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凰》第10章


了郡主,以皇家公主出嫁的排场嫁去了那数百里之外的草原之国。
那一日,锣鼓喧天,红色帷幔铺了几十里路,毓涵踏在上面的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百姓们艳羡婚礼的盛大,老夫人的心却在滴血,为了江山,为了衷心,她和最心爱的女儿从此相隔两地,却极有可能一分离,便是一世。
老夫人早已替女儿做好的嫁衣,却再也用不上了,毓涵身着公主的朝服,她代表的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
“姑姑,等一下!”凌薇喊道。
毓涵闻声回首,见凌薇举着两支开得极好的红梅,上面还落着晶莹的雪花。
“好孩子。。。。。。”毓涵浅笑着看向凌薇,摆手示意其走近些。
凌薇下意识向前迈了两步。
“你要记住蓝格同你说过的话,万事小心。”毓涵压低了声音。
凌薇微怔,继而抬眸看着毓涵的眼眸,点了点头。
“还望母亲保重身体,女儿不孝,又要上路了。。。。。。”
毓涵环视了一眼身后国公府上下老小,她知道:此次,也许是最后一次与家人团圆了。
毓涵上了马车,命车夫启程,她不敢再在此停留,她不忍回首去看身后身体日渐衰弱的老母亲。
毓涵走后的好几天里,老夫人每一顿都吃得极少,据丫头说睡眠也很浅,总是被厄梦魇了心神。
碧琪送去了安神的香料,凌薇则暗自给了老夫人身边大丫鬟一张食补的单子,她总觉得是药三分毒,且老夫人的身体并不宜吸入过多的香料。
凌薇去瞧老夫人时,恰巧芷萝也在。
“芷萝姐姐,上次瞧见你绣得极好的扇面,可绣完了?”凌薇在芷萝身边坐下。
“昨个儿便绣完了,只是这个季节,用不着,便未带在身上,你若喜欢,回头我命丫头给你送去一把。”芷萝语气淡淡的,却透着几分亲和。
凌薇觉得芷萝同碧琪给旁人的印象皆是“温婉”,可碧琪的言行举止之间总是透着“刻意”。
“那可太好了。”凌薇笑答。
凌薇寻摸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扇面拿给皇后娘娘看。
“自打凌薇进府的第一日,我便知道你二人可以玩到一起去。”老夫人看着二人,极是欢喜地道“芷萝也是像极了她的母亲,性子温顺。”
凌薇脑海中闪过那夜罗姨妈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又想到玄儿说那里有女鬼的情形。
鬼在那别院阁楼中,还是存在于人的心间?凌薇笑而不语。
凌薇将将回到房中,便收到芷萝命丫头送来的扇子,拿起扇面仔细端详。
“姐姐,睡了吗?”门口响起伯懿的声音。
“没呢,进来吧。”凌薇示意榕筝去把昨天老夫人赏的糕点拿出来给少年尝尝。
“姐姐可觉得饿?这个给你。”伯懿将丫头给的鸡蛋放在桌上。
“这个可使不得!”榕筝紧张的模样令少年微怔。
“榕筝你吓到伯懿了。”凌薇慌忙缓解气氛。
榕筝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她被几年前凌薇吃了鸡蛋后的反应吓得不轻。
凌薇是碰不得鸡蛋的,那一次,差点要了凌薇的命。
“伯懿吃,姐姐吃不了这个。”凌薇话未说完全,便听到院内似是有动静。
“去看看。”凌薇冲榕筝使了眼色。
“这是老祖宗赏的糕点,说是让我和你一起吃。”凌薇将装有吃食的盒子向伯懿身前推了推。
少年拿了一块咬在嘴里。
片刻功夫,榕筝回到屋内,摇了摇头。
“没有人?”凌薇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时刻,下人们都在各自的屋里,即使是因为内急,也应该是向后院去,可方才声响分明是从前院传来的。
“方才应该是李嬷嬷,说是有要是要禀报小姐。”
“嬷嬷进来吧。”凌薇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李嬷嬷掀了门帘径直走进来。
“这么晚了,李嬷嬷有事?”凌薇笑问,李嬷嬷平日里话语不多,很是本分,凌薇对她一向是不错的。
“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来跟姑娘说一声的。”李嬷嬷此言倒是让凌薇没有料到。
“伯懿先去睡吧,姐姐要同李嬷嬷说几句话。”凌薇见李嬷嬷吞吞吐吐,想来是觉得伯懿在场颇有不便。
伯懿是个聪明孩子,极利落地离开了。
