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门神》第40章


景春昼随口道:“如果小黄毛也能见鬼,那是不是也能看到了?”
秋禾抬头看他一眼,两鬼对视,好像这个真的可以。
“小黄毛,今天先撤,明天找点道具我们再来。”秋禾对着手机说道。
小黄毛腿抖了一下,放松了一点。虽说早死晚死都是死,但是晚死总比早死好。
走在空旷的大街上,秋禾就飘在小黄毛的上空,女警小姐李青就在一张悍马上等着小黄毛。
“情况怎么样了?”李青穿着简洁的服饰,头发一丝不苟的盘了上去,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干练。
小黄毛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摇了摇头,说:“暂时不行,我们得借助一点道具。”
“什么道具?”李青一脸好奇地问道。
小黄毛摇摇头,没说话,他其实不想让李青参与进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中去。
秋禾按住耳机,耳边传来破空的呼啸声,对小黄毛说:“明天你们去屠宰场弄点牛眼泪来吧。”
小黄毛作为一个沉迷于乱七八糟的小说中的人,一听到牛眼泪就知道秋禾想要干什么了,他点点头,说了一声“好。”
李青启动了车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谁都有点小秘密,景老大让她可以放心小黄毛,只要保证他的安全就可以了。
而小黄毛在李青开车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她的侧脸,心想真帅!
本来秋禾是正儿八经的在天上很认真地飘着,做鬼也要有做鬼的样子,突然一张无比巨大的黄符迎面飘来。
鬼看见黄符的下意识反应都是躲闪,可这黄符跟□□一样一个劲的跟着秋禾跑。
小黄毛不知道在秋禾让他去找牛眼泪的时候,秋禾被黄符追成个傻逼。
天空中,一道身影划过月亮,身后还有张牙舞爪的锁链拖着,一张巨大的黄符紧追其后,景春昼又在身后跟着黄符。
那黄符的速度着实赶不上秋禾瞎窜的速度,眼见着鬼都要飘出龙明市的范围,跑到了旁边的云朵县去。
谢大爷的头从黄符中冒了出来,“你瞎跑什么啊!一张通讯符至于吓成这样吗?”
秋禾转身,果然是谢大爷,只是现在这个半秃的老爷子已经追她追的气喘吁吁。
景春昼速度没他俩快,他已经认出那是谢老爷子的通讯符了,还没来得及和秋禾说,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最后,他干脆坐在一个门板上缓缓的飘过来。
……身为门神,骑门板也没什么奇怪的。
最后,还不是得靠他,三鬼全部坐着门板回去的。
谢大爷把玩这秋禾身上冒出来的铁链子,斜眼看她,“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秋禾摸了摸脑袋,腼腆一笑,说:“这不是死过一次了么……”
谢大爷哼了一声,这话说的也没错,但也没见其他鬼惜命惜成这样啊!
不过,他看向手中的铁链子,链子上还沾着一些水泥,谢大爷眉头皱了皱,“这是你身上自己冒出来的?”
秋禾点了点头。
谢老爷子和景春昼对视了一眼,表情都不算好。鬼一般能拿出来的东西,都是他们生前所有的,所以有种说法,人过世了,要将他们生前的东西都烧了,不然那边的亲人会一直挂念这的。
而能致命的利器,通常都是杀死他们的东西。
秋禾身上这个又是铁链又是水泥的,总觉得她当时情况可能不是很好。
“还有其他东西吗?”景春昼眉头皱起,语气严肃。
秋禾思考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抖了抖,又抖出几把刀来,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景春昼越看就越是心疼,还有一种莫名的暴怒。
现代社会虽已经不存在酷刑这种说法,但是不代表真的就不存在。
景春昼一把将一无所知的秋禾揽入怀中,平生第一次希望,秋禾失忆就失忆吧,最好什么都别想起来。
秋禾的下巴放在景春昼的肩膀上,眼睛眨了眨,不明白这位老兄是怎么了。
只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好了好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第46章 牛眼泪
景旦忙完一天,准备回家睡觉充电。
他将局里的车开进了停车场里,就去外面的停车场开自己的车,没想到刚刚坐进去,他想关门的时候,却遇上了一个难题。
他的车门似乎被什么东西抵住了,景旦低头一看,浑身都僵硬了,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里有一只肿胀发白的手阻止景旦关门,甚至那只手还缓缓地打开了景旦的车门。
一个女人肿胀的脑袋就出现在车门后,像青蛙眼一样突出的眼睛还在不停地掉眼泪,女鬼抽泣地说:“……你砸疼我的手了。”
景旦撇过头,不敢直视女鬼,只敢试探地说:“对不起?”
