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凶猛(陶畅)》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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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7日,凌晨1:40左右,梁晓欢终于暂时自由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梁晓欢一直都在帮梁赞解身上的绳子。因为梁晓欢的体力不支,她身体仍然不能活动自如,再加上梁赞的疼痛,解绳子的过程好像揭烧伤患者身上的纱布一样困难。最终,梁赞身上的绳子也被全部解开。而后,梁晓欢一直在给梁赞做全身的按摩,我觉得这已经是用了梁晓欢最后的力气了。又过了将近半小时,这个将近300斤的胖子,在梁晓欢的协助下终于从床上坐起来了。
2012年11月27日,凌晨3:00,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梁晓欢和她的儿子梁赞,在被捆绑了六天之后终于暂时重获自由,分别站了起来!不过站立的时间没超过几分钟,两人又纷纷瘫在床上。我感觉他们的骨头就像散架了一样,而整个身体很像折了关节的木偶,晃晃荡荡的。
两个人坐在床上分别给自己的肌肉做着按摩,而且嘴里好像在说着什么。不一会儿的时间,梁赞拖着臃肿的身躯从床上下来,慢慢地走向客厅的门。他把脸凑近门缝,认真地观察着,时不时又回过头跟梁晓欢说两句。其实我知道,梁赞在分析那四道锁。
这四道门锁是暗锁,而且是极其特殊的暗锁。一般的暗锁一面是插钥匙的锁眼,另一面是拧开门的把手。而我这四道锁两面都是锁眼,里出外进都要用钥匙开门。我就担心梁赞会用椅子去砸门,如果门上有凸出的把手是很难禁得住梁赞那一身蛮力的。所以这间密室的整扇门都是平的,梁赞想砸也没处下手。
不过,愚蠢的梁赞还是很乐于尝试的。几分钟之后,只见他走向客厅中间,抄起梁晓欢一直坐着的那把椅子就向房门走了过去。他双手将椅子高高举起,挥舞着那粗壮的胳膊,重重下落。只听得“当”的一声,由于梁赞第一下的力气过大,导致一条椅子腿撞击在锁眼上顿时火星四溅!梁赞的手也被震得生疼,他赶紧把椅子扔在地上,捂着手,咬牙切齿地原地转圈,嘴里好像还在破口大骂。梁晓欢着急地从床上站起来,刚想走过去却被梁赞制止。
梁赞硬着头皮捡起椅子,再次做着努力。一下、两下、三下,随着次数越来越多,梁赞的力气也越来越小。不到二十下,金属椅子腿已经弯了一根,而梁赞的人就好像那根弯曲的椅子腿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你会问,大半夜里的他这么砸难道邻居们听不见吗?我之前说过,这间客厅的四面墙上都有厚厚的海绵,而且这扇上了四道锁的门外面也贴了一片海绵。所以无论梁赞怎么折腾,邻居们也大可安枕无忧。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梁赞又开始用身子去撞门。直到他再一次累得站不起来,那扇门依然巍然不动。最后,梁赞放弃了蛮干,他坐在地上休息的时候看到了那把水果刀。他已经无法从地上撑起自己的身体了,只见他慢慢地爬向那几杯水,“咕咚咕咚”一连喝下两杯解当下之渴,而后捡起水果刀,在梁晓欢的用力搀扶之下,梁赞重新站了起来。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前,弯下腰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那四道锁。我看到这儿当时就乐出了声,这四道锁里外都有锁眼就证明有八道关卡,梁赞既不是小偷又不是开锁公司的,用一把水果刀能撬开这些锁?
