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怀里那朵白莲花》第33章


男人的手一直都是冰凉如蛇皮,跟他的身份匹配无比,被碰一下都脊背发寒,此时捏在她脸上,却觉得有些滚烫,流筝被魏煊那双深棕色的眸子盯了一会儿就怕了,她从魏煊怀里退开,“哎呀,不就蹭一下你的抱抱嘛,小气。”
她以为魏煊揪她的脸是在惩罚她。
流筝噘了一下嘴,从袖兜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小镜子来瞧,发现自己两边白白嫩嫩的脸蛋果然被魏煊的咸猪手揪红了,顿时炸毛:“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
她捡起方才因为滑了一跤摔到草地上的小木车,愤愤朝自己的小别墅走去。
魏煊摩挲了一下自己揪过流筝脸蛋的食指和拇指,蹙起眉。
他回了宅子,准备去找流筝说一句“我下次轻点就是”,以为流筝还在生他的气,怎想他走去流筝的房间,不见她的小身影,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发现那白衣少年从她乾坤袋里翻出一堆东西在他桌上捣鼓。
他走进去,流筝立马抬了小脸对他笑嘻嘻的,跑过来拽他袖子。
流筝把他拽到桌边,让他看她买的那一堆东西。
没心没肺的美少女果然不会记着他那点事儿。
桌上有两套衣裳,一套黑色,一套灰色,还有男子用的束冠,和四把梳子,以及两块面具和一把剪子。
“什么?”魏煊视线移到流筝拽着他袖子的那只小手。
那只小手很快松快,“少年”踮起脚双手摁到他肩膀上,将他摁坐在桌边的楠木椅上。
“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流筝怕拍他的肩膀,拿起桌上那四把木梳之一。
魏煊亲眼盯着那把木梳移到他的头顶。
流筝说:“明天就要去龙王墓穴了,你难道想这个样子去?”主要是你这个样子,我不好意思说你是我的道侣。
“我这个样子怎么了?”魏煊似笑非笑。
丑啊。
“嗯……你若这个样子去,很容易被认出来,你忘了,你可是把大强和二强搞飞到墙顶过的,他们若认出了你,往邺主大人那里一说,邺主大人指不定会直接把你抓起来,他多半不会让一只曾经在笙香学院闹过事的鬼修陪小少爷一块儿去做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了你儿子,你也得注意一下仪容不是?”
官府抓不到魏煊,可魏煊的犯事记录可都还记录在案,邺主大人是全蓝湖邺官员的头头,定然不会纵容一只鬼修。
“而且你其实长得俊逸不凡,是绝世无双的小白脸,如此神仙容貌怎能被一头焦黄的乱发给耽误了,我将你头发梳顺,再束发戴冠,定也是像女扮男装的我一般,是个翩翩如玉的公子。”
流筝循循善诱,先握起魏煊一把焦发,手里的木梳刚刮上去就卡住了,流筝:“……”
她努力以不会把魏煊扯疼的力道往下拉,可怎么也拉不动,梳子不动如山得被卡在那搓打了结的焦发上。
流筝把梳子抽出来,乌溜的眸子盯向桌上那把剪子。
她先按兵不动,去梳魏煊另一边焦发,先把能梳顺的地方梳顺的地方再说,梳头发的时候注意了几次魏煊的情绪,见他还挺放纵她去做这件事儿,愈发大胆了起来,在梳子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卡住之时,她奋力往下扯,“咔”的一声,手中的梳子惨烈牺牲了。
没事,她还买了三把呢。
“你这头发……怎么会弄成这样呀?难道你是被火烧死的?”流筝跟魏煊聊着天,小手往桌上拿了新一把梳子。
“算吧。”魏煊破天荒地没有无视她的问题,回答了她,更没有计较她方才那么重力道的扯他头发。
流筝轻挑眉梢,复又很快露出心疼的神色,“小白脸真可怜,原来前世你死这么惨啊。”
这时魏煊肩膀上那朵曼陀罗绣花动了动,露出一小搓花瓣,“本座比他更惨!!”他惨个毛线,不就被打碎了魂魄吗!
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流筝手里的梳子一抖,低头瞅去才发现是那朵丑不啦唧的曼陀罗花。
她刚想问点儿什么,那朵花就缩了回去,静静地躺回绣花模样,跟从未说过话一样。
这几日流筝能感觉得到魏煊对自己的态度不再那么敷衍,她问什么,他多回搭理一句,她和魏煊的头发战斗着,鼓着胆儿又问:“小煊煊,这朵花到底什么情况啊?”
