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行(老阳)》第12章


小白连忙接着说,对,我和你李大哥都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
说得小姑娘又哭了,李大哥,我错了,我以为你不想去帮我找爸爸妈妈,我自己就跑到衙门去问,差点害了你,我错了,我以后就听你的话……。。
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拍拍她的头,听话就好,来,小白拿剪刀,先把头发剪了。
小女孩立马用手捂着头,为什么剪我头发。
这小屁孩长得不咋的,爱美倒爱美的很。
我只好跟她慢慢讲道理,这从江苏到四川路途遥远,江湖险恶,坏人都在找你,把你头发剪了装成个小男孩,坏人就没那么容易找到你了。
不要,李大哥,求求你,不要剪我头发啊。
小白,来来,我按住她的手,你快点动手。
不要啊,救命啊,杀人啦……。
小白把庄亦简的头发剪得跟鸟窝似的。
小姑娘哭得,那感觉好像已经知道她爹妈已经死了。
我就骂小白,怎么剪成这样啊,干什么吃的,来,李大哥帮你修修。
小姑娘背过身去生闷气,不说话。
我就跟她讲,不说话就对了,你一说话别人就听出你是女孩子,所以在到四川之前,你千万不能说话。
小姑娘立马叫了起来,我不要做哑巴。
我只好又跟她讲道理,要是让别人认出你来,不光你没命,你李大哥你白大哥都会跟你送命,明白吗。
小姑娘想了一会,点点头,抿着嘴不做声了。
我对小白说,还有一件事,小姑娘现在还不知道她父母都死了,衙门的人想着骗她的钱也没告诉她,万一她要在路上知道了,寻死觅活的可就麻烦了。
小白说,要不现在就告诉她。
那她现在就寻死觅活了,哎,路上再说吧,千万不要给她透露口风,还有啊,这一路上的花费,白兄,只好你先垫着吧。
垫归垫,那,到时候可是要算利息的啊。
你找小姑娘算去啊。
说着话了,就到小白他妈房门口了。
我踌躇了半天,要不还是你进去说吧。
小白说,你去说,我不去。
你去。
你去。
正吵着了,他妈就把门打开了,两位公子,有事了。
我踢了一脚小白,小白只好说,妈,我想进京赶考去。
妇人眉头一皱,这么早就去,不是还没到时候吗。
我连忙说,阿姨,是这样的,京城读书人多,好老师也多,读书的氛围也好,我们早点过去在那边攻读,效果也好一点。
妇人点点头,说得也是,什么时候走。
小白说,这两天就动身。
这么快啊,唉,你们男人汉大丈夫要考取功名,我当然支持你们,只是到了京城,千万不能花天酒地,荒废学业,一定要把心思全部放在读书上知道吗。
我和小白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放心吧,我们不考个状元绝不回来见你。
妇人微微一笑,能考个探花就很不错啦。
我心里说,探花?探花还用得着考么,我和你儿子整天都在夜里探花。
妇人说,李公子,你进来一下,我还有话问你。
我连忙说,阿姨,我先走了,我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去。说完转身就跑。
小白说,你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什么。
我心里说,我要是跑得慢了,你以后就得叫我爸了。
第三章
我带着庄亦简在路口站着,庄亦简头上顶着个短短的冲天辫,穿着一身小男孩的衣服,又不能说话,哭丧着脸。
我看看她,不错,挺帅的。
庄亦简瞪了我一眼,看嘴型是说了四个字,最讨厌你!
