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太妖冶》第9章


面,刹那间愈发的清姿卓然,沉醉痴迷。
“看清了没?”一收长剑,他稳稳落于她的跟前,轻声开口。
夏果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被他这么一出声,慌忙死命地揉了好几下眼睛,才颤巍巍地自他的手中接过剑,跳下床来,努力地回忆方才他所演示的一招一式。
但这显然是看起来容易,学起来格外的难。她舞得同群魔乱舞一般,毫无章法,白团在一旁看得捂着小肚囊直笑。
她懊恼得很,却又无可奈何,倏尔手背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旋即冷梅清香自后背弥散开来,他的唇就靠在她的耳畔,无声处似乎能叫她失魂,“习剑靠的不是姿势,而是剑与自身的相溶。”
“哦,哦……”她着实不懂为何最近自己总是很容易脸红,只能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一招一式地教导,可脑袋里却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了些什么。
练剑是相当难熬的。这是夏果在舞了近两个时辰之后,累得腰酸背疼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她无比哀怨地看着坐于桌案处,悠悠闲闲饮着茶的沐卿。
将长剑往桌案上一扣,夏果迫不及待地猛饮了好几口茶水,喘了好几口气,方才问道:“师父,到时你会在一旁吗?”
“自然会的,你只需一心一意对付那妖物便成。”他眼底似盛了碧水,回话间提起了手,轻柔地为她拂去唇畔处的茶渍。
得了他的保证,夏果才稍稍安下心来,忽而想到了什么,“师父,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帮一个失明的人重见光明?”
他的目光在她满怀期待的面上一扫而过,淡淡回道:“自然是有,不过就是比较麻烦。”
“什么法子?”既然都已经答应别人了,即便是麻烦先那也是要尽力办到的,这点觉悟夏果还是领悟得挺深刻。
“为师可传你十阳针灸术,不过对于失明一类的症状,针灸所持续的时辰尚久,至少也需要两个时辰,一日一次,不可间断。”
这么麻烦?夏果咬着下唇想了想,正想要回答时,肚子再次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她一把捂住肚子,嘿嘿地笑了两声,“师父想吃些什么,我去弄点来。”
“我要吃锦葛仙米,油泼肉,抄肉丝儿,烩豌豆……”一听吃的,原本如蔫了花般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白团立马原地复活,蹦跶起来报出一串的菜名。
☆、第二十三章·不知含蓄(三)
夏果毫不客气地赏了它一个板栗,痛得它捂着小脑袋直跳脚,“你说你这小肚囊,一口气要那么多吃的,就不怕撑破了么?”
“我那叫肚子小,容量大!”白团傲娇地扭过小脑袋,表示鄙夷她的智商。
无奈地直叹气,夏果在临出门之际顺手又给了它一个板栗,它两只小爪子捧着脸蛋,看看一旁淡然自若的沐卿,又看看一溜烟般跑了出去的夏果,深感被压迫的日子当真惨无人道。
房内没了夏果在,顿时寂静的有些诡异,白团绿眼珠子一转,舔舔小爪子表示讨好地问道:“大神,为何你方才说一日至少得要针灸两个时辰,那个宁胤月的眼疾有这般严重么?”
“哦,我随口说的。不付出点代价便想要得到便宜,世上哪有这等好事。”沐卿云淡风轻地吐出一句话,惬意地吹了吹杯几中漂浮的茶叶,这才悠悠散散地饮下。
“……”小爪子僵硬了片刻,白团心中呐喊:大神,你可以再屌丝一点么!
——
“殿下,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医治您的眼睛,是不是不太妥当?”
殿内,烛火忽闪忽灭,锦衣男子盘膝坐于软榻之上,一手捏了枚黑子缓缓落下,又捏了枚白子,竟是在自己与自己对弈。
闻言,宁胤月微微一勾唇角,漆黑无神的双眸在淡月的映照之下,似是闪烁出了别样的光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尚且关心我的眼睛,可与我朝夕幕楚之人,却是恨不得我死。”
青衣侍卫只觉口中一阵苦涩,咬了咬牙才挤出句话来:“只要殿下能重见光明,定能叫那南宫琰死无葬身之地!”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万里之堤溃于蚁穴。多行不义必自毙,无需我动手,自然会有人能将他拉下台。”他面上无一丝波澜,手中也不曾停下片刻,棋子敲打着棋盘,如同水滴磐石,清脆空灵。
“殿下指的是那个女子?”虽然明了那个女子能畅通无阻地进入皇宫定有一番本事,但他着实看不出那女子有何可值得殿下相信并为之利用的地方。
宁胤月摇摇首,白子夹在两指之间,似笑非笑地道:“你忘了她口中所说的师父了?她行事毫无规矩,说话也不拘礼节,足以说明她涉世不深,一个涉世不深的修仙之人却能够自由进入皇宫,你觉得她口中的师父当是如何?”
