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红梨压海棠(东方)》第29章


我顿觉垂头丧气没了力气,回头看着慕容盈盈,她眼里带着了然的得意,让我更加觉得没了希望。
师父,你不会责怪我丢了你的脸吧,这不能怪我,你没有教过我来着!
不断的吸气呼气,接连着又是几箭射出,在全场的寂静无声里,毫无悬念的与靶子不断的擦肩而过。
我的手颤抖的厉害,汗水从身体的每个角落涌出,只觉得心浮气躁,烦闷不已。手里只剩下最后一支箭矢,我抖着手,迟迟的没有将这一箭射出去。
阳光陡然大盛,夺目而刺眼,汗水迷蒙了视线,真是个糟糕的天气。我在心里咒骂着,总算体会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手要平,心要稳,脑要空。”淡雅如风的声音入耳,熟悉的气味笼罩过来,李墨白一手扶住弓身,一手握住我拉弦的手,“松手。”
没有感受到此刻我俩的暧昧姿势,我如受蛊惑般,手不自觉的松开,箭矢再次破空而出,不消片刻便传来“叮”的一声轻响。我欢呼雀跃起来,抬眼看去,居然正中红心。
“好厉害。”在我回身的前一刻李墨白飘开去,我顿觉刚才的姿势有多亲昵,低下头红了脸,笑容璀璨,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轻声的呢喃,“师父好厉害。”
李墨白笑的张狂,伸手抚上我的头顶,笑声清越,“我若不厉害,怎么让你这个成事不足的人信服呢?”
“师父。”我不依的跺脚,不满的看着他,浑然未觉脸上的表情有多娇艳,只是高傲的抬起头来,“我绝对会赢。”
“恩,师父相信你。”李墨白点头答应此次比试,转身走动一边,眼神幽远的看着这边。
慕容盈盈眼神复杂的看着李墨白,神色之间有些黯然,看着我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却什么都没说拉弓上弦,一支箭矢便破空而出。那样饱含着怒火的力度,我以为必中红心,哪知竟然只中了靶子的最外沿。
我诧异的看向慕容盈盈,见她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的靶子,暗自恼怒着。
按照约定好的规定,没中红心便是输,那么哪怕我这一局射偏也是赢。回身看了看李墨白,接收到他鼓励的笑容,我反而静下心来,手平稳而利落的拉弓,闭上眼睛想象着红心的方位,松开右手。
听到四周响起洪亮的喝彩声、叫好声,我微笑着睁开眼,箭矢牢牢的插在红心上头,竟然中了!
我欣喜不已,有一股跑上去搂着李墨白转圈的冲动,却还是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李墨白说,不要随便在人前显示出我的不同寻常来。
回眸看了看李墨白,对着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转身拿起弓再次的瞄准靶心。有了前面的经验,对如何射中红心心里有谱,接连几箭堪堪的射中靶心,引得侍从们连连的喝彩。
我特意的看了看沁柳,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满是崇拜的神色,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满足。
慕容盈盈也调整心境,稳稳当当的拉弓、上弦,动作潇洒而利落,渐入状态,有一箭甚至直接穿透靶心插入其后的榆树上。
在射出第七箭的时候,一滴汗水从睫毛上滴下,落入眼睛如针扎般疼了一瞬,箭矢偏离了既定的轨道,再次的与靶子失之交臂。
听着侍从们的叹息声,我的心也纠结起来,刚刚才对李墨白立誓要赢,在李墨白的心里,扯平绝对不会是我赢。
“有赢就有输,别想太多。”李墨白的声音平平的插进来,我顿时放松下来,整个脑海里只有靶子上的红心。
哪知慕容盈盈第七箭竟然再次失手,箭矢破天荒的擦着靶子而过,深深的没入其后的泥土里。
我怀疑自己眼花了,慕容盈盈明明都已经进入佳境,怎么可能又失手?
“你输了。”一直在一旁充当透明人的慕容宫晨忽然上前,扯过慕容盈盈手里的弓箭,用力的掷在地上。
我不解,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李墨白,不是还有几箭吗?
