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任他皮,我只是条鱼》第32章

容予一腿踩在高脚椅的脚踏上，另一只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跟着前奏的鼓点缓缓地打着拍子，前奏过后，她的眼睛缓缓闭上，纤长睫毛颤了颤，双手握着麦克开始唱第一句。
“让我再看你一眼，从南到北……”
黑色小礼裙上露出的双肩白皙，胸口曲线在这个角度看起来起伏圆润，蓝绿色的灯光照在她腿上的时候，他站在外面，拿着手机的手指忽然收拢，这嗓音低哑，带着股让人着迷的风尘感，混着他遇到她前的那些神秘过往，一并印在他眼底。
电话里律师又叫了他两声，左炎顿了一下，简短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是，继续起诉。”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直接将电话挂断。
人这一生，要保护的人事实在不多，既然如此，那些伤害到他珍爱范围内的人，都要付出带价。
修长手指握住门把手，他本该推门进去。
可就这样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看见她缓缓睁开的双眼低垂，颊边碎发滑落下来，半遮半掩着白皙耳垂边的一颗珍珠，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唱出那句“我也不会再对谁，满怀期待”。
他皱了皱眉，将手指收紧。
人的占有欲是很危险的东西，他清楚自己——他的更甚。
不爆发的时候，他可以看着她这样坐在许多人中央，有着他不懂的情绪，唱着这样与他无关的歌。
可一旦爆发起来，这些，将统统会化成烈火，将他和她统统焚烧干净。
最后一句唱完，屋里有掌声响起，她缓缓眨了下眼，从这首歌的情绪里脱离出来，999捧场地用力拍手，环顾了一圈儿屋里，开始皱眉，“怎么Escape和Fire都不见了？”
Glory闲闲往沙发上一靠，两手交叠在脑后，“偷情去了吧。”
大家听见这句话笑成了一片，容予也笑了笑，刚想要把手里的麦克放下，那个人却在此刻推门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没有褪去的笑意，转头看他，却意外地与他四目相对了几秒，那个人眼神幽深，似乎带着点克制的情绪，让容予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999这个时候刚好指着左炎叫出了声，“容予小姐姐唱歌都不捧场，要罚Fire跳舞给我们看！”
Gordin吓得赶紧抢下来了999的酒瓶，嘿嘿笑着打圆场，“炎神别理他，他喝多了，瞎说的，瞎说的……”
容予也错愕地转过头去看了眼999，Audi却悠悠地添了把火，“就是的，中途离场这么久，要罚的。炎神跳支舞吧，双人舞也行哦。”
Glory看了眼左炎，刚想要出声帮他打个哈哈，却惊讶地看着左炎走向了点歌台，向一脸不明状况的容予伸出手，“可以帮我么？”
容予脑子宕机了一秒，可手却不听使唤，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把手没出息地放在了他掌心。
温热的，一如那件风中外套上的温度。
她被他和自己吓傻了，有点后知后觉地问了句，“跳……跳什么？”
Mr点的下一首《小半》已经响起前奏，拿着麦克风冲他们挥了挥手，“那就跳华尔兹给我伴舞嘛！”
容予脑子已经彻底懵了，看见左炎点了点头，紧张地脱口而出，“我怕踩到你，不加手势了吧，我来数舞步？”
左炎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手腕用力，稳稳扶着容予起身。
他和她对立而站，即便她穿了双高跟鞋已经有一米八的身高，还是要仰起头才能看他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张堪称精致的脸，她心里开始翻江倒海地后悔——干嘛要说不加手势这种话，不然好歹可以摸一摸他的手臂啊！
来不及细想，Mr已经开始唱第一句，容予紧张兮兮地集中了精力，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微微垂着头开始数，“左……右……左……”
她踩着8厘米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将双手绞在身后，无意识地挺直了胸膛，小礼裙圆形的抹胸设计在他的角度看过去愈发显得柔软诱惑。
左炎抬起视线，盯着她微垂的纤长眼睫，像看着两只小蝴蝶的翅膀一颤一颤，颤得人心里发酸发痒。
容予红唇开合，依旧在提醒着他舞步的节奏，“左转步……后退……”
Mr在沙发上唱得如痴如醉，“纵容着，喜欢的、讨厌的、宠溺的、厌倦的，一个个慢慢黯淡……”
灯光在他脸上流转，吸引着她下意识地抬眼去看他，那双初见便倾心的晶亮眼眸此刻深沉似海，几乎要将她溺死其中。
她脑子里忽然疯狂地叫嚣了起来。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任由着，你躲闪、我追赶、你走散、我呼喊，是谁在泛泛而谈……”