“李嬷嬷有话不妨直说。”凌薇直言。
“昨夜我看到菊若那丫头在后院角落神神秘秘的,像是在藏什么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的,看上去跟巫蛊之术似得,我总是担心这丫头别是受了什么江湖道士蛊惑,国公府内是严令禁止巫邪之术的,我寻思着,这丫头可别给姑娘带来什么麻烦。”李嬷嬷说完,略带难为情地笑了。
“多谢,您能替凌薇考虑得这样周全。”凌薇感激一笑,示意榕筝将一些碎银子塞给李嬷嬷。
“只要姑娘没事,便是好的。”
李嬷嬷再三推辞,却拗不过,便收下了。
李嬷嬷走后,凌薇思索片刻,决定亲自查清此事,巫蛊之术她是不怕的,怕的是身边的人吃里扒外。
☆、巫蛊之符
夜色渐深,榕筝根据李嬷嬷所述的地点,挖出了一张符。
“小姐,这。。。。。。”
“这种东西不是出自中原的,她从哪里得来的。”凌薇眸中划过一丝失望,毕竟菊若是她信得过的丫头,千里迢迢从北境带其来京城,虽说这丫头不如榕筝这般能文能武,却是个嘴巴严实之人,从不多言,她为何要埋这东西在院中?莫非是受了谁的恩惠?
“小姐莫要生气,我这就去查!”榕筝安慰道。
“毕竟是多年的情分,你去把她叫来,我要亲自问个明白。”凌薇缓缓道。
“好。”榕筝看凌薇定定望着桌上的符,语气倒是很平静。
不一会儿工夫,菊若便和榕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丫头一副被人从睡梦中惊醒的模样,揉了揉眼眸。
看到桌上放着的符,菊若眸中闪过一丝惊慌。
“这东西,我想你是认得的。”凌薇平静地看向菊若,眸中带着冷冽。
“小姐。。。。。。这是菊若埋下的祈望符。。。。。。”
“祈望符?”凌薇冷笑,“你当真以为我不认得这符上的字?”
菊若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菊若当真以为这是一张祈愿符。”
凌薇见菊若已急得掉下泪来,不像是说谎,可却不敢确认,便继续试探道“你敢用你的弟弟发誓吗?发誓你当真不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菊若敢!”菊若最在乎的,莫过于她走失多年的弟弟,这些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和寻找。
“那你倒是说说这符是谁给你的?”凌薇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是。。。。。。是老夫人身边的秀然。”菊若啜泣道。
“那个说话有些大舌头的姑娘?”榕筝对这个丫头倒是印象深刻。
听到是老夫人身边的丫头,凌薇心头一紧,可细想又觉得似乎并不像是老夫人的意思,那。。。。。。这个看上去有些笨手笨脚的丫头,究竟是谁的人?
“你站起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说与我听。”凌薇示意榕筝将菊若扶起。
菊若接过凌薇递过来的一杯热茶,眼眸中的惊恐还未消散完全,战战兢兢地讲述了事情的缘由。
那一日,凌薇随郡主进了宫,菊若闲来无事,便在府中闲逛,路过唐鸿涛和罗氏的院落,瞧见二公子子谦和弟弟在一起把玩着什么,不禁心头一酸,愈发思念起自己的弟弟。
在菊若抹泪之际,秀然不知何时出现在其身后,问菊若怎么了,菊若并未告诉她,秀然叹息了一声后说这个季节,人似乎是容易伤怀,这几天她也总是想到前不久病故的父亲,想到夜里睡不着觉。
有时,“感同身受”,会干扰了人的理智判断。
菊若见秀然落下泪来,便说自己其实很想念弟弟,秀然倒是并未多问菊若弟弟的情况,只说知道一个寺庙里的符咒很灵验,可以助人所盼之事成真,菊若的弟弟还活着,姐弟俩一定能相见,过几日陪同老夫人去寺庙祈福时,可以帮菊若求一张来。
菊若闻言自然欣喜。
“你的意思是秀然告诉你这符是从寺庙中求来的?”凌薇微微眯眼。
菊若点点头。
“好了,你也是为了弟弟,倒是不能怨你。可你要知道,这次幸好是我发现的及时,否则,怕是过几日便会有人带着家丁来我这里挖这东西了,到那时,我便是如何也说不清了,旁人一定认为我是要用这东西去害什么人。。。。。。这哪里是什么祈愿符,乃西域的一种巫术,老祖宗是最恨家中有这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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