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藏娇[重生]》第37章


话音落下,满屋皆静。
何掌柜抖着唇瓣,不住扯她衣袖。王若气恼地甩开他的手,他又拉上来,比上次拽得还用力,一劲儿使眼色,眼睫毛都快眨掉,“王、王姑娘……可莫要再说了……”
王若哼笑,“作何不许说?他敢做我就敢说!是太子就可为所欲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无故打人,就该……”
“咳——”
沉闷的咳嗽声自身后传来,王若身形猛地一定,全身血液好似都被这声音召唤到了脑袋上,讷讷转过头,但见方才还人满为患遏雅间门口,眼下一个人都没有。
戚北落侧倚门框,双臂抱胸,一手拎着几尾鲜鲫鱼,另一手伸出一指,缓而慢地叩打着胳膊。面黑如锅底,目光钉子般掷来,忽而挑起一侧唇角,笑容阴鸷。
王若呼吸骤然窒住。
戚北落还在笑,神色和煦,底下却暗藏千军万马。
“怎的不继续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孤‘无故’打人,就该……如何?”
单寒的声线切过耳畔,王若唇瓣血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完全褪尽,哆嗦着道:“不、不如何……”
戚北落抬手,散漫地弹了弹指尖的灰,眼里无情无绪,“王姑娘,人是孤打的,你作何去为难她?她何辜?这镯子……”
王若知道今日是自己失策,怎么也想不到,这全大邺第一大忙人竟会出现在这,陪一个姑娘买首饰?心里虽一千一万个不服气,但也只能认怂。
毕竟这位主,可是出了名的护短,想起哥哥现在的惨状,她由不得打了个寒颤。
“镯子、镯子……镯子本就是顾二姑娘的,理应给她。”
“道歉呢?”
王若咬了下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磨出一句,“对不起……”
语气不情不愿,说完便赶紧溜之大吉。
不就是个翡翠镯子么,哼,就当她积德行善,拿来打赏乞丐来,大不了再买个成色差些的同母亲解释,又不是混不过去。
人才刚跑到楼梯口,就听身后有人幽幽道:“掌柜的,今日你们店铺里的首饰,孤全包了,一样也不留。”
王若脚底打滑,扭到脚,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痛意如过电般蔓延来,疼得她“嘶嘶”只抽气,眼泪啪嗒掉。
外头天色越发暗淡,母亲快回了,要是叫她知道镯子的事,还不揭了她的皮?
她顾不上疼,扶着丫鬟的手,一瘸一拐地着急忙慌往别家珠翠铺子赶。
才刚到门口,又听楼顶上轻飘飘来了句:“王德善,吩咐下去,今日全帝京的珠翠铺子,孤全包了。没有孤的命令,谁若敢擅自卖出去一件,孤,绝不轻饶!”
*
待一切琐事都处理完,戚北落一个眼神,所有闲杂人等便都做鸟兽散。雅间内,就只剩他和顾慈。
想着方才那一番风雨,小姑娘眼下一定特别需要他温暖的怀抱,遂含笑展臂去揽她腰肢,欲好生温存一番。
却不料,手才伸去一半,就被她一巴掌拍开。
“你方才去哪儿了!这月还没上柳梢头呢,你就打算人约黄昏后了?”
那小模样,脸涨得鼓鼓圆圆,眼睛也瞪得鼓鼓圆圆,奶凶奶凶,细细一闻,啧,酸!
戚北落怔了怔,由不得轻笑出声。
顾慈一瞪眼,他便老实了,安静地觑了会儿她脸色,伸手戳了戳她的脸,俯身凑到她耳边,忍笑道:“你生气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慈宝儿磨刀霍霍,“信不信我可爱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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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人打赌,一定会写一万字,否则笔名里的两个字就倒过来写,所以……我现在好是衮衮啦!
_(:з」∠)_这章是不太肥,但是红包雨还在,你们千万不要给我省钱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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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戚北落并不知道,小姑娘究竟在气什么,但既然她生气了,而且生的还是自己的气,那他就得哄。
可是,怎么哄?《孙子兵法》上又没写。。。。。。
方才偷觑她脸色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腹内琢磨说辞,想了许多种,临到嘴边又觉不好,斟酌半天才憋出一句夸她可爱的话。
为了表现自己的真诚和对她的亲昵,他还特特戳了戳她脸蛋,好像姑娘们都爱这么干来着。。。。。。
可万万没想到!