我拍拍她的头,知道你喜欢我,不用说,你李大哥知道。
小姑娘狠狠的踩了我一脚。
我抬头看看天,这死小白怎么还不来,搞辆马车有那么难么。
过了一会,看见有个人牵着马过来了,等人走近了一看,正是是小白。
我看看这匹马,又老又瘦,都开始掉毛了,看来已经到了古稀之年,照理说这个年纪了它应该躺在哪个马棚,没事啃啃草料,颐养天年,结果又被小白揪了出来发挥余热,还担负起了从江苏跑到四川的重任。
我问小白,你这是怎么了,把你爷爷给牵出来了。
小白说,去,你看这马多好,多结实。说完用力在马脖子上拍了一掌。
那老马挨了一掌,一声哀嚎,前腿都差点跪了下来。
小白连忙说,不能用力打,不能用力打,这马金贵着了,年轻的时候和一匹汗血宝马拼速度,硬是把人家拉下十几里地。
我再看看那车,顶篷也没有,上面就一块平板,堆着我们的行李。那车轱辘都是一条条的裂缝,一动起来就吱呀吱呀的响,跟他妈老太婆哭灵似的。
我问小白,这车怎么连个蓬都没有啊,这要下雨怎么办。
小白就说,不空兄,你就不要挑三拣四了,车没蓬多好,多凉快啊,你看这小风吹得。下雨的时候撑个伞不就完了吗。
我当着庄亦简的面也不好说他,心里说,你小子就抠吧,这老东西跑不出江苏就累死了,到时候你不是还得花钱。
小白把庄亦简往车上一抱,我们出发喽。
小女孩想着去四川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哪管车好车坏的,一脸的开心。
小白也爬上车,我正要上去和他们挤一挤。
小白说,你干吗,干吗,你想把我们的千里马累死啊,没见上面还驮着这么多东西嘛,你在前面牵马就行了。
我正想发作,看看庄亦简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就忍住了。
我们三个人,一匹老马,一辆破车就这么吱呀吱呀的向西行去。
天空阳光灿烂,路两边的树林郁郁葱葱,迎面吹来的风舒爽又不带丁点凉意。
我回头看看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心里却在想,去峨嵋山说不定还能找到我妈了。
走了一上午,我已经累得快不行了,身边这匹老马也是,呼哧呼哧的,感觉再多走一步它就要倒了。
我对小白说,前面有个客栈,过去歇歇脚吧。
小白四处看看,这才几步路就要休息。
庄亦简早就没了出发时候的欣喜,焉得象根小黄瓜似的。
我牵着马走到客栈门口,小白跳下车来大声喊,小二,快,牵马,哎,小心点,这可是宝马,掉根毛你都赔不起。
客栈里人不多,我们三个就叫了点吃的,边吃边休息。
我嚼着大饼不爽,大喊一声,小二,来半斤熟牛肉。
小白正在喝茶,听我这么一喊,一口茶全喷出来了,小二,不用,不用,上碟花生米吧。
一边跟我说,整天就想着吃肉,这到四川得花多少钱啊,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
正说着了,门口进来三个人,刚到门口,其中一个就大喊,小二,快,有好菜尽管上。
我抬头一看,这三个人真是怪异,说话的那个外形俊朗,只是一脸的傲气,那得意的神情,似乎整个武林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旁边的一个了,又矮又丑,也不说话,估计知道自己形象不好,低着个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后面跟着一个公子哥儿,长得细皮嫩肉,一看就是个小白脸。
这三人刚刚坐稳,那帅哥就旁若无人的开始谈笑风生,二弟,你说我们大老远的从华山派赶过来,怎么就没见有人出来接待啊,是不是这边的人不懂规矩啊。
说完趾高气扬的四处看看,那感觉恨不得把华山派三个字刻在额头上,好让全天下都看见。
他那个丑八怪二弟低着头不做声。
小白脸倒知趣,低声说,无剑兄,少说两句。
我心里说,华山派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白痴,看来离灭门也不远了。
小二刚把菜端过去,帅哥又大声问,喂,小二,最近有没有一个女人带着个小女孩在你这里住店啊。
小二摇摇头,没见过。
小白脸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不要乱问。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着头吃东西。
还没吃几口,又进来两个人。
这两个人走进来,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原来这两个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不知道他们老妈能不能分清他们来,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左手拿剑,一个右手拿剑。
两人几乎同时坐下,同时把剑一放。
同时开始说话,小二,半只烤鸡半只盐水鸭冬瓜白菜麻辣豆腐……。。
因为两个人一起说话,又只管各说各个的,说的菜名又混在一起,小二可怜巴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位公子,可否一个一个说。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不行。
我心里说,这又是哪个门派的活宝,最近江湖上怎么尽出这种怪胎。
华山派那位无剑兄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感觉再笑下去就要断气了。
这对双胞胎哗的同时出手抓起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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