我看了看表,快4:00了。想起一会儿还有任务,就赶紧钻进了被窝。至于梁赞,就让他自己去探索吧。
璟雯的飞机是10:00左右起飞,飞国外的话她起码7点多就得到机场了,所以闹铃叫醒我的时候是5:00。我打了个哈欠,定了定神,下床走到电脑前。揉揉眼睛,看着屏幕。梁晓欢和梁赞都在酣然大睡,只不过梁赞是躺在床上,而梁晓欢却靠着墙坐在那把弯了一条腿的椅子上。我摇摇头,不由自主地哼笑了一声,感慨这就是亲妈和后妈的区别。
Chapter 6 余情未了
2012年11月27日凌晨5:40,一辆黄绿相间的出租车停在璟雯家所在小区的大门口。而车上的出租车司机,正是我林过云。而我,今天只等一个客人。
离璟雯出家门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我的眼睛就是不敢合上,生怕有什么变故导致璟雯在眼皮底下溜走。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区里陆续有学生、上班族和老人出来。因为一夜的积雪未化,有几个上班族过来打车均被我以等人为由拒绝。当璟雯和她爸拉着行李箱从小区走出来的时候,我明白扎爆车胎这招已然奏效,但同时我又立刻紧张起来。之前说过,今天的行动是要靠运气的。因为,我担心璟雯她爸跟她一起坐出租车去机场。
璟雯还是穿着一件紫色的羽线服,拎着一个皮包站在小区门口左顾右盼,好像是在等出租车从她身边经过。我在犹豫,我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开过去?如果开过去,她爸跟她同时上了车,我该怎么办?计划要有什么变化?如果不开过去,难道就等着别的出租车把璟雯送走?然后眼睁睁看着她上飞机飞往加拿大?我看了看表,7:03。心想反正事情是要做到底,今儿是最后的机会,反正都来了,干脆一鼓作气!我戴上墨镜,系上安全带。一咬牙,横下心来。打火踩油门,出租车缓缓地开了过去。
车停到璟雯父女身边的时候,我故意趴下身翻弄副驾驶座的储物箱,生怕璟雯会看到我的脸。一边假装翻东西一边问:“去哪儿啊?”
因为现在天还没亮,再加上我戴着墨镜低着头,璟雯果真没有发现异样。
“机场,师傅,你开一下后备厢。”
我没有下车,璟雯的父亲帮她把旅行箱放进去,扣上盖子。我的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仔细听着他们说什么。璟雯打开后车门,把皮包先扔了进来,紧接着坐在副驾的后面,然后身子一拱又坐到我后面了!我心想,完了!这是要给她爸腾地儿让他也坐进来!当时真有心猛踩一脚油门带着璟雯溜之大吉,但我没那么冲动,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等待事态的发展。从反光镜里看到璟雯父亲的手扶着车门框,三分之一的身子已经挤了进来。三分之一、一半、三分之二……只有两条腿留在车外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我跟你一块儿去吧!”璟雯的父亲恳求道。
“哎呀!我都说了,您回去吧!抓紧时间给我修修车去!我又不是自己去不了机场!”璟雯不耐烦地把她父亲推出了车外。
璟雯的父亲还想说点儿什么,而璟雯已经伸着胳膊把门给关上了。
“师傅,开车。”
“那你小心点儿啊,到了以后给你妈打电话!”璟雯的父亲站在外面焦急地喊。
“行了行了,知道了。开车,师傅!”璟雯催促道。
听到这儿,我心里的滋味就好像中了一个亿的彩票一般,什么叫撞大运?这他妈的就叫撞大运!我毫不犹豫,不顾雪地的湿滑,猛踩油门,车就蹿了出去。反光镜里,站在雪地中的老人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一个拐弯,消失了。
我从正面的后视镜里偷窥着璟雯,她低着头坐在那儿看手机。过了两分钟,璟雯突然说话:“师傅,我先睡会儿。你拉我去T3航站楼,到了叫我。”
“嗯。”我低声答应。
按理说去机场的话,出租车司机会主动问乘客去哪个航站楼,但我不敢多说话。时隔四年璟雯从电话里都能听出我的声音,实在怕露馅露得太快。也许是上天的眷顾,璟雯居然说要睡觉!那她这一睡,醒来的时候在哪儿可就由不得她了。
半个小时后,天色微亮。我把头转向车窗外,一片一片的雪花又开始漫天飞舞。风卷着雪,打着旋儿扑面而来。车开上京通快速,我再次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璟雯。她歪着脑袋,身体蜷缩在一起,睡得很香,这让我不禁想起以前她睡在我身边的样子。就这样,我安静地开着车,缓慢地行驶在白皑皑的公路上。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听到“嗡嗡”的声音,这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我半回过头,更确定这声音的来源的确是璟雯那儿。然后听到一阵拉包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喂”。原来是璟雯的手机在振动,我赶紧把头回过去,但耳朵却是螅呤稹?br />
“没呢,没到呢。”璟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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