“你这话是何意?我不生气就不可爱,所以你想天天看我生气?”顾慈气得每根眼睫毛都在发颤,再也不想瞧见他,转身就往外头走。
戚北落脑袋瓜顿时“嗡”了声,空白一片,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就冲过去,攫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拽。
“你松开我!松开!”顾慈鱼一般拼命扭动身子,踢蹬双脚,想挣脱出来。
奈何力气实在悬殊,越是挣扎,圈着她的怀抱就越紧,宛如铁铸铜浇而成。
灼|热而沉重的气息喷渐渐伏低,像一团火,就烧在她颈窝,连带撩动几根碎发,似有若无地轻挠她侧颈肌肤,又顺着她优美纤长的颈部线条,一点点蹭到那白玉小耳朵旁。
她心头一蹦,人渐渐安静下来。
“你莫要再乱动,否则。。。。。。最后倒霉的还是你自己。”
戚北落用的是气声,嗓音略带涩哑,像是在努力隐忍什么。
因距离太过相近,唇瓣仿佛就擦着她耳垂翕动,每动一下,便掠起一阵酥|麻。那片被吹拂过的柔软白腻,随之灼满一片诱人的粉红,像枝头才结出的鲜嫩蜜桃,诱人去啃。
圈着她的怀抱似被烫到,竟也跟着愈发滚热,像个小火炉。烈焰比外头的烈日还要旺盛,直要将屋子里的每一寸空气都烧着。
顾慈觉察到他身体的变化,脸颊不由冒烟,一动也不敢动。心底开始害怕,却不是毛骨悚然的怕,而是发热,慌张,乱跳,仿佛随时都能顺着嗓子眼蹦跳出来。
过了许久,这股子热浪才慢慢从他们身上消退。
“我方才不是去私会佳人,而是去集市帮你挑鲜鱼去了,你莫要多想。”
戚北落轻轻磨蹭她颈间秀发,女孩浅淡的馨香钻入鼻尖,如一泓清泉,渐渐抚平他心底焦躁。
自打他开始监国以来,就甚少能睡个安稳觉,政务繁多的时候,更是连闭眼小憩片刻的时间都没有。太医院给他开过不少方子,内服外用,甚至还有安神香,都没能让他安睡。
可小姑娘身上的气味,却莫名叫他安心。大约这就是命吧,自己的病灶,只有她能医。
倘若能就这么抱着,一直不分开,那该有多好?
顾慈垂眸觑了眼他手里的两尾鲫鱼,知道自己闹了个大笑话,面上有些挂不住,讪讪道:“我我我这也是。。。。。。是。。。。。。”
“是什么?”戚北落偏头,侧脸枕在她肩头,目光懒洋洋地向上瞧。
小姑娘脸色涨红,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嫣然唇瓣便印出半弧月轮,轻轻一抿,唇珠若隐若现,娇艳欲滴。
戚北落想起春日里刚熟透的樱桃,不禁口干舌燥,艰涩地咽了下喉咙,手指自作主张地伸过去,在那嫣红上轻轻一点。
顾慈睫尖一颤,垂眸看去。
清澈的眼波如两汪溪涧,被忽然跃起的鱼惊动,轻轻颤动,在戚北落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眉宇间的戾气就这么被洗去,他捏了捏她鼻尖,勾唇一笑,“你也是蠢,我身边都已经有一位倾城佳人了,作何还要去寻别人?”
许是他目光太过认真,顾慈不敢同他对视,慌慌垂下脑袋,抿唇微笑,笑意有些羞涩。
这呆子,方才还蹦嘴拙舌,怎的这会子突然就会说话了?
见他还在看自己,乌黑的眸子如浸在水中的黑曜石,莹莹泛着光,顾慈渐渐有些支撑不住脸上表情,一把推开他,背过身去。
“天色不早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方才挣扎得太厉害,顾慈右脚上的绣鞋不慎被她踹飞到角落。她只好穿着一只鞋,右脚脚尖点地,慢慢走。
才走了一步,人再次被戚北落打横抱起。
“这么大人了,连鞋子都能跑丢,蠢。”
嘴上一面嫌着,人还是乖乖走去绣鞋旁边,一膝跪地,一膝支起,给顾慈当凳子坐,捡来那只绣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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