女鬼收回手,放在已经破烂的嘴前吹了吹,“没事,我原谅你了。”
景旦的小心脏还在扑通跳个不停,虽说之前在梦里见过不少鬼,现实里面却只见过三个。
那个白天他才送进殡仪馆,晚上就在路上遇见的女鬼,秋禾,以及他弟弟。
这三只鬼出现并不吓人,甚至颜值放在人群中都算高的,他们都保持着生前的模样,甚至和活着的时候都别无二致。
可是如今这个拦车的就有点不一样了,她现在就像一条被水泡发的鱿鱼,浑身肿胀发白,五官被利刃割烂,再加上被水泡了一下,更加不能看了。
甚至头发里面,都还夹带着几根水草。
景旦也是个老警察了,什么壮观的场面没有见过,但是那些都是已经死了的,不会动的。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有点不敢直视这一坨东西,可是又觉得和别人,不,别鬼说话,不看着人家好像有点不礼貌。
景旦几乎是强忍着自己的恐惧,心里面念叨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才能继续和这只女鬼交谈下去。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景旦问道,心里面却在想他应该没得罪什么人吧?除了和他相亲的姑娘们。
女鬼扯着脸上的烂肉动了动,景旦估摸着她应该是想笑。
“古有秦香莲拦轿喊冤,今儿我也模仿那秦香莲一次,望警官为我主持公道呐~~”
景旦嘴角扯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看样子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他打开车门下去了,坐到路边对着那女鬼说,“你有什么冤情?”
女鬼开始娓娓道来,其实什么内容都没有。
女鬼生前叫做阿水,真名是什么她自己已经忘记了,只是别的鬼都叫她阿水,她就将这两个字当作是自己的名字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是从自己的尸体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
“那你是怎么死的呢?”景旦问道。
阿水一咧嘴,回答道:“不知道,所以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景旦无力扶额。
阿水还补充道:“还是因为同一条河里中游的那几个姐妹说,他们托梦给你,还没几天,你就去查他们的案子了,所以我想我亲自来找你,会不会更有诚意一点?”
景旦心想,并不会,您老还不如托梦呢。
“他们的案子?”景旦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查,为什么那群女鬼们会认为自己再查他们的案子呢?
阿水说:“就是西瓜村六楼那里呀,你们最近不是在查吗?”
景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们确实是在查六楼的房子,可是现在也是主要在找乔佳莉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弟弟,为什么又会和她们扯上关系呢?
阿水经不住景旦的套话,很快就把她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地都告诉了景旦。
那几个中游的姐妹一开始有七个,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只剩一个了。
剩下的那一个每天日子都过的惶恐不安,突然有一天,她却得知警方已经在查西瓜村六楼的事情了。
于是她将景旦的事情告诉给了阿水,第二天,河岸边来了一个十分奇怪的人。
阿水很害怕那个人,就躲了起来,可是她那个中游剩下的小姐妹却从此消失了。
“那个人长什么模样?”景旦觉得阿水口中的怪人可能与最后一个六楼女鬼消失有关系。
阿水只说了一个字。“丑。”
景旦沉默了。
阿水急了,“那家伙长的真的很丑,身上还长了好多大鼓包,看上去就像一只癞□□一样。”
景旦心想这算什么形容,不过好歹也算是一个特征了。
他送走阿水的时候,直接转身进了局里面,连家都不用回了。
手表上的指针指向了六点,景旦手上提着豆浆油条,打着呵欠进了办公室里,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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