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怀里那朵白莲花》第20章


魏煊脸黑了黑,“你没有这么重要。”
流筝愣了一下。
“啊,我知道啊,但是出于礼貌我得给你说一声啊,嗯……没什么事的话我现在就要出发了,拜拜。”就魏煊这态度,流筝连灵气都没有心思吸了,想快点走了的好。
“掰什么?”魏煊问。
“拜拜啊。”流筝转头,听魏煊那口气,以为这厮是突然舍不得她走了,受伤的小心灵立马又抚平回来。
“再见的意思?”每次流筝离开时都要说这两个字,魏煊倒是能猜中什么。
流筝:“……”
“嗯。”流筝不太高兴地应,完全没心情给魏煊科普一下“拜拜”为啥是再见的意思。
“我也要回长横复一趟。”魏煊说。
流筝“啊?”了一声。
“所以只能一起了。”
“……”什么叫只能?!
“走吧。”顶着一头焦黄乱毛、脸色惨白、气质清冷的黑袍男人跨出房,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大掌伸到打扮精致、模样水灵的粉衣美少女的袖子下面,将她的小手从袖子里抓出来牵住,俨然一对极不相配的小夫妻。
那只手冰凉得很,牵在她手上好似在给她输送冷得颤骨的电流,不过捏她的力道不重不轻,力道刚刚好,流筝指尖动了动。
分明是大直男一个,却知道要牵手什么的,流筝抿了一下唇,抬头看了看男人,本来想甩开他咸猪手来着,忍了忍,最后看在男人周身那浓郁得不行的灵气的面儿上,她随了他。
因为魏煊那张惊为天人的俊逸面庞被一头凌乱的焦黄长发遮了半边,落在旁人眼里,流筝被他牵着,像极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坨牛粪修为还很高的样子,不服或者叹惋之人犹豫之下,还是望而却步,没有选择上前挑衅,将流筝就出于水火。
鲜花被牛粪牵到了留都最大的玄兽车站。
两人一起去买飞云过的票子,要付钱之时,流筝说:“咱们AA。”
魏煊:?
“AA就是各付各的钱的意思,不能因为我们是道侣就把双方的财产混在一起。”流筝说着,小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晶币落到售票口台子上,对里面负责售票的树懒妖说:“要一张。”
不是流筝抠门,而是飞云过的票子实在是太贵,以后她计划在留都定居,钱得省着点儿花。
魏煊:“我没钱。”
“……”流筝看他,“你怎么会没钱?你那会一次性在水竹客栈付了三个月的房钱不是应该很有钱吗?还有之前在长横复,你也买得起飞云过的票子啊。”若那会儿你没买飞云过,咱俩还不可能成为道侣呢。
那些钱都是石头变的。
魏煊说:“现在没钱。”
他又不出去找差事,每天除了搜寻碎魂就是陪流筝,自然不会有钱这种东西。
“……”流筝震惊了,瞪大眼睛,恍惚觉得善良又单纯的自己……被骗了。
怪不得这只鬼这么轻易就答应跟她做道侣,原来是想当小白脸。
魏煊用“我就是没钱,你看着办吧”的眼神看着她,没有半点强迫,也没有丝毫乞求可怜之意,就是一种……理所应当的表情,脸不红心不跳的。
罢了罢了,看在你灵气这么甜的份上!
流筝大方地又掏出一把晶币拍到台子上,改口,“要两张。”突然找到了以后可以肆无忌惮、毫无心理负担地蹭那只鬼身上灵气的理由。
“两……张……票……需要……”售票阁内的树懒开口。
“需要什么?”见树懒说话慢到一种境界,流筝不由想到那部很火的3D动画片,还以为里面将树懒的语速夸张了,这会儿亲身体会,对朱迪深表理解。
“需……要……一……千……五……”
“需要一千五百晶?”
“一……千……五……百……二……”
“一千五百二十晶??”
