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小娘子》第204章


苏酒儿现在变成这副模样,全都是她害的,想到这,赵氏更加伤心。
苏酒儿伸手握住赵氏的手,笑道,“我平日里这不好好的么,娘,您就甭担心了,大夫都说这病是心病,日子久了,就会慢慢好起来。”
赵氏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泪眼婆娑的望着苏酒儿,“宁家大叔地这次走了,估计也就这两日就要办丧事,到时候你跟顾峰一块去祭奠一下。”
苏酒儿想起宁爷爷,微垂着眼眸,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宁爷爷的死全都是因为宁月儿,若是宁月儿一辈子都是那个呆在山中老老实实干活的丫头,说不定他还能多活两天。
赵氏叮嘱了苏酒儿几句,这才起身告辞。
苏酒儿身子好得快,离别的时间不知不觉到来了,五月十八,一大早,顾峰背着包袱牵着马儿从顾家出去。
“相公。”苏酒儿依依不舍地望着顾峰,眸中噙着泪,小手轻轻的攥着顾峰的衣角。
苏酒儿知道,顾峰是要离开的,留也留不住,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上一世,那时,安泽清也是经常出远门。
顾峰伸手握住苏酒儿的手,他的手正好将她的手完全握住,粗粝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顺滑的手背。
“在家等我。”顾峰松开了马儿的缰绳,抬手轻轻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我很快便会回来!”
听了这话,苏酒儿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你这次也是去教他们练箭吗?”
顾峰微垂着眼帘,伸手摸了摸身后的那张弓,“是。”
“那。”苏酒儿的视线从顾峰温柔的双眸上移开,缓缓往下移,最终落在了他的胸口前。
想起他胸?前留下来的伤疤,苏酒儿心微微一颤,抬手抚摸着他的胸?前。
隔着衣服,她能够摸到的只有顾峰健硕的胸肌,那个歪歪扭扭的疤痕完全感觉不到。
“这一次,你要小心点。”苏酒儿紧抿着唇,委屈巴巴地望着的顾峰,“我跟孩子在家等你。”
顾峰点了点头,伸手将苏酒儿的手拽了下来,牵着马儿往前走了几步,一回头,瞧见苏酒儿还站在那儿,冲着苏酒儿挥挥手,“赶紧回去吧!”
苏酒儿冲着顾峰淡然一笑,那个高大的身影愈来愈远,直到看不到顾峰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脸上的笑容这才垮了下来。
她平日里是不爱笑的。
回到家中,苏酒儿总觉得家里空荡荡的,瞧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的席子上闹腾,心里愈发的沉闷。
默默地坐在石凳旁,苏酒儿继续做针线活。
顾峰虽然离开了,但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需要更多的钱。
顾峰走的第二天,宁爷爷的葬礼开始了。
乡下人比较迷信,总觉得人死后灵魂还会回来。
苏酒儿早早的就将钱装进白色的钱包里,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
宁月儿双手带着铁链,跪在棺材的右边,偏左看去,就瞧见宁木委屈巴巴的跪坐在那儿,小脸苍白难看。
苏酒儿规规矩矩的送了礼钱,给宁爷爷上了一炷香,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裙摆却被是宁月儿拽住。
苏酒儿身子僵硬了下,偏头看向宁月儿,眉头微拧着,疑惑的开口问道,“宁姑娘?”
“砰!”一个白色的钱袋落在苏酒儿脚边,里面的铜钱全都洒了出来。
苏酒儿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复杂的眼眸,轻咬了下嘴唇,这才抬眼看向宁月儿,声音冷漠似冰,“宁姑娘这是几个意思?”
“我爷爷不需要你的钱!”宁月儿大声嚷嚷着,周围正在哭宁爷爷的那些人也噤了声,偷偷摸摸的望向棺材旁。
苏酒儿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微眯着眼眸,“宁爷爷为人正直一生勤奋,我敬佩宁爷爷的为人,我来上礼有何不妥?”
宁强哭得双眼通红,抬眼看了眼苏酒儿,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姐姐宁月儿,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姐,你做什么!”
许是哭得太多了,宁强的声音沙哑着。
自己亲人离世,哭声越多,代表着逝者深受敬重,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若是都没有几个哭声,代表着逝者也不算是个好人。
宁月儿从棺材旁边的席子上起身,傲慢朝着苏酒儿面前走去。
她脸上依旧挂着狰狞的伤疤,苏酒儿静静的站在那儿,没有丝毫畏惧的感觉。
“滚!”宁月儿抬手指着外面,怒气冲冲道,“我们宁家,再也不想见到你!”
