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汐缘》第99章


不住浅浅一笑,与丹鸟静静对视。他的眼神沉静安然,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豁达,仿佛整个人生的支点,都重归正位。
云风、青瑶来走,云风示意青瑶停下,两人远远站在门边担心的看着里面,看到丹鸟出现,两人对视一下才放心的离开。
藏剑阁只剩下九宸,丹鸟和一旁的神农鼎,神农鼎上渐渐绽放出完全的金光。柔和的光辉中一只小丹鸟静静地站着。九宸的眼神如宁静冰湖,像已等待千年。
他微微吐了口气,发出一声空灵缥缈的低叹:“灵汐……”
青瑶和云风离开后,两人一起回到了桃林。桃林十里,灼灼其华,只不过桃林的主人已经不在,青瑶捡起一片桃花瓣,心中生出一股苍凉。
她将院落收拾了一下,支起一小木桌,小桌上立了个灵牌,上书桃林乐伯。牌前一盘水果,一壶彼心酿,几支清香。
青瑶跪在地上,眼神澄澈,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只是唇边一抹淡笑露出了化不开的温柔:“你放心吧,师妹没事了。她很快会回到我身边,我和承晏会照顾她的。”
青烟袅袅飘动,里面恍惚映出了乐伯大大咧咧喝酒的笑颜,青瑶深深叩首下去。
云风站在门口安静看着,青瑶清瘦的背影令他心疼,他晃了晃手里的彼心酿,走了进去。
云风青瑶坐到桌边,云风拿起两个大杯,把坛里的酒往里头倒。
青瑶看他一眼,问道:“上神都是这么喝酒?”
云风俏皮道:“不然呢?弄个小拇指盖啊?我以为你今天想不醉不归的。”
青瑶扯扯嘴角,没再说话,抬手拿起了碗,冲云风一比,一饮而尽。
云风放下酒碗,侧头笑道:“你跟你师父感情很好啊。”
青瑶笑了笑:“嗯……神仙的岁月太漫长了。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全都是他们陪我走过来的。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我在桃林的日子一直都是舒心的,偶尔灵汐调皮了,跟着生生气罢了。”
云风饶有兴趣的:“她怎么调皮了?”
青瑶想了想:“师父不准她离开桃林啊,她总想偷偷跑。”
云风沉默了一下,低头喝酒:“乐伯医仙是想保护她。”突然又顿了顿:“我师兄也是。”
青瑶缓慢开口:“神尊他……很好。”
云风轻嗤一声:“少来,一个男人为一个女子做到如此地步,半身骨血重塑真身,你以为能是靠善良仁义支撑的?”
青瑶看向云风,一脸不解。
云风笑了笑:“我师兄肯定喜欢你师妹。”
青瑶点头:“那是灵汐的福气。”
云风定定的看着青瑶,低声询问:“那……你的福气呢?”
青瑶抬起头,看向云风,云风一笑,仰头饮酒。
云风擦了擦嘴角:“本座看你,定是个有福之人。”
青瑶看了云风一眼,起身,头也不回离去。
云风在她身后追问:“你去哪?”
“去一个只有自己的地方……”
藏剑阁内,门开九宸抱着丹鸟,正午的阳光洒满他全身,整个人宛如被包裹在佛光中,他跨出大门,头也不回的离开藏剑阁。
天宫深处的洗仙池,朝阳的辉光宛若重生的洗礼,洗仙池内波光粼粼,飘散一股幽蓝清透之气。
九宸抱着小丹鸟,视线渐渐转入洗仙池内,突然,九宸身后亮光一闪,司命现身而出,他缓缓走近,站到九宸一步后的地方,轻声道:“送她去吧,神尊。此去人间很快便会结束,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九宸的拇指轻轻划过丹鸟的身体,似抚摸,似告别。他一扬手,宽大白色袖摆随风飞动,丹鸟飘荡打着旋坠入洗仙池。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重塑精魂(2)
天宫大殿,天君坐在殿上,百扇仙立于一侧,传唤官宣见山灵国国师,景休从容不迫走来,撩起衣袍跪下,拱手向天君。
景休沉声着:“情况就是这般,微臣未敢有一字矫饰隐瞒,请天君念在我国国主痛失爱女且未查真相,饶她擅闯南天门之罪。”
只见他双手撑地,头深深伏叩下去。
天君抬手,示意免礼,沉吟着:“天族与属国山灵界数百万年间向来交好,本君对翎月国主也十分欣赏倚仗。灵汐此事牵连甚广,确无法轻易赦免,但本君若早知她是山灵遗珠,也断不会不通知翎月国主一声就贸然行刑。”
景休再次叩地:“天君仁爱。”
天君表情讪讪的:“事已至此,本君也不会再过多追究,也请翎月国主节哀顺变,百扇代本君准备些礼物给翎月国主。”
百扇仙躬身:“是。”
景休朗声:“多谢天君!”