被他这么轻轻一点拨,青衣侍卫脑中的思绪似是被接通了一般,“殿下的意思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是。他南宫琰毁我双眼,夺我太子之位,任意妄为扰乱朝纲,我定不会让他死得太容易。”吐出口的话音依旧是一派温和,可个中所含之韵味,却像冰锥般声声刺骨。
没有了光明,没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从云端跌入地狱,摔得即便是遍体鳞伤,他也毫不在意。他可以失败无数次,但最终,他一定可以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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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不知含蓄(四)
夏果深深觉得,同白团一起用饭,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她同沐卿的饭量本就不大,吃了一会儿便饱了,这可真是全便宜了白团,两只小腿自吃饭的一开始就不曾停过,一会儿跑到这盆菜前,一会儿又奔到那盘菜前。
直到它的肚子鼓得像皮球一般,它才算颇为满意地摸摸肚囊,晃悠晃悠地走到了一碗米汤前,点起脚尖,伸出脖子想喝几口汤,却不想因身子过重,上下失调,它两爪子撑着碗沿的手一滑,‘咕咚’一声就给整个栽了进去。
当夏果颇为好心地将它捞出来之后,只见得它全身白毛湿透,小肚囊鼓得晶莹剔透,一对绿豆眼直泛白,它拼命地想翻过身子,挣扎了许久最终宣告失败。
夏果替它翻了个身,将它安置在掌心,它一把抱住她的食指,泪眼汪汪地哀求:“小果子,你行行好一刀将我就地解决吧,我快撑死了……”
“早同你说慢慢吃,不会有人和你抢,可你还是跟饿死鬼投胎一般,撑死了也挺好的,饱死鬼可比饿死鬼强。”说罢,她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它丢到铜盆之内,来回地以水往它身上浇。
待到将它身上的污渍全数洗干净了,她才把它放到窗棂处,吹吹风晒晒干。
由于吃得实在过撑,白团只能翻着眼白,任由她摆布,摆着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姿势,趴窝在窗棂之上。
处理好了白团,夏果这才注意到现下夜幕已深,她望了望外头漆黑一片的苍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口:“师父,你晚上要睡哪儿?”
“随便吧。”他根本便不需要睡觉,只需要寻个地方打会儿坐便成,但这个道理夏果显然不懂。
于是,她便当着他的面开始铺床,将被子摊好了,方才别别扭扭地回过身来,“这、这里只有一张床,我、我身子很小的,占的位置不大,绝不会吵到师父歇息的。”
夜里外头凉,即便知道他是仙体,她还是不放心让他独自一人去外头睡,纠结了许久,话脱出口时却又觉得这个理由似乎蹩脚得很。
沐卿原本眸中带着一丝疑惑地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后听她如是说道,他竟轻笑出声来,眼底波澜微起,似是溢出不可言喻的温存,“小果的意思是,一同睡?”
夏果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心下郁闷不已:师父,你老人家既然知道我的意思,就不能稍微含蓄一点儿么!
僵硬着脖颈好一会儿,她才愣愣地点头,面色却是已涨得绯红。
闲闲散散地落座在床榻处,又扫了眼僵硬地站在一处的夏果,“伫在那儿做什么,不困么?”
闻言,她几乎是以神一般的速度脱了鞋子,钻进被窝将脑袋埋了起来,后来似乎又觉得自己占了过多的位置,又死命地往墙壁挪,直到摸着了凉凉的墙面,她才算作罢。
“蒙着脑袋做什么,不怕憋气么。”他眼底泛起显而易见的揶揄,抬手轻松地将盖在她头顶的锦被拉开,“睡觉不脱衣裳,不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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