苏酒儿垂眸看着被宁月儿踩在脚底下的钱袋,秀眉轻拧着,冷声道:“那是给宁爷爷的钱。”
“那是我爷爷!”宁月儿的声音陡然提高,抬手就要推苏酒儿一把,只是她的手还未碰到苏酒儿的身子,就被宁木抓住了。
“姐,你在做什么?”宁木拉着宁月儿后退了一步,仰头望着宁月儿,厉声批评,“你还想不想让爷爷安息?”
“让爷爷不能安息的是这个女人!”宁月儿怒气冲冲的甩开宁木的手,双手上的铁链哗啦啦的响个不停,“若不是她,爷爷怎么会。。。。。。”
“宁爷爷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拜你所赐!”苏酒儿瞧着宁月儿那张狰狞的脸,心中忍不住地恶心,声音陡然提高,“若不是你当了楼子里的姑娘,那些人怎么可能找上门?”
“你住嘴!”宁月儿眼睛发急红了起来,恼羞成怒地抬手冲着苏酒儿的脸打下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陈年往事不堪回首
苏酒儿一把抓住宁月儿的手,凤眸微眯,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狠狠甩开了宁月儿。
宁月儿前些日子在牢中不吃不喝,身体虚弱的很,此时踉踉跄跄地倒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委屈地看着眼前的床板上。
宁爷爷宁强的尸体冰冷冷的躺在木板上,身上盖了一层白布,将他完完全全的遮住了。
“宁姑娘,当初是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连累了宁爷爷,竟然还想将这些过错强加在我的身上,”苏酒儿冷冷地舒了口气,抬脚走到宁月儿面前,“我今日是来看宁爷爷的,他老人家一生光明磊落,可惜被你污了名声!”
“你住嘴!”宁月儿半趴在地上,冲着苏酒儿吼道。
“是我逼着你偷我的绣品,是我逼着你假装怀孕来我家要挟我,是我逼着你去青·楼的?”苏酒儿双眸微微眯着,愤恨的说道,“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不该帮你,任由你嫁了那个七十岁的地主就好了,也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周边的人听着苏酒儿那么说,一个个震惊不已,他们曾经听说宁月儿被逼着的要嫁给一个地主做妾,当时他们没有想到,那个地主竟然七十岁了。
苏酒儿弯下身子,修长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铜板,缓步走到宁木的面前,将钱袋重新交给了宁木。
宁木眼睛都已经哭红了,颤巍巍地接着苏酒儿手中的银子,使劲的吸了吸鼻子。
“宁爷爷不在了,你是宁家唯一的男丁,一定要撑起这个家。”苏酒儿说着,声音忍不住哽咽着。
宁木不过才十岁,他还那么小,整个宁家就只剩下他了。
想起上一世的苏牧,苏酒儿在送苏牧去考秀才的时候,也曾说过。
“小牧,你是咱们苏家唯一的男丁,一定要撑起苏家。”
依稀还记得苏牧灿烂的笑容,苏酒儿在苏牧考试的时候整日将自己关在祠堂中,为苏牧祈祷。
可是后来。。。。。。
苏牧被送进了窑子里,还带着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声…秀才。
那个时候,苏酒儿曾经央求顾峰带她从安宅中出来过,想要偷偷为苏牧赎身。
可是女扮男装站在窑子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那些男人谈笑风生的说“上秀才”。
那个时候苏酒儿没听懂那三个字的意思,一心想着拿钱为苏牧的赎身,不曾想,苏牧的身价实在是太贵了。
回到冷院,苏酒儿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叫“上秀才”。
自己的亲弟弟被人压在下面,承受着各种各样男人的宣泄讥讽,他得多。。。。。。
那个时候,苏酒儿的绣工不错,她每天期盼着苏牧能够撑下去,等她卖了绣品攒了银子就能将他从窑子里面救出来。
可是,不到一个月,苏牧的死讯从顾峰的口中传来。
两个月后,苏父赵氏的死讯也传了过来。
苏酒儿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来,抬手将眸中的泪水擦掉,哽咽着说了声“节哀”,泪流满面。
她哭着从宁家出来,在宁家帮忙办丧事的那些人瞧着苏酒儿那副模样,似乎也被感染了,哭声愈来愈大。
从宁家出来,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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