眼见着她这一生“小煊煊”叫出来,男人的耳朵就抹了红。
流筝差点“噗”地一声笑出来。
紧接着,那句经典台词就出来了,“不用管他。”
流筝:“……”
好吧,问了好多遍,这厮都是这个回答。
跟她说一下会怎样?
就稍微那么一分神,“咔”地一声,流筝又梳断了一把梳子,她撇撇嘴,只能把将邪恶的爪子伸向另一把梳子。
之后找不到话题聊了,流筝认真地给魏煊梳起头发,梳着梳着,梳子又断了,流筝不想再祸害那最后一把梳子,而且能梳顺的地方基本上也都弄顺了,剩下的几搓打了死结或者焦得厉害的,她实在没有办法了,便拍拍魏煊的肩膀,对他好声好气地说:“这头发能长出新的,我看这几处其实可以剪了。”
她以为魏煊会无语她的行径,选择继续我行我素,但他说:“随你。”
于是流筝毫不犹豫、无所畏惧地拿起了那把剪子,然后“咔擦咔擦”,几乎将魏煊的头发剪了一把半下来。
魏煊:“……”
“是、是你说可以我才剪的……”流筝摸摸鼻子,后退两步。
“罢了,随你。”魏煊也只是有一刹的不适应,顶着这头焦毛从地狱到凡尘世也有五百年了。
“嘿嘿,我给你说,你乖乖任由我打扮,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定把你打扮成小俊郎。”流筝又凑回去,笑得有些猥琐。
这次魏煊懒得理她。
“咔擦咔擦”,得到魏煊的好脸色,流筝鼓着胆儿又将魏煊那堆焦毛剪了一大半,魏煊的头发生得又浓又密,烧焦的地方多遍布于头发中外圈,流筝这么利落剪下去,厚厚的头发痩了一大圈,却还是有一头黑发,没了焦毛存在,那乌黑的青丝垂落而下,衬着魏煊那张虽然惨白却俊逸非凡的鬼斧面庞,让人盯着仿佛能摄人魂魄。
流筝受不住魏煊那盛世美感,赶紧从袖兜掏出那把小镜子来瞧瞧自己。
“不行,要气死了,你竟然长得比我好看!”流筝想把手里的镜子摔掉。
魏煊:“……”
今天抱抱了,亲亲还会远吗?
第25章 强
“等会你把头洗了,明天走之前我会给你冠发,还有,这两套衣服你选一套,这个面具你也选一个,不过另外一个到时候也要带在身上备着,万一无刹域凶险,把你脸上的面具搞坏了,就立马戴另外一个,你跟小少爷长得一模一样,可不能让邺主大人瞧见了。好了,我不管你了,今天在学校又遇见那几个经常逗弄你儿子的小混混,差点跟他们打了一架,有点累,我得去睡觉了。”
本来流筝想亲自伺候魏煊,将那他一头不知道几百年没洗过的脏发给洗了,怕他会不听自己的话,但这当儿还有些难以释怀魏煊竟然长得比自己还好看这件事儿,没了心情捣鼓魏煊。
“衣服我不换。”魏煊说。
流筝眸子一转,“那就是说你愿意洗头并且带面具咯?”
魏煊淡淡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哎呀,没关系啦,不换衣服也可以啊,其实你可以把我给你订做的衣裳套在你这件古里古怪的黑袍上的,也不一定要把你的袍子换下来啊,你看这两套衣裳,多符合你的审美,全是压抑色调,再说了,你美成这样,什么衣裳都搭你,你穿你身上这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肩上那朵曼陀罗花太吸睛了,吓到你儿子怎么办?”
流筝说完,皱眉又说:“再说了,这两套衣裳都是我花高价在留都最好的裁缝店里订做的,你要不穿,我那些钱就打水漂了。”
其实哪里去了什么最好的裁缝店,这两套衣裳是流筝在一家小破店花低价买的二手货。
“我穿就是。”被她咕哝了这么多句,最后魏煊依了她。
这只冰块一般的鬼最近似乎变得很听话,流筝看着他,有一刹陷入某种怀疑中。
这厮肯定是每天蹭吃蹭喝,蹭出一点点良知了,她这个美少女丝毫不嫌弃他,心甘情愿地养了他这么久,他心中定然是感动并且感谢她的。
天寒地冻的,粉碗里的水床调成温热,不及时加热水很快就会冷下去,流筝被冻了几次后,选择投入软绵绵的床铺,不过习惯了以原形睡觉,床上的大棉被便被她换成厚厚的两床小棉被,粉粉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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