“一……千……五……百……二……十……八晶。”
“你的……晶……币……不……够。”树懒说。
流筝:“……”哦。
戳——
第16章 睡
攥着两张飞云过的票子,流筝只觉得有人往身上割了两块肉。
于是为了弥补肉疼,没等魏煊过来牵她,她就蹭过去抱住魏煊的胳膊,对着他直接猛吸了几口。
魏煊:……
一双软软的小手抱在他胳膊上,未来得及红了耳根,快要吊在他身上的少女就变成一朵粉粉白白的白莲花,吭哧吭哧沿着他手臂往上爬。
“你身上的灵气好香,我、我要多吸吸,算是抵了票子的钱,你不许拒绝哦。”怕魏煊一个不高兴把她甩出去,流筝好声好气地说,动作却充满了贪婪。
魏煊的确产生了要将流筝甩出去的念头,脸色也不大好看,只是手臂刚抬起来,又收了回去,他盯着那朵花身。
远观,衣着古怪的黑袍男人仿佛别了朵花在手臂上,那朵花还会动。
流筝爬啊爬,终于爬到了魏煊的肩膀上,见男人那冰块脸似抹了黑,用花瓣拍拍他的肩膀,“嗯……我也不是专程为了吸你灵气才爬你的,我也是想给你做按摩啊。”
这么说着,流筝两片花瓣捏在魏煊的肩膀上,努力哄着他,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可这只鬼不一定能明白这个道理,若一个生气将她弄飞出去,或者狠心跟她分手,她损失的就不只是一张票子的钱了,这个小白脸还得她好好哄着。
魏煊左边肩膀那看上去像是绣花一般的曼陀罗花冒出头来,饶有趣味地盯着魏煊右边肩膀扒拉着的那朵小白莲花看。
见她前阵子还破口对魏煊唾骂,这会儿却狗腿得不行,花颜滴汗,心里骂了流筝一句“胆小懦弱的东西!!”
“哗”的一声,头顶猝然燃起火苗,曼陀罗花一抖,“嗖”地缩回衣服里。
魏煊睨了他一眼。
“咦?”流筝注意到魏煊左边肩膀着火了又瞬间熄灭了,给魏煊捏肩的花瓣一停,好奇望过去。
男人冰冰的声音传来,“继续。”
流筝:“……”还真把她当成按摩的了!
凑得离魏煊这般近,那香醇的灵气就萦绕在鼻尖儿,只稍吸一口,就如整个人被浸泡在了舒服至极的暖窝里,筋脉通畅,身心舒适,流筝扒拉在魏煊肩膀上既不用自己走路,又可以尽情地吸收他身上的灵气,她还真舍不得刚爬上来就滚下去,于是特别乖地“哦”了一声,两片粉白的花瓣又捏在魏煊的肩膀上,暗搓搓对他翻了个白眼。
魏煊带着肩膀上那朵小白花走到飞兽苑。
苑里蹲了四只飞兽,一只黑褐秃鹫,正趴在地上打盹,两只通体雪白的雪燕,它们抱在一起,似乎正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那场面十分激烈,离它们不远处,杵着一只红毛、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大鸟,红毛大鸟瞪着那两只不分场合嘿嘿的雪燕。
流筝花身扒拉在魏煊的肩膀上,看得津津有味,吞了吞口水,还没看多久,一块黑布砸到她头顶将她包住。
“啊。”流筝吓得尖叫一声,视线刚摸黑,她感觉到一双烫呼呼的大掌将她从肩膀上抱下来,她想扯开头上的布那双大掌死活不让。
“你干什么?”流筝急了。
魏煊没理她,用黑布包着她闪身骑上了那只红毛大鸟。
火鸟见终于来客人了,而且这客人一选选中了自己,高兴地拍了拍翅膀,对那两只秀恩爱的雪燕嘚瑟又鄙视地“哼”了一声,鸟爪离地,腾飞向蔚蓝的天空。
等火鸟飞得高了些,流筝才得以从黑布里钻出来,一双花眸瞪向头顶的男人:“你有病啊。”两片花瓣打了一下魏煊的大腿。
在流筝看来,她已经很用力了,在魏煊看来却跟挠痒痒似的。
流筝将身上的黑布扯开,任风将它吹走,从魏煊的大腿上跳下来,揪住火鸟的毛毛往前爬,想坐得离魏煊远点儿,这时候才发现身下的大鸟很是熟悉。
“咦,又是你。”流筝笑着摸摸火鸟的鸟身。
为了不失礼貌,火鸟在半空中停下,扭过头,用鸟头蹭了蹭流筝的花身,流筝差点没被它蹭摔下去,一只大掌伸过来才将她推回去。
因为突然不想跟魏煊说话,他不开口,流筝也保持沉默,花瓣揪着火鸟的毛毛,安静地观赏起高空之下那延绵无尽的万里山河,飞在空中,蓝湖邺十几座城池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看着看着,流筝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双大掌伸过来抱住她,将她抱到一个暖乎的怀里,鼻边是好闻至极的灵气,用鼻子嗅了嗅,花身往那怀里拱了拱,几十片花瓣收拢在一起,含住苞,卷成一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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