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她强硬可欺》第18章


罗沁脸上的向往消去,恢复了一贯的神情,道:“那根本是做不到的。”
不归合上书,看着她笑:“做得到,第一步是你有这个坚固的想法,有想做的顽心。”
前世乱世造出了时势,她们就起了头。一个女帝一个女相,各地也建起了女子的私塾,种种政策都在推行。
她走的时候性命差不多要到了头,为给朝臣以及天下造个余威犹存的假象,才昭告天下、大张旗鼓地退位,令众人都以为她还在某个不知道的角落盯着他们而不敢造次。是以不归走的时候很是安心,相信以罗沁的才能和一大批留下的心腹,耕耘上数年,天下的开明会是另一番模样。只是自己命数不够看不到而已。
现在说这个还为早,不归拉出她的信心先鼓舞一番,便将核对完的新安排和漏洞一并交给她去处理,罗沁踌躇满志,精神奕奕地去操办了。
不归便喝了口茶,一边揉手腕一边去勿语斋那儿。这手勤练了一阵,如今磨墨把笔已是如常了。
距门口几步时,她朝守门的宫人竖手指,轻脚轻步地来到门边,探头进去一瞧,却是一愣,屋里没人。
“小公子不在?”
“回殿下,公子临完字帖说去找您,见您忙着就没打扰,出去走走了。”
不归忿忿拂袖而去:“刚才怎么不说!”
内侍挠脸:您刚才不是示意我别出声嘛。
走几步后她又回来了:“小公子上哪转去了?”
“说是去御花园啦。”
她再次撂袖而去:“刚才怎么不说清楚!”
内侍苦了脸:“是是是……”
不归大踏步出去,萍儿取了把雪纺伞跟上去,稳稳打在她头上:“殿下,要不要坐辇车?”
“不必,还不如孤自己走小路来得快。”
“您想走哪条小路?”
她雄赳气昂地走到负责打理御花园的宫人们住的杂舍,直接走了进去,一路的花匠们诚惶诚恐,搞得鸡飞狗跳的。此间的内侍官瑟瑟发抖上前来行礼,她一面走一面挥袖:“孤来抄个近路,你帮忙开个后门。”
那蓝眼睛一扫过,凌乱的场面顿时静了。
内侍官微抖着手开了后门,不归得偿所愿地出去,回头朝他点了点头:“多谢了。”
内侍官一脑门的汗:“不不不不客客客……”
等小巨头走了,他这个整句都还没说完。
萍儿忍俊不禁:“殿下,明儿您又能上头条了。”
她四面张望,顺口问:“谁上了头条?”
“就是宫里的主子们有什么稀奇事、大事,大家口头聊个不停的那种……”萍儿说了半天忽然意识到什么,手中的伞歪了一下,叫道:“殿下!您学坏了!”
“别管这个了,孤眼神不好,快帮孤找一找小公子。”
萍儿四处看,仍在叫:“殿下您变了!一定是被外面带坏了!”
叫得不归是既好笑又无奈,心想,孤比你们多了一辈子,坏的还多着呢。
主仆俩拐着路找人,逮到宫人就问,浇花的小宫女答:“奴婢有看见大公子进园子,没瞧见三公子。”
“孤说的小公子不是他,是孤屋子里住的!”
此时宗帝都没有直接公开,更没有下诏赐私生子正名和敕封他为皇子,故而楚思远其实还谁都不是,没有殊荣和尊贵,任谁都还不敢明目张胆地以皇子礼待他,但又不敢轻慢,正是尴尬的时候。
小宫女消息闭塞,被不归一喝都蒙了:“殿下说的是哪位?”
“孤出宫接回来的、住在广梧宫的、孤的四表弟、正儿八经的小公子!”
小宫女手里的桶哐地掉下去。
不归挥手越过她,郁闷地摇头道:“没你的事了,下去忙吧。”
走出一段路后,她闷闷地吩咐萍儿:“你们明天多聊点小公子,让他成个头条,让更多人晓得他的尊贵之处。”
“一定一定,殿下,您消点气。”
不归四处转,忽然听见前头有声音,快步就上前而去。
只见前头的小亭子里有几个满地打滚的人,不停地吵嚷着什么“脱下来”“龟儿子”。
“皇家之地谁在放肆?”
不归皱着眉上前,萍儿惊呼道:“林向!”