他眼底是她的倒影，她挪不开视线，呼吸和脚步纷纷开始错乱无章，高潮的音乐越来越响，和着她擂鼓般的心跳就要震破耳膜，她的脚步越来越快，终于一个不小心向后倒去……
他在她的慌乱之中对上那双桃花眼，心底有跟弦就这么忽然绷断。
如果那些占有欲如同洪水猛兽，呼啸着要将他吞没。
那就吞没好了。
放它出笼，死也同归于尽吧。
他伸出右手，前倾身子，一把揽住她背部将她扶稳，滚烫的掌心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只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她清楚地感觉到他右手掌心忽然用力，左手扣住她的后脑，从她蝴蝶骨中央的位置猛地将她整个人按向他的胸膛。
她的额头撞在他的下颔处，以一种霸道的、不容置疑的，却又温柔隐忍的力量。
鼻尖是皮革特有的味道，混着点清淡的男士香水，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和她的侧脸一起紧紧贴在他胸前。
左炎以一种极具安全感的姿势，略略弯腰抱住了她。
容予的双眼蓦地睁大，耳畔是他沉稳心跳，满座的欢呼声作为背景，让她在惊愕中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他的体温。
Audi拿出手机，在一片尖叫声中闲闲地按下拍照键。
“咔嚓”。
包房的门再次打开，Escape的手都没来得及放下，看清楚屋里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以后，只来得及从嘴里说出了人类情急之下最常说的两个字——
“我操！”
作者有话要说：
《小半》…陈粒。
终于写到这一幕啦！！！在我脑海里很久很久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21章　花火
路灯下两个颀长的影子一前一后，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缓慢地盯着前面拿着手机打游戏的脱脱，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几步以后，左炎停下来，声音不高地叫他，“脱脱。”
Escape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转身抽出宝贵的半秒钟扫他一眼。
男人的眉目在灯光夜色下柔和且深邃，放弃了所有的弯弯绕绕和猜测，盯着队友的脸直白地问，“如果你喜欢上了一个人，却发现还有另一个也很懂你，懂你的梦想，你会怎么办？”
这次脱脱头也没抬，一边操控游戏一边不屑，“追喜欢的那个啊，既然你喜欢她，那必然是有共鸣啊，难道她会不懂你吗？到时候把你的梦想告诉她不就完事了，还想搞啥红颜啥知己的破烂事儿啊？”
左炎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在原地怔了一下，看着他忽然嗤笑了一声，“你还真是……大智若愚。”
结束对局，脱脱的手在奖励界面点个不停，斜了大魔王一眼，左炎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又等了两秒，声音不轻不重，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坚定，“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努力让容予成为我的女朋友。”
脱脱的手停住一秒，下意识看了眼屏幕，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是和眼前游戏界面完全不同画风的微博私信界面。
下一瞬，他被自己的念头给惊到，来不及想，他抬头去看左炎，带着点懵逼的惊讶，“你喜欢的人……是美人鱼啊？”
左炎面容平静，看着他点了点头，神色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艰难，却仍是说出了下一句预想好的台词，“尽管她是你的粉丝。”
脱脱无意识地点了两下Home键，把游戏界面上滑关掉，撇了撇嘴，“虽然你想挖我优质粉丝的这事儿让我很生气，但是也难得见你这个老铁树开花……咋的啊，抱了一下就受不了了？”
本来有些凝重的气氛，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打破，左炎勾了勾唇角，坦荡荡点头承认，“对，抱了一下，受不了再给别人抱了。”
脱脱觉得酸，捂着牙对他挥了挥手背，“拉倒拉倒，但你要是得手了，可得对我的优质粉丝好！不然老子揍你！”考虑了一下，自顾自地嘀咕，“得手这个词儿用得是不是不太好啊……？”
左炎从刚才就眼睛不眨地观察他的反应，见到他手舞足蹈地说出这句话，心里才真正放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