慕容盈盈的脸色变得惨白,抬起头来的眼神有些虚无的空洞,轻飘飘的让人看着难受。她却忽然对着我笑了,那么的苍白无力,“恭喜你,你赢了。”
“谢谢。”我本想说什么,却有种什么都会是无力的错觉,只好呐呐的吐出这两个字,心里却如涨潮一般潮湿的难受。
慕容盈盈看了眼走到我身侧站定的李墨白,笑容哀痛而凄楚,仓皇而无助。我顿时明白过来,她必定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当李墨白站在我这边支持时,心里受了很大的打击。
原来这不止是一场比试,不知不觉竟变成了一场关于爱情的抉择。
也难怪她会频频的失手!箭再稳,若拿着它的手一直抖的话,是不可能击中目标的。
慕容盈盈苦笑着转身,背影萧条的走进阴影下,那么的惹人怜惜。我想要追上去,慕容宫晨伸手阻住,却是随意的瞥了眼静止如画的李墨白,冷声开口,“有些路,只能自己一个人走。”
我怯怯的看了眼李墨白,他眼里氤氲着浓郁的紫气,一眨不眨的看着脚下的地面,笑容妖娆。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是成事不足!
第二十五节 败事有余
天气骤变,昨天尚是艳阳满天,今天便已是乌云密布,整个天空黑沉沉,被乌云压得离地面近了许多。狂风骤起,翻滚着头顶的树梢,左摇右晃似乎快要塌下来。因为临海,呆在房里能清晰的听见惊涛怕岸的怒吼声,一声一声回荡在心间,陡然让人觉得心惊。
暗害城主的凶手,李墨白已经有了眉目,然而无论我怎么问,他就是三缄其口不愿意多谈。问的多了,便以“这是别人的家事,我们不便插手”为由拒绝回答。
我怒,很想质问他,当初管这档子事的不是你吗?然而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愤恨的看着明显知情的慕容兄妹每天跟着他进进出出。
每次看着慕容盈盈站在他的身边,心里便会酸酸的痛,他们都知道真相,却独独把我排挤在外,这算什么?
也想过自己去调查,但是想着李墨白不告诉我总是有原因的,只好默默的忍受着。然而在城主府偶遇凌兰与凌晨时,发现他们一次次的变得憔悴了,只有凌曦还是一脸的童真,不知愁为何物的尽情玩耍着。
感觉整个府里的人都变得神秘起来,一个个都是满脸显而易见的心事,却从不对人言。眼不见未净,我干脆除了吃饭时间,整天躲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起真正的大家闺秀来。
闲来无事,便拉着沁柳打听八卦的事情。最让我介怀的,无疑是那个年方18却依然待字闺中的大小姐,“沁柳,你说这个凌兰都已经18了,怎么还没有许人家?”
沁柳摇摇头,清秀的脸上也有一丝的迷惘,“奴婢刚来这里不久,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兰小姐是有意中人的,就是姜管家的儿子姜诚。据说兰小姐有向城主提及自己的心思,只是城主不同意,想将她许配给自己义弟的儿子,兰小姐她死活不从,后来城主生病,此事就被耽搁了。”
“那城主的义弟又是谁?”该不是那天在灵堂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被凌晨唤作二叔的那个吧?
沁柳皱眉想了想,似乎整理了一下词汇,缓缓的开口,“听说在以前,城主还年轻的时候,很喜欢去郊外打猎。有一次遇到了危险,就是被这个义弟给救了。城主感激他,于是赏了许多的金银珠宝,哪知全部被退了回来,城主十分钦佩他的侠骨,于是与他结拜为兄弟。”
哦,了然的点头,不要钱财,要权势而已嘛!“凌兰为什么不同意嫁给她义兄?”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两人一起长大的话,不可能一点的情分都没有吧!
在这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凌兰不是前卫的人,就算心有所属,再怎么反对,也不至于死活不同意才对,何况自己的父亲病重,又怎会违背他的意思呢?这其中必是有隐情的。
“要说兰小姐的义兄常在啊,”沁柳叹息着摇头,“满城的人没有一个人在提起他的时候不叹气的,他仗着自己与城主的关系在城里横行霸道、欺负弱小,所有的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
“城主不管吗?”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我接着提问。
“开始城主还会偶尔的责怪一番,后来见他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灾害,所以就增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成了烈城的小霸王。”沁柳努力搜刮着自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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