!凭啥没理?你怎么不说是你的肉太糙把我的针给吞了呢?”
“那我是不是还要赔你根针头啊?”
“免了,我们可不像有些人,小家子气。”
“你……那我问你,我就头上一点皮外伤,你给我胳膊上扎针算几个意思?”
“哎,你搞清楚,你刚才是昏迷的,要不是我这一针,你能醒过来啊?没良心的。”
“我可真谢谢你了,麻烦你不要这么好行不行?”
“好呀,你有本事自己再晕过去啊,别忘了顺便把吞了我的针给吐出来哦,扎你身上也是浪费。”
耿志寒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扭头一看门帘外的戴珐珧和郑能谅,便对小护士说:“懒得跟你吵,要打针赶紧换个针头打掉,我还有事呢。”
小护士白了他一眼:“腿在你身上,有事不会走?那针本来就是用来叫醒你的,还打什么针?这药和绷带带走,回头换药随便找个人就行,不用再来了。”
耿志寒低头看了看胳膊:“那这针头……”
“算了,”小护手大方地摆摆手,“留个纪念吧。”
耿志寒哭笑不得,无奈地在霍九建和郑能谅的搀扶下离开了医务室。刚出走廊,就被人撞了个满怀。“哎哟!”那人倒退几步,抬头一看便叫:“谅谅,你没事吧?!”
郑能谅一愣:“小蓓?你怎么来了?”
秦允蓓也顾不上擦满头的汗,一口气解释道:“我刚才去宿舍找你碰到话痨,他说你们在球场看热闹,我跑到球场却看见满地的乱七八糟,周围人说有人受伤被送到医务室了,我就赶来了,你没事吧!”
望着她焦急的眼神和红扑扑的脸蛋,郑能谅感到心脏忽的一颤,马上酥软下去,又立即猛跳起来,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柔和:“没事没事。”
秦允蓓上上下下打量了郑能谅一遍,确认他真的没事,才朝他身旁那头缠绷带眼含哀怨的壮汉瞅了下,大吃一惊:“这么严重!你们打架了吗?”
霍九建指了指耿志寒胳膊上还没拔出来的小半截针头,调侃道:“本来不严重的,这不进了趟医务室嘛。”
秦允蓓也对医务室的神奇早有耳闻,见了那针头便猜出了大概,问道:“为什么不拔出来呢?”
耿志寒粗声粗气地说:“刚才护士扎进去的时候很疼,感觉戳到筋了,回去缓一缓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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