山灵界天息宫大殿外,天息宫外重兵把守,皆严阵以待,气氛压抑,似乎有什么蓄势待发。
赤鷩左右四望,忍不住低声对景休道:“国师,这……”
景休抬起一只手,阻拦了赤鷩后面的话,静静的望着大殿:“你先在这儿等着。”
半晌,景休先抬脚迈入殿中,他走到正中停下,行了个礼:“参见国主。”
翎月虚弱的靠在王座中,竭力坐正了身体,盯着景休的眼神中透出恨意,并不说话,众大臣站在翎月下首,偷眼看看翎月,又看向景休。
景休保持行礼的姿势,顿了顿,继续道:“臣已代国主向天君转述了国主因痛失爱女、擅闯天庭的前因后果。天君知道后也是十分震惊,让臣代他问候国主。”
翎月惨笑:“问候……好一个忠君体国、为主分忧的国师啊,来人!给我拿下!”
群臣退开,门口重兵蜂拥而入,将景休围成半圆,长枪直指。
景休难以置信的看着翎月问:“请问国主,臣犯了何罪。”
翎月呛咳几声,眼神冷厉如刀,她瞥向侍应官:“我让你死得明白。”
侍应官走到正前方,面对景休,又略透出点惧意,展开手中的黄缎,战战兢兢开始宣读:“国师景休,大兴土木,骄奢淫逸,私建祖庙,僭越违制,罪一。猜忌同僚,冒杀功臣,矫杀大将,逼反穷荒异族,罪二。独断专行,施政不平,背约不信,罪三。为臣不忠,背主弃义,欺上瞒下,好大喜功,罪四。残忍不仁,严刑胁众,执政多年,使得百姓惶惶,怨声载道,罪五……”
声音渐渐趋近模糊,景休抬头,静静地看着翎月。那一瞬仿佛时光扭曲,穿越时间与空间,所有的笑容与温柔都被卷入时空的长河里。
景休不由得启唇:“国主。”
翎月没有回答,眼神里只有刻骨的恨意。
侍应官合起卷轴,回头看向翎月。
翎月转开脸,不再看景休,毫无感情道:“国师景休,不赦之罪,打下死牢,押后再审。”
士兵们如狼似虎扑去按住了景休,景休慢慢闭上眼睛,任人押解,扭送出去,脸上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怅然。
山灵界大牢深处,布满巨大的鸟笼,它们由特殊的矿铁所铸,坚固无比,这些鸟笼都是用来困住犯了罪的山灵界族人,景休也在其中。
翎月石婆婆站在鸟笼前,守卫鞠躬后退出去。
景休盘腿坐在笼子内,看了翎月一眼,便漠然的闭上了眼。
翎月被石婆婆搀扶着坐下,有些虚弱,强撑着扶手冷笑:“怎么?都无颜直视本君了吗?”
景休仍闭着眼:“公主并非臣所杀。”
翎月恨极:“若不是当初你蒙骗与我,我又怎会与我女儿一别五万年!又怎会让她落入奸人之手?最后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景休沉默片刻,睁眼:“臣现在说什么,国主都不会相信了。”
翎月嫌恶:“本君就是因为当初太相信你,才会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孩儿!”
景休冷冷一笑:“相信?国主真的相信臣吗?”
翎月无声看着他。
景休眼睛亮的怕人,他站起身,直直的盯着翎月,像是瞄准了猎物的狼,再没了一分敬意:“若真的信任,又为何背叛承诺,留了垣渡的性命?”
翎月一副了然的表情:“果然,一直以来,你都是为了复仇,才辅佐与我。”
景休冷笑:“不然呢?莫非是看中了国主你的雄才伟略,想要追随中兴之主?”
景休不再掩饰:“当初结盟时便已约定,我辅佐你登上王位,取垣渡而代之,你会手刃垣渡,为我的家人报仇。”
翎月拔高声音:“报仇?你若想报仇,就该先自裁谢罪!”
景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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