这林向就是帮楚思远换衣的内侍,不归见他伶俐,派去专伺候楚思远的。
她心头一突,忙闭了左眼,单边视线清晰了许多,辨认出那扭打的人之中、压在最下面的那个,就是她的幺儿小鱼。
高考结束啦,恭喜大家解放啦
第16章 
楚思远临着当世书法大家的帖子,做惯了粗活的手握笔有些不舒服,临了十几张下来后满头大汗。丢下笔摊在椅背上喘气:“怎么这么难啊……”
林向端茶来,顺便给他擦汗:“公子休息会吧,您想吃点东西吗?”
“不了,动不动就开灶火很麻烦的。我给别人家做过这个短工,累得很,不用这么麻烦的。”他跳下椅子,眼里浮现了笑:“我找阿姐去噻。”
等来到她的观语斋,他悄悄一望,看见她忙碌的背影,连忙离开:“阿姐好忙的样子。”
林向安慰他:“最近殿下要管的事多一点,过一阵子会好些的,到时候就能多陪陪公子了。”
他个头还小,郡主说是有十二,可大家都觉得他撑多就十岁的样子,刚进宫来还什么都不清楚,闹了好几个幼稚笑话。
郡主把她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茶具给他用,给了顶好的翠顶留芳茶叶,他倒好,第一天倒了杯白水一喝,苦着眉头说:“皇宫里的水这么苦噻。”
他穿郡主的旧衣,系腰带时说:“这衣裤儿滑溜溜,我老脚着随时随地要掉下去嗦。”
吃东西时又说:“这个菜是怎么雕得这么好看!这个汤咋子熬出这股味的?!”
总之那名副其实的小乡巴佬模样频频惹笑大家,众人也都拿当小孩子看,当然起这个头的是郡主本人。
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大家忽略了他的实际年龄,隐隐不把他当真回事,带着点哄小屁孩的态度。楚思远自己平时也没掩饰他的出身情况和眼界限制,这样旁人多照顾他点,讲解的多,被当成个最弱势的照顾。
大概这也算是他对不得不适应翻天覆地的环境所使的一点鬼心思。
可是看到那罗沁在一旁给她协助的样子,他又黯然了些,有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的嫉妒在里头。
他想着,如果我能给她打下手,天天待一块,时时看一处,那多好。
别的不说,他味觉敏感,曾用别的杯子喝水,并没有那股奇怪的淡淡苦味,等看到她喝药才醒悟。
原来她常喝药,那味甚至都透进了冰凉凉的玉杯,滑过他舌头渗进心肝里。
他看着大镜子里的自己,为那个华服锦冠的自己感到陌生,也感到一股真切的欢喜,似乎能透过这旧衣看到她以前的成长模样。
他见人人敬她,敬里头又有畏惧,每天脸上总是例行公事的淡淡神情,眼睛里绷着股奇怪的执拗,看着就叫他怀念在雁湾,在回行途中的那个飒爽欣然的她。
她自己说回家了,却仿佛一直在提心吊胆。
林向看他愁眉苦脸的,就想哄他高兴,提议说:“小公子回宫后还没仔细看看皇宫吧?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再回来找殿下呢?”
楚思远点头:“不走太远。”
林向便带他去御花园,一路讲着那些珍稀花草,楚思远对其中一样起了兴趣:“闻了那困相思,就会困吗?”
“是,困相思花开极美,有香气,常被采去做成助眠的药物。萍儿最近就在收,殿下似乎夜间会点。”
楚思远一愣,点点头没说什么。等到亭子里坐着休息,他见满目姹紫嫣红,又惊叹道:“花花草草的都这么多五花八门的啊,皇宫里的人都像你懂的介么多?你们太厉害了噻。”
林向不好意思地摆手:“没有的事,是咱们广梧宫里有个小藏书阁,里面有不少闲书,殿下也让奴才们没事就去看看,奴才喜欢带画的,就认识了些花草树木品类。”
“你晓的比我多得咧。”楚思远笑道,“还有嗦,平时别老跟我奴才奴才地叫,就自称我嘛。”说到这他还忍不住吐槽,“我就搞不懂阿姐,有时候跟我说话就称我,有时候又孤啊孤啊地说,好累噻。”
林向笑着跟他解释:“这都是规矩。殿下可以不守规矩,奴才们是不成的,要乱了尊卑的。”
楚思远不平:“啥子规矩哦……”
林向又说:“殿下在小公子面前放松,一见您就心情好,把您疼得跟什么似的,当然在您面前是与众不同的,奴才听罗姑娘说过,殿下对您的?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